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崩玉 如果仅仅因 ...
-
第二十二章
周围很明亮，是一片压抑的白色，蓝染甚至觉得，这里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明亮也最白的地方了。这里，比虚圈的白色沙漠还要白上三分。
蓝染记得自己刚刚拆开了信封，手指触碰到那一张信纸，就不知为何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苍白的世界中，大地是一面无限延伸的水银镜，天空却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无边无际的大海，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倒挂在距离蓝染千百米的头顶。而支撑着两者不让它们坠落的，是一排雄伟的洁白石柱——每一根的直径都超过十米的直接云霄的石柱。
苍白的光线从高耸如云的白色石柱上发出，冷冽而透彻，这种犀利的强光就像是刀刃一样锋利，好像在无声的切割着蓝染的皮肤，让他无所遁形。每一处皮肤，每一寸骨骼，每一滴鲜血，都好像有一种正在被解剖透彻的感觉。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身体被肢解的声音。
蓝染沉默的站在这犹如手术台一样恐惧的地方，隐隐的感觉到一丝病态的兴奋。
蓝染低头，看到地面上干净到极致的镜子清楚的映出他的倒影，还是略微稚嫩的斯文清俊少年模样，但一双棕眸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比身边苍白的光线还要像那雪白的刀刃。
“蓝染大人，你终于来到这里了。”略冷清的女声在蓝染耳边响起，一个极淡的浅紫色人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恭敬而严谨的跪倒在蓝染面前。
“你是``````崩玉？”蓝染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影，面容服饰都十分模糊的人影，缓缓说道，“那么这里就是我的内心世界了吧。”
“是的，蓝染大人。”崩玉有着听起来很悦耳的嗓音，“但是您现在才找到这里真是令我大吃一惊，看来您的实力真是比以前差了很多。”不过，她言语之中的毒舌刻薄却是对任何人都一样。
“呵。”蓝染轻笑一声，没有生气，“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重生。只是镜花水月一定要一意孤行罢了”
“是吗，看来镜花水月还真是两头不讨好了。不过这也是她自己的错，我并没有想过要违背您的意思，从来没有，蓝染大人。”崩玉微微俯身，神色更加恭敬。
“那就好。”蓝染笑着回答，但眉目之间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比刚刚更加冰冷，“不知道为什么，崩玉，我总觉得你更像是我的斩魄刀呢。镜花水月可是一点也不像我，哪里有我另一半灵魂的样子。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也很有趣呢？”
“蓝染大人，您的意志就是我前进的方向，我绝对不会与您背道而驰。”崩玉没有回答蓝染的问题，只是一丝不苟的表着忠心。
“那么，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把我拖进内心世界干什么。我现在的实力可只有‘以前’的三四成，没什么好帮你的，你想要完全觉醒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蓝染像旁边的白色石柱上一靠，抬头看着头顶上汹涌的翻着浪花的海洋。
“我有让您完全恢复的方法。”崩玉面无表情的抛下一颗重型炸弹。
“嗯？”蓝染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崩玉，转而又平静下来，“什么方法。”
“当年您从无间地狱中出来的时候，镜花水月为了制造出您并没有越狱的假象，私自分割了您的一小块灵魂，把您的全部记忆留在了无间地狱。其实，当年您放弃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储存在了我的体内，而之后的时间逆流的禁术更是靠您的全部力量的被动献祭才得以成功，让世界的世界逆流两百年。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您想要用取回无间地狱的灵魂碎片来恢复记忆的方法是不可能的，因为您的记忆只存在于两百年后的无间地狱，甚至已经消失了，因为时间已经逆流，世界已经改变，永远回不到当初的状态了。”
原来当年的事情啊。。。镜花水月的自作多情。蓝染讽刺的一笑。
记忆和灵魂碎片都在两百年后的无间地狱之中，这也是一切都按照“以前”的世界的发展轨迹来说，现在他已然重生，这些东西，恐怕是早就消失了。
蓝染摇摇头，略微感叹了一下。其实吧，蓝染还是很想要去趟地狱拿回属于自己的记忆的，毕竟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在蓝染看来比较被动的局面——让人很不爽。
短暂的停顿之后，崩玉继续说下去：“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恢复记忆，只需要换一种方法就可以了。”接下来，崩玉只是盯着蓝染，不再说话。
蓝染有点疑惑崩玉为什么不继续讲下去，但一看到她盯着自己，就瞬间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完全恢复记忆了吧。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我已经在慢慢恢复记忆了。”蓝染习惯性的微笑，但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高兴的地方。
“崩玉，你确实是我所见过的最杰出的作品，是涉足神之领域的违禁物品，一个危险分子，能力确实出众啊。我知道你可以把自身周围的人的心愿具体化，换言之就是可以让你的主人——我——心想事成。”
“是的，蓝染大人，但您不觉得这样太慢了吗，而且记起来的记忆没有丝毫的连贯性，只有某些模糊的画面吧？”崩玉很轻松的就说出了蓝染现在面临的问题。
“你有办法？”蓝染虽然是这么问着，但心里已经肯定崩玉一定有什么可以让他快速记起“以前”的方法了。
“有。但是蓝染大人，这样的风险很大。”崩玉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风险很大的方法呢？莫非。。。镜花水月出事了。”蓝染很笃定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是的，可是这不都是您一手策划的吗？”崩玉身上突然有了一点淡淡的忧伤，“镜花水月她。。。也只是不想输而已。”
“你不用告诉我镜花水月她有着如何如何正当的理由，我只知道，她违背了我的意愿。她背叛了我。”蓝染笑得很温柔，似乎连冰封的眼底也有松动的迹象。
现在，镜花水月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他重要的斩魄刀了。在她有了自己的羁绊，不再永远的忠诚于他的时候开始，就不是了。
其实，听到镜花水月出事的消息，蓝染还有点微微的高兴。当然，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布局。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手执棋子的高明国手，无论是黑子与白子，明枪与暗箭，在这个世界的棋盘上，都由他一人掌控，成为无形的君王。
至于镜花水月。。。只不过是一把背叛主人的斩魄刀而已。这就是现在蓝染心中对于她的评价。
蓝染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由那个心魔吞噬掉镜花水月，反正只要这把斩魄刀的主人，永远都是他蓝染惣右介就可以了，其余的，蓝染并不在乎。
“崩玉，我觉得，你真的是比镜花水月更像我的斩魄刀呢，你看，连算计别人这一点都这么像我呢。你一定是算准了我急迫的想要恢复记忆，也一定不会拒绝你的方法，才想出来这个救镜花水月的方法吧？”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两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是不是该称赞你们一句，情深意切？”
“蓝染大人，谢谢夸奖。我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呢，只是百年来的耳濡目染而已。”崩玉依旧是一副面瘫样，没有回答后一个问题。但她心里头一次庆幸自己还没有完全觉醒，面容还是如此模糊，以至于蓝染看不到她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
“那么，说说你的那个风险很大的方法吧。”蓝染的嘴角弯出一个信心十足的弧度。
风险？呵。
如果仅仅因为风险这两个字就退缩的话，他也就不是蓝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崩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