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斩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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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外面的人，由他去。”蓝染微笑着吐出这三个字，狭长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是蓝染大人。”一只长相略微突破人类视觉极限的虚颤抖着低头退下去了。
这是第二十九次。
在蓝染一脚把黑崎一护踹进虚圈的沙漠之后，他吩咐手底下的虚每隔半个小时都要向他报告黑崎一护的最新状况。现在第二十九次已经过去，代表着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半小时。
也说明，黑崎一护已经虚化了十四个半小时。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打破保持虚化最长时间记录了。
“吼————”
外面再次传来黑崎一护虚化之后的吼叫声。同时蓝染又不紧不慢的往手中的实验记录上添了几笔。
有点出乎意料啊，在你身上，总是充满着各种奇迹呢。蓝染的嘴角勾起了微妙的弧度。不过数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那么
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实验记录，蓝染从实验台前站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大褂，然后向吼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只是他的手指在触摸到领口时却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
白皙的手指，同样纯白色的布料，白色的外衣队长羽织？
不。
不是的。
果断而理智的掐掉脑海中偶然闪现出的这个名词，蓝染继续快步向外走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指尖所记忆下来的感觉却开始火烧火燎。有时候，由身体细胞记忆下来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最难以遗忘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做习惯。
“吼————”
这个时候，这样嘶哑可怖，令人战栗的吼声，听在蓝染的耳朵里却仿佛救赎一般。
黑崎一护。默念着这个名字，推开眼前的门，看见了眼前的人。
或许这已经不算是人了。而是虚。
月光下，有一只带着牛头面具的虚。‘他’如同野兽一般半蹲在沙堆上，十根尖利的爪子深掐如面前的白沙中，一头墨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荡。他仿佛是在定定的盯着出现在面前的蓝染，但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在看，目光仿佛追逐远方的群山。
他的一双眼睛被覆盖在面具深深的阴影之下，晦暗到看不清晰眸色。
但蓝染知道那是如同熔化的太阳一般耀眼的金。
一想到这里，蓝染就觉得虚圈接近冰点的温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有这样一双时刻散发着蓬勃热力的眼睛在面前，怕是谁也不会在乎周围的寒冷的。
“黑崎一护，过来。”蓝染朝黑崎一护招了招手，像是在逗家里的小狗。
不过黑崎一护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其实这很正常，现在的黑崎一护是听不到蓝染的声音的，现在支配他的身体的是狂化了的虚人格。
“好吧，那么，斩月？你是叫斩月吧，黑崎一护的虚人格？”
被称作斩月的虚，他笼罩在阴影中的眸子仿佛转动了一下。
“不过反正就要和你说再见了，也没什么关系吧。呵。”蓝染微笑，自顾自说着叫人听不懂的话，褐眸中滤出一丝黑压压的光彩。
像是突然间由静止启动，虚做出爆发力极强的一个长跃，径直向蓝染冲来，带着鱼死网破般的骁勇，不知死活。
蓝染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评价：“急躁。”
虚的脚下一个趔趄，继而更加凶狠的冲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滔天怒气已经实质般凝结出黑色月牙状的剑气，边缘处隐隐红光乍现。
“徒劳。”微微侧身就躲过看起来似乎毫无死角的密集攻击时，蓝染还不忘在言语上给予这只鲁莽的虚以沉重打击。偏偏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温柔的，含笑一般的。
“吼吼吼！！！————————”
好吧，也许这意义单纯的笑在虚看来成了嘲笑。
所以虚很生气，不过后果嘛，对于虚自己更加严重一点。
蓝染一个锁条锁缚就瓦解了虚的一切攻击。所以他才说虚是在徒劳的反抗。蓝染的骄傲，目空一切，源于他本身就可以无视所有人的实力。
“放弃吧。”轻柔的声音从两片薄唇中传出，仿佛带着甜蜜的血腥气。
怜悯，施舍，不屑，轻视，虚透过蓝染那双冰冷的褐眸看见了这些东西。于是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绝不。”虚隔着面具，冲着蓝染狂妄的笑，笑到半埋在沙堆里的自己被沙子呛到喉咙。
“原来你听得懂我的话。”蓝染蹲下身，手覆上了虚那带有黑色古朴纹路的骨质面具，笑意盈盈，“那你为什么总是像野兽一样嚎叫，你应该比那些低级生物高级吧？”
“哼”虚放松身体，不再挣扎，任由蓝染的手放在他的面具上。反正挣扎也不会有用了，还不如省点体力。
“绝不。我斩月，决不放弃。”
虚灼灼的仿佛熔金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凶戾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蓝染的眼底。他的语气依旧嚣张。
“我现在还没有让你来占据黑崎一护身体的打算，所以，真是对不起啊。由不得你不放弃。”他最后一句话明显语气强硬起来。
蓝染闭上眼睛，覆在面具上的手开始发出淡淡的光。他准备让黑崎一护回来。任由虚人格控制黑崎一护，没有任何好处。
对于蓝染的举动，虚则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轻视他，那么他便藐视他好了。虽然没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不过虚凝眸，目光在蓝染的脸上打了个转，视线所及之处的肌肤都被淡淡的光晕映照出白瓷般温润的光泽。
睫毛下的阴影，挺直的鼻梁，薄唇，有着尖锐弧度的下巴还有，遮掩在纯白领口后的喉结。
王到底对蓝染抱着怎样的态度虽然不懂，但好像可以猜到了呢。
哈哈哈哈！！虚的嘴在面具后面咧开夸张的弧度。
开始期待了啊，我的王，你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那么，作为坐骑的我，可是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看着你的哟。
提高警惕吧，我的王，握紧手中之剑吧，我的王，尽情的战栗吧！我的王！
背叛者，一直藏在你的心中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虚最后的疯狂消失在鸦群之下。黑色的翅膀掠过后，温暖的太阳不再处于云层之后。
它升起了。
骨质的面具破碎成千万片，黑崎一护缓缓睁开了眼睛。暖橙色的光晕不再，因为他现在有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蓝染我”黑崎一护挠了挠头，然后惊异的抓起垂在脸颊两侧的长发，“哎哎？？怎么回事？”
“你虚化了。”蓝染默念咏唱文，收回锁条锁缚，“看来你的虚人格跟你一起来了。”
“啊？”黑崎一护睁大眼睛，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心口上，“你是指那个家伙他也在？”
蓝染点点头，看着黑崎一护的表情，觉得他好像有点，高兴？
“怎么？有个和你抢夺身体的人格在，你反而高兴？还是说，你是因为终于有了自我存在的感觉而开心？”蓝染稍稍一推理，大概就想明白了黑崎一护的想法。然后在心中不屑黑崎一护的懦弱。
“是的，我很高兴。”黑崎一护深深吸口气，看着蓝染微笑。不知不觉中，眼眶就有点湿润。
毫不犹豫的一口承认，他这样坦诚的态度连蓝染也有点惊讶。
“呵，这是你的私事。”蓝染抿起唇淡笑，“那么接下来，跟我走吧。”
去哪？原本黑崎一护想这么问，不过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他觉得蓝染不会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的。于是就闭上嘴，爬起来，走到蓝染身边，和他并肩走着。
后来他才发现，他是唯一一个有和蓝染并肩走在一起经历的人。
那样算得上是平等相待的位置，蓝染没有得到过。后来，他也未曾施舍给别人。
黑崎一护也知道，看起来，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其实，他们离得很远。蓝染总在一个他伸手也够不到的位置。
在那里，蓝染也够不到别人，他只是高傲的睥睨着，冷淡的微笑着。
然后，也许醉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斩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