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NO.42 生存还是毁 ...
-
“原来是道场的同伴吗。”坂田银时剥着芒果皮坐在桌前，一侧的木门敞开，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蒸汽氤氲的温泉，当然，是男式温泉，不过在这种仅有一名女性和一位小丫头的情况下，女式温泉大约也形同虚设了吧。
以上是除去看不见的幽灵的情况。
由于这一次来的大部分是活人，所以老板娘特地去向登势借来万事屋作为侍者帮忙。
大久源就在一边欢快地抱着小米痛哭流涕，丝毫不顾及别人看到一只猫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样子是何等惊悚。
好在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温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状。
“呜呜呜，小米，我的小米，想不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好幸福，幸福得快要融化了！”
大久源哽咽着，半透明的身体剧烈晃动着，不时有金色的光粒飞出。
“你是真的要融化了！白痴！”一把夺取大久源手中的小米，土方对着快要成佛的大久源一脸无语。
这种随时随地都幸福得快要成佛的家伙是怎么以幽灵的状态死到现在的啊！
“副长！老板！不过来一起泡一下温泉吗？”听到这边的动静，黑羽鸦和海带头少年勾肩搭背地朝着敞开的房间喊到。
“不，不用了！”满头大汗地看着散布在温泉里半透明的客人，坂田银时和土方坚定摇头拒绝。
开玩笑，谁要跟一群幽灵一起泡温泉啊喂！话说你们被这么多替身围着居然没有吾辈化真是奇迹啊！
如今的旅馆与坂田银时初次到来时相比已经好了许多，恢复了把掉在盘子外面的水滴重新放回盘中的信念，旅馆又被老板娘和灵布置得温馨祥和。
但即使已经对幽灵有了初步抗体的坂田银时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和这么多幽灵一起泡温泉。
这对他而言是一项残酷的挑战。
“我以为经过上次那件事阿银你已经好很多了呢，没想到还是这样啊。”志村新八端着两份果盘走进来，“怎么说也是和替身相处了很久，多少也应该习惯了吧。”
“这种事情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习惯的吧！”
“什么啊你这家伙，”往盘子里挤出一大堆蛋黄酱，土方从零散的对话中轻易推导出了坂田银时的状况，于是对之前他夸下海口的表现更加不屑，“结果自己还不是吓得两腿发软嘛。”
“阿银我只是担心和替身呆久了太过阴湿以致得关节炎罢了！”坂田银时熟练地抠着鼻孔回答。
“这两者可没什么必然联系吧，”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端着剩下的果盘走向温泉，“总之今天的客人可是很重要的，阿银你可别乱来哦。”
“噢噢噢！将军 eternal Make Up！”伴随着神乐斗志满满的声音，黑影来势汹汹地从蒸汽中射出，重重砸在屋内的榻榻米上。
果盘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切好的水果都滚落到地板上，志村新八因为躲避而惊慌地倒在一边。
“神乐，你现在是侍者，不要捣乱啊！”志村新八扶着眼镜，对穿着侍者服的神乐大喊。
“才没有捣乱呢阿鲁，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地在为客人服务阿鲁。”一口咬下醋昆布，神乐半蹲在温泉旁的石头上，嘴里咯吱咯吱地响着，背景是一片兵荒马乱的真选组队员们。
“这叫认真服务吗！”志村新八愤怒地指着地上的大坑，近藤勋躺在坑底，两眼已经变成了蚊香，将军就穿着内裤翻着白眼压在他的身上。
坂田银时手一滑鼻孔内鲜血奋勇争先地喷薄而出。
“是将军啊！！！”三人惊悚大合奏，或许还要加上一个看不见的替身？
“诶？怎么是猩猩阿鲁，我明明是瞄准臭小子的阿鲁！”看清了死者的全貌，神乐惊讶地睁大了蔚蓝的双眸。
“抓到嫌犯了，”手铐啪的一声锁住了神乐的右手，冲田总悟腰间裹着白色的浴巾，手里拿着手铐的另一端站在神乐旁边，“以袭警以及伤害将军的罪名逮捕你哦，暴力女，乖乖跟我回老家结婚吧。”
“哈？你真的是认真的吗总一郎君，这个大胃女可是会把你每月的薪水都吃的一干二净的哦，而且你的聘礼要是没个千百万爸爸我绝对不同意哦。”坂田银时从桌子上猛抽了几张纸巾堵住染血的鼻孔。
“是总悟，”冲田总悟淡定地回答，“放心吧老板，土方先生的聘礼没个千百万真选组也不会嫁他出去的。”
“谁要嫁人啊总悟！”看戏是好的，但被别人看戏就不好了，眼看着战火就烧到自己身上，土方自然不会再沉默，“还有天然卷你在掰着手指算什么呢混蛋！”
“臭小子你是想死一次看看吗！”神乐的右手猛一用力，手铐瞬间断裂，接着她左手一挥，一拳向着冲田砸去。
