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 The watcher say （迪诺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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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西西里巴勒莫机场——
迪诺合上手机，坐在贵宾候机厅的软座沙发上久久难以起身。
面颊上的隐隐泪痕在他俊美的脸上添了些许阴郁。
罗马里奥走到旁边，带着几分关切。
“Boss，差不多该登机了。”
“啊……”他像是才回过神来，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候机楼的钟，然后吃力地站起来，鼻息沉重地走向登机口。
时间真是可怕的存在，就算什么也不做它依旧不会慢上一拍地前进。
如今，这个男子早已不是少不更事的懵懂少年，也已经脱离了初露锋芒的弱冠之年。
处在而立之时的他道也算成功，加百罗涅家族在其领导下依旧人丁新旺，财源滚滚，而且还有再创新高的势头——前提是白兰•杰索造成的世界末日不会发生。
这些年来除了为家族带来的兴盛外，能够让迪诺称之为欣慰的事就是那群被他视作后辈或者更像是弟弟们的孩子已经在属于自己的领域独当一面。
彭格列十代首领，风纪财团社长……
无论是谁都做的异常出色。
往昔的回忆充斥着眼睛，曾经的时光就像走马灯一样闪现。
十年前的初遇还如昨天发生一般的历历在目，然而今天……
这个兄长不得不面对那群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撒手人寰……
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他的老师。
十年。
人类平均寿命的八分之一。
即长也短。
迪诺记得在这十年里，他有了一个和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师弟——泽田纲吉，有了一个让人头痛不已的问题学生——云雀恭弥。
那个师弟从起初的废柴开始学会承担责任，为了同伴不断强大起来。
那个学生一向桀骜不驯暴力任性唯我独尊，为了自己的理想“满手血腥”。
后来师弟意料之外地肩负起家族的未来，担当起首领的责任。
后来学生还是那么不可一世地走自己的路，让他人无路可走。
再后来，师弟和学生都步入了他们各自的感情世界，师弟那边浪漫甜蜜，学生那边平淡无奇。
师弟常常向他请教意大利式的浪漫方式用于营造和恋人相处时的甜蜜氛围。
小两口一起时的温馨笑容让作为师兄的他也不由得也幸福起来。
学生总是向他勒索有关军火和战争的书籍并从没向他透露自己的感情经历。
这一对相处时的寡言少语让作为老师的他怀疑这两孩子真的认识？
时间从不停下脚步。
浪漫甜蜜的那对变成了“依旧”，平淡无奇的两个却出了“变化”。
迪诺记得四年前碰巧有事务去日本，于是被纲吉拜托开导似是受了情感创伤的恭弥。
但当他见到本人时，对方依旧精神饱满霸气外漏，完全不是失恋状态。
在好奇心与关心的同时做弄下，他询问着他们突然吵架，然后女方出走的原因。
徒弟却是一副【她爱死哪儿死哪去，管你屁事】的表情对上来。
毕竟也是为师多年，迪诺很了解学生的性格，所以旁敲侧击地教他挽回的方法。
哪知年轻人用一句【没用的】就将他的经验之谈完全否定，随即话锋一转，将谈话的主题变成了【“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动向】。
从那以后，□□世界再起波澜，他的师弟和学生再没有闲暇去顾及那些琐碎的个人问题。
而他也是这场惊涛骇浪中的一颗沙粒，同样无法置身事外，只得漂摇其中。
之后的两年，迪诺仍就忙着对付“密鲁菲奥雷家族”带来的种种威胁。
在一次去美国的商业洽谈中，他见到了已经身为国际刑警并有着“Flame Bird”之称的学生的“前”女友。
当年的女孩早已脱去稚气，蜕变得雷厉风行，就连常用名也换成了菲妮（Phoeni）——和“不死鸟”只差一个字母。
见到旧识，菲尼礼貌地与他吃了顿饭。
谈笑间，他得知女孩当年出走是碍于学生“□□”的背景。
不得不佩服她对于原则的坚持，男人暗暗鄙视自己小看了弟子看女人的独到眼光。
出于对恭弥的放心不下，他还是开口询问关于他们感情的事。
然而对方却寥寥几句就把话题变成了【白兰•杰索的灭世计划】。
不得不为他们就算分隔那么久还存在这种默契而赞叹。
迪诺不由得苦笑。
这次会面也让这位Boss与Flame Bird 小姐建立了情报互助的合作关系。
出于对女方的尊重，迪诺并没有向云雀透露他们在美国的接触，只是偶尔试探弟子对曾经的感情持有的态度。
女孩的工作效率和办事能力非常了得，她提供的数据和情报甚至让身为□□的迪诺汗颜。
密切的联络和相投的性格让信任的关系逐渐建立。
他们也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好朋友。
也许是年龄差距，也许是爱屋及乌。
与菲尼接触让他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师弟，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学生。
于是这一次他又多了一个想要去爱护的人——像妹妹一样的人。
一年后。
里包恩的死讯传来。
那一天雨下的特别大，仿佛连老天爷也在为这惨不忍睹的世界哭泣。
由于彩虹之子的关系，那个晴属性的彩虹婴儿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唯一与之相伴的奶嘴也去向不明。
