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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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没人知道镜花水月到底有多恨，包括蓝染。
她真的恨啊。
恨着市丸银，恨着失败，恨着尸魂界，静灵庭，恨着这一切的一切。甚至于，她也好恨蓝染。恨他由始至终都把所有人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却惟独对于市丸银另眼相看。
凭什么？凭什么！
她真的不想只做一把斩魄刀。她想变成可以帮助蓝染完成一切愿望的人。她也从来没有满足过只是当一把斩魄刀，她要帮助蓝染，她要看着蓝染成为王，她要看着蓝染君临天下。她真的想。
可惜，她只是一把斩魄刀，生杀夺舍，都在蓝染一念之间，甚至连自由都没有，怎么帮？
所以她在蓝染被打入地狱的时候协同崩玉，分割蓝染的灵魂，带着实力下降，失去记忆的他越狱了，准备从头再来。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不满足于只是安安分分的当一把斩魄刀，她开始锻炼自己的实力，削弱蓝染对她的控制。因为她知道，只有以实体，而不是一把斩魄刀的姿态，才能够真正站在蓝染的身后，帮助他。
这一次，镜花水月发誓，她一定会扫清他们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当然，市丸银也属于其中之一。
在看见市丸银的那一刻，镜花水月水红色的瞳孔瞬间沉淀成了血腥的暗红，杀意如匕首般直直的刺入市丸银的心脏所在，她幻想着可以用自己的刀刃穿透市丸银的胸膛。
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温热的血液喷溅到脸上的快感。
“镜花水月。”蓝染淡笑着提醒她，棕色冷冽的瞳孔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他走到镜花水月身旁，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我会好好处置他的。”
“。。。好的。确实，你应该好好的处置他。”镜花水月缓慢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在嘴中咀嚼了好几遍才吐出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蓝染亲自动手，但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甘。
“我去见朽木苍纯，去看看他的斩魄刀到底是何方神圣。至于这个么。。。”蓝染抿起嘴角指了指后面的市丸银，恶意毫不掩饰的悬挂在他的眉梢，“别弄死了。”
“当然，你放心的去吧，就对朽木苍纯说我身体不适，需要卧床休息，他会明白的。”从蓝染的态度中看出他对于市丸银的看法之后，镜花水月顿时觉得心情愉快了不少。
目送着蓝染离开之后，镜花水月朝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市丸银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而在市丸银眼里看来，这个黑发红眼的秀美女人此刻就像是面部抽筋了一样。
不过。。。市丸银的目光转移到了镜花水月的白色羽织上，有点惊讶的想到：原来是一个护庭十三番的队长啊。
市丸银忐忑的同时又觉得兴奋。
他在流魂街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死神队长有多么厉害。那可是整个尸魂界最厉害的十三个人啊！虽然他在不久前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但是却连始解都还是半懂不懂的，甚至由于自身年龄的限制，根本发挥不了几成实力。所以平时他还是信奉打不过就跑这个原则的。
难道蓝染说的变得强大就是这个意思么？他是想让我在这个队长这里学习？不过总觉得很可疑。。。
以上，是狐狸的心理活动，虽然大致方向没有错，不过很可惜，目前某只狐狸的认识已经偏离了方向。。。但所幸的就是，他的警惕性还没有全丢。
“市丸银，跟我来。既然惣右介把你交给了我，我可是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哦~”镜花水月笑得见牙不见眼，眼睛眯起来的程度跟市丸银的狐狸式三弯笑有的一拼。
这一边，市丸银一脚踏进了地狱而不自知，而另一边则是宾主尽欢，气氛融洽——当然，这是表面上的，或者说单方面的。
“朽木三席。”蓝染礼貌性的点头。
“啊，你就是惣右介了吧。”朽木苍纯看着眼前斯文俊秀的褐发少年，笑着说：“桐生向我提前过你了呢。不过你不用这么生疏的叫我朽木三席啊，叫我苍纯就可以了。”
