26、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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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会是杰内西斯，或者是扎克斯，但惟独没有没想到会是你。”
“那不过是你的想法。”
安杰尔转过身，面向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银发英雄。
“或许你很遗憾。”正宗安静地指着斑驳的地板，萨菲罗斯仿佛没有看见安杰尔眼中的痛苦，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许轻快，“但对我来说却很不错。”
“也就仅仅是遗憾而已。”
“实话说，我并不在乎你怎么想。”黑色的皮靴敲击在木质的地板上，缓慢却带着一种隐约的挑衅，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就像我对于你现在的心情，在刚刚杀死用自己做实验的父亲后，没有丝毫兴趣。”
“那么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安杰尔握着破坏剑，平静地将剑指向神罗Soldier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或许很快，你所期待的人就会出现了。”正宗仍旧安静，安静地空间中只有逝者的血液仍在缓慢的低落。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你已经不想再活着了。”萨菲罗斯毫不惊讶地替安杰尔说出原因，“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告诉我原因吧，否则，扎克斯会苦恼很久，他一直都把你当做好朋友。”
安杰尔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放松了拿剑的手。
“我们约定过与世间一切令人痛苦的东西为敌，但现在，令我痛苦的却是我自己……我是一个完美的，怪物。”
“可以双方向复制的基因。”萨菲罗斯轻笑了声，颇有些嘲讽的意味，“不要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神罗的档案室里，霍兰德留下了很详细的资料。他对你感到非常自豪。”
“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漆黑的长刀划过地板，带出纷飞的木屑，“怪物，也是你自己的想法。你不愿意接受现在的自己，却还执着于你的，所谓的战士的尊严。你了解杰内西斯，他想要复仇，想要改变劣化，令他愤怒的是被神罗当做实验体，而不是不再是人类。而我，我想你肯定从没有考虑过，因为我同样不在乎这些。”
“你觉得扎克斯可以继承你的意志，他和我不一样，和杰内西斯不一样。他还将你视为要好的朋友，绝不会对你坐视不管。”
安杰尔静静地看着漆黑的刀尖划过胸膛，停在自己的咽喉处。他没有反驳什么，萨菲罗斯说出了事实，他不甘心于这样死去，但以这样的姿态活着，痛苦就不停折磨着他的灵魂。父亲、母亲、神罗……他试过去恨，但他终究是无法狠下心去恨这个他一直以来想要保护的世界。
他应当是为了保护那些美好的东西而战，而不是为了破坏，为了复仇。
“所以，你选择把痛苦留给扎克斯。”
“扎克斯，他不会被痛苦打败。他只会因此变得更加强大。”安杰尔自嘲地笑着，“他不像我，他比我要坚强。”
“的确，他从没有因为变得不再是人类而痛苦得想要去死。”一直以来总是令人觉得冰冷的翠绿眼眸终于染上了温度，每当萨菲罗斯想起那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身影，总是会不自觉地退去冷硬。
从没有因为变得不再是人类……安杰尔蓦地瞪向萨菲罗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并不奇怪吧。神罗的那些科学家，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是LS计划中最成功的实验体。神罗的特种兵都是通过浸泡15%的魔晄产生的，而扎克斯，他体内的魔晄浓度早就达到了70%。”
想起当年的事，银发的英雄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重的杀意，“10年前，因为一次实验过量，让扎克斯的身体产生了难以还原的变异……安杰尔，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副人类的躯体，为什么不斩断翅膀，那样，你和人类，至少看上去，是一样的。”
“……他从没有说过。”诧异过后，茫然、苦涩和不解让安杰尔不得不转过头来掩饰内心的震动。
“因为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即便我为他感到愤怒，为他而憎恨宝条，他也只会傻傻的回过头安慰我。”凉薄的银发青年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后来我就在想，我不需要他变得多么强大，我会一直在他身边。只要那些痛苦，不会再降临在这个笨蛋身上。”
“现在，你却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想让他来承担亲手杀死你的痛苦。”翠绿眼眸的温柔重新被凌厉替代，宗正被重重地挥下去，逼得安杰尔不得不四处躲避。
“扎克斯不会杀死杰内西斯，杰内西斯也不会对扎克斯下狠手。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了，所以我们还是赶快结束吧。叙旧的时间该结束了。”
狼狈地抵抗着萨菲罗斯的攻击，安杰尔心中赴死的想法却渐渐消失了，也许，他只是为了能够找到扎克斯，问一问他为什么没有愤怒，为什么没有憎恨，为什么……还能这样快乐地笑着。
不过他这次大概是真的碰到了神罗英雄大人的逆鳞，萨菲罗斯完全没有放水的打算，而且是用上了全部实力要尽可能快地结束战斗。安杰尔同样用尽了全力去抵抗，可惜实力的差距最终还是让他被挑落了破坏剑，而正宗的刀剑，也已经指向了他的心脏。
如果就这样死掉，大概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安杰尔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撕裂感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股热浪擦着脸侧一闪而逝。安杰尔睁开眼就看见正宗已经偏到了一边，而在门口的地方，是扎克斯和杰内西斯。
淡定地收回了正宗，仿佛刚才差点就杀掉安杰尔的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萨菲罗斯上下扫了扎克斯一遍，发现没有什么明显受伤的痕迹，不过杰内西斯明显恢复了原本色彩的红发还是令英雄大人皱起了眉。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扎克斯干了什么事。
被自家搭档看得寒毛都竖起来的扎克斯摸摸鼻子，又往杰内西斯身后躲了躲。
“安杰尔，再次见面，真是狼狈啊~”
“杰内西斯……”安杰尔苦笑一声，看着依旧张扬的好友，还有同时出现的扎克斯，一时连自己都不知道心中那些翻腾的复杂情绪是什么。难道他的坚持，错了吗？
注意到安杰尔的视线，在联想到一进来就看见的场景，杰内西斯挑了挑眉，“安杰尔，我的好友，你还没有放弃那些无所谓地执着么？”
扎克斯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深深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蒙在鼓里了，正想凑过去问清楚就被萨菲罗斯拖着往外走。
“哎，萨爷我们就这么走了？”
“霍兰德已经死了，曾还在外面等我们，你还打算磨蹭多久？安杰尔就交给杰内西斯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至少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还有萨爷你是要杀安杰尔么，要不是杰内西斯的火球正宗真的会刺到安杰尔的心脏的哎……等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