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真假不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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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蓝染微眯着一双棕色的眼睛，瞟了瞟平子真子，顺便感叹一下这人怎么就永远都不会变呢？
明明一直抱着如此愚蠢的想法——杀死他，却还是一往无前的，充满了白痴似的勇气。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失去了这种想法，怕是‘平子真子’这个人也就不存在了。
换种方法来解释，其实蓝染这个存在，怕是一直充当着平子真子的执念和目标。像他这样的人，也许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蓝染的目光快速掠过眼前人的眉梢眼角，最后停留在那人簇新整齐的，更加金色耀眼的发型上。
又剪短了？蓝染有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现象。
确实有点可惜呢。不大不小的在心里类似于这样的抱怨了几句之后，蓝染决定忽略这一现象。
顺便也忽略了平子真子得瑟无比的，微驼着背的怪异走姿。
嘛，反正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持续多久了。
蓝染又开始微笑。他很愉快的看着平子真子走在他前面。就像百年前，他还是他的副队的时候一样。
就像是那个充满艳色血腥和白色虚浆的夜晚，那一天，在那支特遣队的悲惨结局还没有被报上去之前，蓝染很好心情的亲自跟着平子真子绕了大半个静灵庭，看油腔滑调没个正行的五番队长如何祸害尸魂界。
其实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好尽到副队长职责的一天。其余时间都是让镜花水月制造出幻境忽悠别人的。
结果就在那天晚上，护庭十三番损失了十几名正副队长级死神。
慢悠悠的让自己的思绪从当年往事中回归，蓝染抬头看看尸魂界的夜空，发现挂在天际的那轮残月居然可以有如此明亮的光。
微微一笑，蓝染相信，一切也都会像百年前那样重新来过。
当然，这一次他会更加高明。
可笑。真的是可笑。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平子真子一行人如此的自信呢？
还是在我蓝染惣右介的面前？
这一次，我有比以前更加强大的自信和实力，我甚至有帮手。
嘛，虽然他不一定有用，但是，哈，他只要看着就好了。
看看我，是如何把你们叫醒的。从这个冗长，繁华，绮丽的迷梦里唤醒。
沉溺在过往中不可自拔的蝼蚁们，看着吧。
只需要看着就好。
因为你们除了瞪大眼睛，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将无能为力，伏在地上哀恸痛哭。
这就是我，蓝染惣右介，做出的预言。
你们有幸将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三天前
十二番队
浦原喜助他现在感到恐惧。
双手撑在巨大的绿色显示屏上，金绿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屏幕上飞速闪动的条条代码。那些代码闪动的如此快速，以至于普通人只能看清楚一条条的白色线条像流星一样从这边闪过，只过了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就又没入另一边。
惨绿色的光打在浦原喜助的脸上，阴森森的显的很恐怖。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内心那仿佛巨兽一样正在吞噬他的冷静的恐惧来的要命。
又过了一会，浦原喜助仿佛确认了什么。
“哈哈哈哈……”他用力扯住自己的头发，抬起头，脸上露出惨白的笑容。
刚刚开始笑声很低，很嘶哑，像是一个干渴的人用长年没有水滋润的嗓子在干嚎，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狂。
浦原喜助笑的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着笑着，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他噎住了，死命的咳嗽几声，重重的一拳捶在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久，才顺过气来。
他止住了笑声，就好像刚刚疯狂大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实验室顿时很安静。就是那种墓地里一样的安静。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有这个角落是被照亮的，滴滴答答的电子音规律呆板，但却是是这里永恒的‘音乐’。
“蓝染，我知道你在。”浦原喜助把头靠在冷冰冰的显示屏上，幽绿的光芒在他的脸上落下厚重的阴影。
他开口了，在沉默了似乎有一生那么漫长的时间之后。
“不出来见我么？其实我现在很冷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包括制造出崩玉的时候，包括封印你的时候，都不如我现在冷静。”
“十二番队队长盛言邀请，怎敢不从？”蓝染从某个角落里站到了浦原喜助看得见的地方。
“哈哈哈。”浦原喜助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算了，反正，你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早？”蓝染的脸上出现嘲讽的笑意，“如果我说很早很早，你信么？”