“好的，苍纯。”蓝染从善如流，但是随即皱起褐眉，用很抱歉的语气说道：“不过真是抱歉啊，桐生她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去休息了。看来我们真是招待不周。”
朽木苍纯点了点头，脸颊边一缕柔顺的黑发随着这个动作散落了下来：“没有关系，如果她不舒服的话就应该好好休息。而且。。。我也可以理解的。”说到这里，他苦笑起来。
“你能够理解就好。”蓝染有点心不在焉的回答。
“对了，惣右介，桐生有没有对你提起过我邀请你们去赏樱花的事情？”
“赏樱花？这倒是没有。”蓝染摇摇头，拿起茶壶给朽木苍纯续杯，修长的手指映着紫砂茶壶红棕的表面分外好看。
“樱花也快开了，朽木家里的樱花还是静灵庭一景呢。到时候我会邀请护庭十三番的死神都来赏樱。你和桐生也来吧。”朽木苍纯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已经看见了漫天飞舞的樱花，紫色的眸子里泛起些微的光泽。
“好的，我们一定会去的。”蓝染笑着保证，语气温柔。
然后两人继续闲话家常，东拉西扯，来来往往的谈了一个下午。期间蓝染收获朽木家二三事，六番队二三事，朽木白哉二三事等等讯息，最后送客，关门，大功告。。。等等，其实还没有成。
等到朽木苍纯离开之后，蓝染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真是特殊的能力啊，一把特殊的斩魄刀。”蓝染弯起嘴唇，喃喃自语。
镜花水月突然从阴影中转了出来：“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惣右介？”
“这个么。。。”蓝染高深莫测的笑着，抬起手抵住下巴，“虽然我已经可以猜出一点了，但还是要找个机会看看他的始解才能够完全确定。不过，镜花水月，只要你在他面前保持情绪的稳定一般就会没有事了。拜他的实力和性格所赐，他的斩魄刀目前能发挥的实力不强。”
镜花水月点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市丸银你准备怎么安排。”蓝染一边走一边问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歪了歪头，水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血液在流动：“应该是你准备怎么安排。我现在可是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还是那句话，别死了就可以。还有，锻炼一下他的实力，他现在实在是太弱了。”蓝染皱起眉，带着不屑一顾的味道：“他现在这个弱小的样子，我连杀他的兴趣都没有。”这么弱小，怎么能够体会到失去的滋味呢？
应该让他自以为强大，再失去一切，绝望至死。可是，怎么感觉这样也不够呢？
蓝染甚至可以预见到以后市丸银的反应了。不过，还是希望市丸银将来的绝望可以真正的取悦到他吧。
“好的。”
“对了，惣右介，朽木苍纯应该对你说过赏樱的事了吧。”
“是的，怎么，看起来你不想去？”蓝染停下脚步，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镜花水月。
沉默着斟酌了一会儿，镜花水月开口说道：“我只是担心在朽木苍纯面前完全催眠会暴露而已。如果那样的话会很麻烦，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也会前功尽弃。”
“对于这个，你不用担心。由我来控制完全催眠就可以了。”蓝染朝镜花水月伸出手，挑着眉等待着她的选择。
“当。。。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镜花水月的手在宽大的羽织下面握紧，随即又放开。
下一秒，镜花水月的身形慢慢消失，而一把优美的斩魄刀就在蓝染的手中成型。
蓝染冷淡的笑了笑，最起码镜花水月的叛逆心理还没有非常强烈，不是吗？
他由始至终都是镜花水月的主人，镜花水月的实体化是他允许的，那么他自然也可以很轻易的让镜花水月斩魄刀化，甚至不用管镜花水月的意志如何。但是他就是要看看，镜花水月，到底，是不是一直很忠心。
蓝染发现他已经找不到这个答案了。
他缓慢的把斩魄刀竖直向下悬在胸前，锋利的薄唇轻吐：
“碎裂吧，镜花水月。”
铮的一声轻响，镜花水月清亮的刀刃瞬间碎裂成无数带着光点的碎片，飞扬到空中。蓝染再轻轻挥了挥刀柄，原本已经湮灭的刀刃碎片又聚合起来，重新形成刀刃。
不过镜花水月对他是否忠心又有什么关系？他自信他完全可以控制她，不过是一把斩魄刀罢了，而且还是自己的斩魄刀。有了分歧又如何？难道他还不能管好一把有了异心的斩魄刀？
“人会有欲望，会有挣扎，会无所适从，这就是人性。他们在名为欲望的汹涌河流中饮尽了自私的河水，他们互相争斗，利益至上。但是你呢？镜花水月，我应该称赞你很有‘人情味’么。呵。。。什么时候，你也如此像人一样，学会了不舍？”
蓝染对着手里的斩魄刀自言自语，但是他知道，镜花水月是听得见的。
“或者应该说，你不愧是我的斩魄刀吧。”
蓝染笑的眯起棕眸，抬手捂住嘴唇，但低低的笑声却依然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