迪诺和纲吉因为工作关系无法统一时间，只能分开拜祭他们的老师。
金发男人走到与家庭教师初次相遇的广场，大雨倾盆，他没有伞。
那里的一切还是如当年一样，圆形广场，石板街，喷泉，咖啡店…………
——没有里包恩。
他把一束纯白的百合放在喷泉下面。
花儿躲在那里仍旧生机勃勃，给这昏暗的世界带来一点雪白。
没办法前往老师死去的地方，作为Boss的他实在抽不开身，一个小时之后他还得动身前往米兰和当地的家族商讨事务。
“十八年了……”
雨声很大，男子的声音淹没在雨里，时隐时现。
灿金色的发被雨水冲刷着，英俊的脸被时间践踏着，曾经包容一切的心也被残酷的现实蹂躏得布满裂痕。
“我真的已经够水准了吗……”
“——老师。”
密鲁菲奥雷家族”引发的种种事态都预示着未来有一场难以避免的血战。
迪诺•加百罗涅与他关心的人们依旧是忙的焦头烂额，却找不到所谓的制胜点。
泽田纲吉为了防止家族内部斗争竟然毁掉了象征家族的【彭格列指环】。
这让彭格列一方再次陷入不利境地。
云雀恭弥对于彭格列的态度亦敌亦友，叫人捉摸不透，他对于匣子和指环的执着让风机财团时而游走于战争之外。
恰似第三方势力的他竟给这场争斗赋予了些许不确定性。
菲尼像是疯了一样地拼命工作，废寝忘食，没日没夜。
提供的线索和数据仍是完美无缺，但身体和精神状况却每况愈下。
女孩审问一名“密鲁菲奥雷”成员时情绪受控，被迫停职，在焦虑与神经质的做弄下，在神面临崩溃边缘的时候，她道出了自己还剩不足一年寿命的秘密。
如兄长一般的迪诺终于无法再只作为一个倾听者，他将这个消息通知了他的学生。
然而，对方态度异常冷淡且烦躁不已，话还没说完就断了线。
无奈之下作为长辈的他只能用短信的方式转述了她的话。
数月之后，迪诺与云雀会面商讨新战略。
“——你老了好多。”便是徒弟对他的第一句问候。
看着眼前日渐成熟的弟子，迪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确实老了，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失落。
这些年来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崭露头角，看着他们仍是那么坚强，那么倔强，那么骄傲……
而自己呢？
不再是少年轻狂，不再是精力充沛，不再是无所畏惧……
除了年龄和沧桑一切的前面都带着个减号。
“哈哈，明明是老师，似乎也已经打不赢恭弥你了……”
尽量保持住记忆中的笑脸，对方倒是不出意外地冷哼一声，不再对此多言。
本次会面并无太多新意，只是彭格列和风纪财团似乎有了新计划，希望加百罗涅到时能出手协助。
会议的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谈起了女孩的近况。
意料之外，云雀恭弥没有转移话题。
回到意大利，金发男子坐在红木办公桌前。
忙碌了3年多的心总算是稍稍获得了安慰。
学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在他的心里原来还留着一点点对她的在意。
他想给自己放哪怕一个小时的假来舒缓一下几年来累计不断的劳累与悲伤引发的焦急。
“做长辈还真是不容易啊。”
趴在桌上用手锤了锤后背，精致的脸已被疲惫折磨的失了神采，但那欣然的一笑像是又回到了当年。
三声抠门过后，罗马里奥恭敬地步入办公室，他看起来也没有比迪诺好上多少。
Boss本想续着笑意与部下寒暄，却为对方的表情感到后怕。
“Boss……”中年男子神色沉重得让迪诺很陌生。
“彭格列十代首领……被枪杀了。”
“…………………………”
他只听见自己的大脑“哄”的一声响，接着就身子一软摊在座椅上。
窗外雷声大作，老天爷又恸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
似乎也没有很久，前意识的催促不允许他继续愕然下去。
师弟就这样没了，没有任何预兆。
那个就像亲弟弟一样的少年，自己一路见证着成长的少年。
——……没了。
带着温度的液体划过苍白的脸。
他想起那场雨，那束百合，那个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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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在星光点点的夜空中滑行。
男人扬起脸，闭上眼睛，眼角再添湿润。
最后的回忆停留在和女孩的那通电话。
她所说的每个句子都止不住地灌进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
虽然字里行间充斥希望，句子的意味却无疑是一段激昂的自杀宣言。
一直以兄长自居，只有在一旁看着。
迪诺•加百罗涅刹那间不住地颤抖。
“搞什么啊，这群小鬼……”
他的低语惊动了一旁的第一副手，中年男子却也只能关切地看着。
“一个二个的都那么自作主张……完全不给大人耍帅的机会啊……”
深吸一口，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突然紧紧握拳。
发白的骨节在力的作用下咔咔不止……
声音贯穿私人飞机，又被引擎的轰鸣声隔断……
“真可恶……”
——FIN——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番外 The watcher say （迪诺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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