“不信。”浦原喜助连头都没回就这么决然的下了判断。
蓝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棕色的眼眸突然闪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也学着浦原喜助的样子靠着显示屏坐下来。
“你猜对了。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浦原喜助。我喜欢聪明的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才最有趣。我知道的，不比你早。我甚至是借助了你的发现来肯定我的猜想。”蓝染如是说道。
浦原喜助有一半的脸掩没在阴影当中，良久，他才说：“很难想象你居然也需要别人的肯定才能下判断。”嗓子干涩，略带嘶哑。
蓝染弯着眼睛，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理智永远是人应该拥有的美德之一。我不是需要你的判断，而是需要你的见证。你亲眼看见了，你才会相信。难道不是么？如果我只是这么对你说，你会相信？”
我信。浦原喜助在心里这么说到。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这么说。在蓝染眼里，浦原喜助只是张张嘴巴，又闭上。蓝染把这个当做默认。
“你没有理由让我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最终浦原喜助只是这么说，幽绿色的光芒在他眼底烙印上深深的疲惫。他真的很累。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疲惫就占据了他的身心，让他日渐颓废下去，再也没有了年少气盛时候的活力。
“哪怕这是事实？到了现在，你还是要自欺欺人吗浦原喜助？”蓝染嗤笑，讽刺的神情爬上他的眼角，“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不同的那一个。看来我居然是看走眼了。”
听到这句话，浦原喜助狠狠的攥紧拳头，默不作声。
蓝染见状，笑的更加渗人。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的另一边，把浦原喜助挂在墙壁上的白绿色条纹帽摘下，再走回浦原喜助身边，反手一盖，那顶帽子严严实实就的戴在了浦原喜助的头上。
蓝染的手没有动，维持着轻轻放在帽顶的姿势。
浦原喜助现在只能够低垂着眼睛看到蓝染的脚，因为帽子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视线。
用帽檐的阴影遮住眼睛，是浦原喜助最习惯的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习惯。他总是觉得，眼睛是一个人最会泄露秘密，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那里离大脑最近，所思所想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彼时心里埋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被别人知晓，只好选择了这样一种蹩脚的方法。
有时候浦原喜助会觉得，其实蓝染戴上眼镜和自己戴上帽子是类似的行径。毕竟都是为了遮掩真实的自己。
而现在，浦原喜助知道蓝染是在嘲讽他的懦弱。
明明已经经过了二十年上千次的反复试验，测算，推到结论，重新试验，再测算，得出结果，还是不肯相信。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浦原喜助在心底里对自己呐喊。
你怎么可以这么懦弱！！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一发狠，浦原喜助拍飞了蓝染的手，几乎是疯狂的把帽子扯下来扔到地上，再狠狠踩了几脚。
浦原喜助又抬头看蓝染的那张笑脸，果然没有架着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就是顺眼很多，哪怕看起来骄傲又不可一世，也是他真实的性情，比装出来的温顺好得多。
“行了吧！满意了吧！蓝染！”浦原喜助喘着粗气，仿佛是排解掉了百年来内心的阴郁，连那双金绿色的眼睛看起来也明亮些。
“很满意呢。”蓝染点着头，突然又不怀好意的眯起棕眸，说，“虽然浦原君的这一举动堪比生气的忸怩女子正在发脾气摔东西，但你能够面对现实真是再好不过了。”
浦原喜助差点一口血喷在蓝染脸上。
泥煤的才扭捏！！！
估计是被浦原喜助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娱乐到了，蓝染也就准备功成身退，不再刺激他。
抖抖衣服，顺手消除自己到过这里的灵压痕迹，蓝染就迈开了脚步，要离开了。
“等等。”浦原喜助突然叫住蓝染。
蓝染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准备说什么。
“这个世界……真的是假的吗，蓝染？”浦原喜助站直身子，睁大眼睛看着蓝染，语气里有着绝望的味道。那种明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返顾跳下去的感觉。
可惜换回的只有蓝染再次的嗤笑：“您觉得呢，浦原队长？”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实验室顿时又恢复了空空荡荡的样子，只有规律的电子音和屏幕的光芒才能证明这里并非是完全的死地。
“我……懂了。”
浦原喜助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真假不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