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耳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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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蓝染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场好戏。
朽木家的好戏，可不多见。
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一直很完美，所以就算他站在朽木银铃和朽木响河的旁边，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所以蓝染称得上是肆无忌惮的当了一回合格的观众，仔仔细细的听着他们的话，然后将前因后果揣摩了个七七八八。
还不就是人性二字吗？蓝染不屑的下着独裁式的论断。
看完了这一场好戏之后，踏着一路月光，蓝染回到了曳舟宅。当然，他的心情是很不错的。毕竟最近的静灵庭，可是“有趣”的事接二连三。
“镜花水月，对于那把斩魄刀，村正，你怎么看？”蓝染手一挥，直接让镜花水月实体化，好方便两人的对话。
一直安安静静的沉默着挂在他腰间的斩魄刀，随着话音的落地，飞快的幻化成无数个光亮的灵子，宛如漩涡一般旋转着，最终构建出一个美貌女人的形体。
镜花水月活动着关节，耸了耸肩：“恩，怎么说呢，应该是挑拨人心的力量还真是名不虚传吧。啊，不对，应该说是挑拨斩魄刀的力量。”
“呵。”蓝染意味不明的笑笑，微眯起棕色的眸子盯住镜花水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镜花水月挑高了一侧的秀眉，不自觉的感到有些不悦。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镜花水月顿时觉得有些忐忑，心神突然飘忽不定。
蓝染轻松的从镜花水月的脸上读出了她的疑问，于是回答道：“没有什么为什么。”说完之后，他的目光离开了镜花水月的脸。
“好了，完全催眠目前没有问题，只要你远离朽木苍纯，他的斩魄刀不会影响到你。”说着，蓝染突然歪了歪头，做出一个倾听似的动作，“阿多尼斯来的很准时。”他的语气中含有满意的成分，虽然不多。
“那么，恭送。”镜花水月摊开双手，“这边的事反正你该巡视的，该检查的也都完成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什么问题也不会有的，”她做了双重保证。
蓝染笑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优雅的起身，走到涂满了鬼魅般黑色的阴影中。
月光苍白而冰冷，和浓浓淡淡的黑影联手用干枯的手指描绘出了一种完全不同于白天时的阴森，渲染着恐惧的气氛。
深沉的像漩涡一样的黑夜，此刻就在蓝染的左手边，安静的蛰伏着，喘息着，期待着没有黎明的第二天。
这骨白色的月光，低到冰点的温度，甚至差一点让蓝染觉得这里就是虚圈。可这里明明就是静灵庭。
“但愿。。。呵。”就如你所说的，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这一刻，苍白的月光带着没有温度的温度，轻柔的抚摸着蓝染的脸颊，如流淌的水银一般划过比刀剑还锋利的眼角，清晰的照映出这双像镜面般的棕色眼眸中，裂缝一般盘亘着的，讽刺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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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怎么回事？”蓝染一如既往的冷静，即使对面灰发灰眼的瓦史托德看起来十分焦急且狼狈。
“蓝染大人。”阿多尼斯顶着两个颇有点喜感的青紫色眼圈弯腰行礼。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刻板而近乎顽固不化的遵循着应有的礼仪，“那个传说中的虚圈最强大的瓦史托德，柯泰雅•史塔克，在您离开之后不知为何突然从他一直居住的西方开始向南方转移，可行进速度极慢，目前还不清楚他有何目的。我们是否被拜勒岗察觉，他是否和拜勒岗联手等等问题还没有头绪。”
“柯泰雅•史塔克。”这个名字在蓝染的舌尖上绕了几圈，然后被一种极其熟稔的语气说出。
“对于这个人，好像几乎没有什么有用切实的信息吧？”蓝染询问着阿多尼斯。
“是的，因为他常年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一刻不停的释放高强度的灵压，以此来驱逐任何企图靠近的虚，所以我们的人几乎从来没有得到过关于他的消息。如果是我去的话那势必会被视为对他的挑衅，而且。。。”阿多尼斯说到这里，有点无奈的笑了，“我确实打不过他。所以。。。”
“所以，就一直这样听之任之。”蓝染薄薄的嘴唇弯起一个应该算是笑容的弧度。
阿多尼斯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不会让我的属下去白白送死的。”蓝染话锋一转，“史塔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是，蓝染大人。”阿多尼斯恭敬的弯腰，让深深的阴影抹去所有照到他脸上的光线。
“对了，阿多尼斯。。。”蓝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阿多尼斯，百年难得一次的对于自己属下的私生活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额。。。”阿多尼斯尴尬的抓了抓下巴，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原本干净光洁的脸上正顶着两个超级大的青黑色眼圈，比起最幼稚的小孩画出的拙劣的图画还要引人发笑。
“。。。小妮露很活泼好动，您知道，她是只羚羊么。”支支吾吾了半晌，阿多尼斯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蓝染一瞬间心领神会，明白了。然后忍不住同情的看了一眼阿多尼斯。
被羚羊后腿给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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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水月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
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身体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时刻不停的用它锋利的尖牙在啃噬着什么东西，就像是正在磨尖爪牙的猫，把木质家具的脚挠得稀烂。
也像是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模糊的话语，妖娆且诱惑，散发着甜蜜的糖果香气。
就好像它在蓄势待发着一样，就好像它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就好像，它在谋划着什么一样。
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坚持不懈的，在瓦解着什么。
然而这究竟是什么，在干什么，镜花水月不知道。
镜花水月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酸涩，面对着并不算明亮的月光，她竟然觉得刺眼的疼。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点点的白光，炫的她睁不开眼睛，即使紧紧闭上眼睛，白色的光依然如刀片一般直直的刺入她的瞳孔深处，让她的眼眶中充满了分泌出来的保护性的泪水。
一般来说，这是应该可以归类为敌袭的局面，但镜花水月却失去了危机意识。
下一秒，白光减弱。镜花水月试探性的睁开了眼睛，然后震惊——
她的眼前站着一个褐发的少年，斯文俊秀，气质温柔，一双棕眸却是透着凌厉的光芒。
是蓝染！
怎么会。。。
镜花水月睁大了眼睛，一双红眸中血丝密布。
对面的蓝染却绽开一个了温柔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耳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