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十里长戈

4、第四章 ——是个长

　　曹方最终也没有在酒吧留下寻觅过夜的对象，满怀着愤怒回到自己的公寓时，他看见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曹方把单薄的外套脱下来随意地扔在地上，走到曹正的身旁，将自己修长的两条腿叠放起来。“说吧，什么事儿？”他现在心情正不爽，希望这个操蛋的曹正不会让他觉得更加怒火中烧。
　　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弟弟，曹正依旧是无懈可击的严肃：“我就是来和你讨论关于红会的问题。”
　　红会红会红会红会红会，他刚和红会会长碰面，回家又被自家兄弟念叨红会的事情，去他娘的红会，最近他和红会是有仇还是怎样！
　　“你是帮主，你做决定就好！”
　　“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身为副帮主的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为什么不可以是身为弟弟的我？”
　　曹正正色道：“都是你。”
　　曹方知道要是和曹正认真的话自己就输了：“是是……”拜曹正所赐，曹方此时也没心情再不爽了，“其实我觉得红会的条件听起来不错。”
　　“嗯。”曹正点点头，略微思索，又说道：“但两成的利润还是相对过低了，就算他们答应协助我们一同剿灭狼门，但他们也会借此机会了解到我们帮会的实力，再加上他们以后将一直盘踞在我们帮会的周围要道上，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曹方这才想到还有这些威胁，不由将身体坐正，神色也不再吊儿郎当。“仔细一想，你说的隐患的确存在。不过红会这几年应该不会对北部地区下手。他们刚占据了南部，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自己的地位，绝对不会贸贸然再出手的。”
　　“但我们也不排除他们抱有乘胜再战这个心态的可能性。”
　　“不，不会的。”郭仑纪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他一定是一个心思慎密的人，他的步骤应该是稳打稳算地一步一步走。不知道为什么，曹方在心中这样认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曹方扬了扬下巴。“……而且，我也很期待和红会合作。”
　　“……按照红会在南部发展的过程来看，你的想法正确的可能性很大，在这点上我可以赞同你。但是当他们稳定了南部的势力以后呢？”
　　“没有狼门以后，北部还有什么帮会是我们青城帮的对手？当他们稳定南部势力时，我们就可以闲下来么？”曹方挑了挑眉，细长的眼眸眯了起来。

　　曹方的想法是赞同红会的观点，其中是否有掺私的可能性也不得而知。
　　而经过两天与青城帮其他要员的讨论，将各方面都考虑周全以后，曹正最终也做了和曹方一样的决定。
　　曹方得知曹正的决定后，这才有了他和曹正真的是兄弟的认知。

　　七天后，双方如约会面。红会依旧派出的是他们看起来很威猛的副会长何永，身后依旧跟着那个带眼睛的胆怯的拿文件的人。
　　何永先是豪迈地笑，再问道：“怎么样，能听听青城帮的最终决定么？”
　　曹方却插了嘴。他眯了眯眼，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会长还没玩儿够？”怎么还是何永这个死壮男。
　　何永调侃道：“怎么，想我们家会长了？”
　　“晕死，你以为那个姓郭的是谁啊，我还看不上他呢。”曹方很不屑。
　　“哈哈，别急，会长有话让我告诉你。不过，还是先听听你们的答案吧。”何永的目光转移到一直默默不语的曹正身上。
　　曹正点了点头，“青城帮很乐意和贵帮合作，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和你们一样，只要不过分，红会也不会苛刻。”
　　曹正伸出三根指头，葱管儿似的，“我们要每年三成的利润。”
　　何永笑开了眼：“哈哈，就这点儿小事，没问题，我在这儿就可以拍板决定了，我们红会也不稀罕这点钱。”
　　曹方有些怒了，什么叫你们红会不稀罕这点钱，搞得我们青城帮好像一群穷疯了的乞丐一样！曹方很想对着何永就破口大骂。
　　不过何永没有给曹方撒泼的机会，他身后的眼镜男从文件夹中拿出两张硬纸放到曹正的面前，而曹方也被何永拉到了一旁。
　　何永悄悄地对曹方说着悄悄话：“既然你们也答应了我们，那我就依照我们会长的吩咐，告诉你他叫我转告给你的话。我们会长说：‘很高兴认识你，曹副帮主，我们一定会合作地非常愉快的。我期待与你的下次再见。’”
　　曹方狐疑道：“就这样？”
　　“就这样。”何永点头。
　　曹方要掀桌了。“晕死！就这样的内容你跟做贼一样还拉到一边悄悄说！无不无聊神不神经啊你！”
　　老大粗的何永有些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可是，会长说只能说给你听嘛。”
　　曹方在心里给不知道在哪里的郭仑纪一个大大的中指，“神经病！”
　　已经坐在飞机上的郭仑纪从电脑中抬首，突然有种被某人鄙视的眼光注视着的感觉，他笑了笑。
　　……那家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曹正在两份合约书上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郭仑纪已经早就签好了字了，曹方看见郭仑纪的签名后，不屑地想：那家伙字还写得挺不错。继而又臭屁地在心里念道：不过还是没我写得好。
　　曹正留下了其中一张，另外一张交给了何永。何永乐呵呵地和曹正握手，表示着青城帮与红会的谈判以‘合作愉快’结束。
　　事后，何永也不做逗留，带着自己的小助理立马就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曹正和曹方两兄弟，曹正问道：“你和红会的人很熟？”
　　曹方回曹正一个白眼球。“晕死，我怎么可能和他们那边的人很熟，只是这几天在酒吧玩的时候遇见了他们会长。”——是个长相很娘们打架很爷们的人。曹方默默评价着郭仑纪。
　　曹正点点头，脸色比平时的严肃还多了一些凝重：“嗯，不过，你也别和他们走太近了。”
　　“啧，我知道，我可不需要你来叮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