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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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我一直以为这样对于你是最好的。。。。。。难道不是吗？没有那些可恶的人的世界，只有你在那里，君临天下。。。。。。”
“难道不是吗？”
。。。。。。
一切都已经结束，但镜花水月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蓝染的耳边回响。对他来说，这比奚落还像一个嘲讽。
面无表情的把已经被完完全全封印的昔日斩魄刀挂在腰间，蓝染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他微抬着淡漠的棕眸，下巴处细致的弧度一如既往的透着些许低调的傲慢，和平常相比没有任何异样。
不过，双脚的走向却突然没有了目的地。
嘛，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曳舟宅邸好了。蓝染这么想到，脚步一转，朝着与原本截然不同的方向迈开从容的步伐。兴之所至，世界都要围着他旋转，也许他就是一个这么任性的人吧。
“蓝染大人。”灰发灰眼的瓦史托德从阴影处转出，鞠躬行礼。白色的制式服装有着干净利落的线条，在月下的微光中却表现出与本身不符的模糊。
“阿多尼斯，从现在开始，你接管镜花水月经手的一切事物。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会需要多久时间的，而且还有着隐藏虚灵压的道具。。。对吧？”蓝染侧过脸给了阿多尼斯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在逆光之中看不分明。
这是个在表面上模糊不清的问句，但阿多尼斯知道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于是他深深弯腰，右手按在胸口，无比恭敬的说：“是的，蓝染大人。”
“很好。”
这也许是赞扬，阿多尼斯在蓝染看不见的地方耸了耸肩膀，自我开导似的想到。只是要有一段时间回不到虚圈了。。。阿多尼斯觉得有点头痛。
环顾了一圈静灵庭庄严典雅的白墙黄瓦，阿多尼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想念虚圈了。想念那里的白沙，骨月，枯树，那里的断壁残垣，满目荒凉，腥风血雨，还有，那里的人。
蓝染注意到阿多尼斯灰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了淡淡的思念，不过这个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比瞬间更短的时间之后就无影无踪了。
他还没有无聊到去注意手下的感情生活。
于是蓝染收了收心，把注意力放到正在走的路上。
其实现在是深夜，静灵庭也是有巡夜的死神的，但是当蓝染目不斜视的穿过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熟视无睹。原因很简单，因为蓝染开着完全催眠。
是的，蓝染已经封印了镜花水月，但也只是封印了刀魂而已。镜花水月的能力真的太过好用，他现在还不打算舍弃。不过，以后也仅限于此罢了。
蓝染一直都是绝情的。或者不如说是理智来的更合适。他理智到可以清楚而精密的控制自己的一切感情。理智到，有时候连他都分不清楚自己所表达出来的情绪，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一直以来的，虚情假意。
。。。向前走，拐过一条小巷，左边是一株郁郁葱葱的苍柏，右边还是粉刷成白色的墙壁，然后继续直走，途中偶遇巡夜死神两三只，装作视而不见，向左拐，那里有一只废弃多年已经变成装饰的古朴水缸，蓝染知道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正在布满湿滑青苔的水中卵石间游曳。。。
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染已经把静灵庭的布局细节完完全全的记了下来，就如同深深刻在脑海中一般清晰。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真的是他的记忆。毕竟从镜花水月口中可以得知，他‘以前’在静灵庭何止生活了百年时间？
蓝染确信他现在即使闭着眼睛，也可以不踏错一步的走到曳舟宅邸，甚至还能细数一路上所有的标志性景物。
而他也真的就这样做了，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清晰的呈现出一路上所有的风景。从青石地板的缝隙中蜿蜒出的一株野草，到墙角落里攀爬向上的湿苔，再到瓦楞尖凝结的透明水珠，通通在蓝染的眼前出现。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那双棕眸的就是曳舟宅邸古朴沧桑的大门。
蓝染微不可查的叹气。继而推开门，走了进去。
。。。。。。
市丸银躺在被窝里，却瞪大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是的，他睡不着。
心里总有点微微的恐惧，怕睡着之后再醒过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市丸银伸手摸了摸身下温暖的被褥，还有自己刚刚换上的单衣，衣料上乘，质地柔软，触手只觉得舒适。
这不是假的。市丸银在心里低低的说。
然后他就在被窝里抱着膝盖坐了起来，小脑袋架在交叠的双手之上，低垂着血红的眸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想到了今天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棕发棕眼，明明笑起来很温柔，但总带给市丸银一种危险感觉的‘蓝染大人’。
“乱菊。。。”市丸银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名字，眼前立刻就浮现出这个女孩子如阳光般明媚的笑脸。
是的，他是不知道那个人的意图，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危险，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可以活下去就好了。那个人说要教他如何变得强大，想来也绝不会食言。
就算那个人别有用心，市丸银在心里对自己许诺，没有关系，在那个人发现之前，我就会变得很强大，比现在强大十倍，一百倍，一千倍，强大到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一定，绝对，绝对绝对会这样。
市丸银笑了起来，血红的眸子微微弯起，看起来比狐狸还要狡黠三分。
心安下来之后，市丸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已经不算是小孩子了。即使他现在依然瘦小不堪。在市丸银的印象中，小孩子，指的就是需要保护，整天哭哭啼啼，甚至不会自己填饱肚子的一种外星生物。而在流魂街严酷的环境之中，市丸银很早就学会了‘人人平等’。没人来帮你，一切都是需要靠自己的，有实力才有话语权，没有实力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自杀？这样还可以死的有尊严一点，至少可以自己选择死亡的方式。
在贵族百般无聊的围在暖炉旁，点着昂贵的熏香，抱怨着静灵庭万年不变的乏味生活时，他们这些流魂街后几区的整却在大雪纷飞之中瑟瑟发抖，在依靠着偷盗，抢劫，出卖。肉。体取得得以活下去的每一口食物。
所以流魂街的孩子都早熟。
但市丸银却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蜷曲起身子，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一点，再缩一点，直到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散发着好闻味道的被褥里。
无意识的放纵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