“喂，神乐！”志村新八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
“看不出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灵轻飘飘地荡到了坂田银时身边上下打量着土方，“不过还没追到手吧。”
“你怎么知道？”
“看反应啊。”灵指了指土方。
“土方前辈，冲田前辈，只是几年没见，想不到......”大久源一脸感动地流着面条泪，半透明的身体又开始出现金色颗粒漂浮，“太好了，我放心了！”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了！话说回来，你又快要成佛了喂！”
混乱的现场终于在老板娘端来下午茶的时候得到控制，摇醒昏迷中的近藤勋和将军，除开某些不大不小的意外，泡在温泉里品尝着美味的茶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双腿浸泡在温泉里，惬意地眯起眼，暖洋洋的蒸汽让土方整个身心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那孩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啊。”老板娘一边收拾着凌乱的地板一边说着。
旁边，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大久源依旧穿着浴衣微笑着围着熟悉的人们四处打转，象征成佛的金色粒子也一直围绕他身边，但他却没有任何消失的痕迹。
闻言，土方略带疑惑地抬头，“你认识阿源很久了吗？”
“算是吧，毕竟已经有好几年了。”
普通的灵即使因为执念出现灵魂但在人间也很难久留，仙望乡是比较适合灵生存的灵场，因此米拉米亚在发现大久源的时候才会把他送来这里。
“阿源他很容易被感动，所以总是快要成佛的样子，不过他的执念也相当强大呢，是因为有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存在吧。”
也因此一直滞留人间。
可人和灵原本就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灵魂的归宿永远都不属于大地。
土方沉默地看着前方。
“哦呵呵呵，”粗壮的笑声忽然出现在温泉，黑羽鸦较长的短发冲天竖起，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笑着向土方邀请，“要不要来和吾辈一起玩UNO？”
吾辈是谁啊喂！话说黑羽你跑去参加化妆舞会了吗！
“十四，UNO是武士必须经历的游戏历程啊吾辈。”
所以说吾辈究竟是谁啊混蛋！这种武士要求我听都没听过啊！
“我可以加入吗？”正常人模样的将军走了过去。
喂够了将军，别再添乱了啊！你就不觉得他们奇怪吗！
“吾辈可不想和内裤脏兮兮的人一起玩UNO，哦呵呵呵。”
被附身后性格都崩坏了吗！话说那可是将军啊总悟！脏兮兮什么的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将军的眼角正泪光闪闪地看着你啊！
一瞬间土方恨不得一头撞在石头上彻底晕过去眼不见为净。
夜凉如水。
在老板娘的帮助下解决了附身问题，好在没出现什么后遗症，混乱的一天总算是就此告一段落。
原本将军一时兴起的游玩反而成了真选组的全员聚会，觥筹交错间的欢乐，倒是让不少替身成佛了。
离开酒香漂浮的客厅，土方坐在门外的长廊上，看着皑皑白雪上空闪烁的繁星，时不时和旁边的大久源碰个杯，小饮一番也别有滋味。
“近藤前辈还是和以前一样和队员打成一片啊。”
“冲田前辈真是越来越S了。”
“阿鸦什么时候那么喜欢喝酒了。”
“三叶的仙贝还是一如既往的辣啊。”
“阿退现在成长了很多呢。”
“其实土方前辈你每次去看为五郎先生的时候我都偷偷在后面看着。”
爷爷，近藤老爷子，温蒂，小米......大久源像是想要把这空缺的几年全部补上一样不停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停驻在他生命中的人们。
土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月明星稀，连身后昏暗的灯光里的喧嚣都静了，大久源才仿佛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不好意思地住了嘴。
“阿源，”土方倚着柱子，微垂的眼睑半遮住烟蓝的眸子，倒映着晶莹的酒水在杯中荡漾，“为什么要执着的停留在这里呢。”
“土方前辈......”
“局中法度第四十五条，死后不可变成鬼，武士要毫无留恋的成佛，”土方也不看对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将酒水一饮而尽，起身走到门前，“离开吧。”
木门发出一声咿呀锁住了室内的灯光。
屋里屋外就像是被一张单薄的纸张分割成两个世界。
“有这么个狠心的上司很苦恼吧。”坂田银时拿着酒瓶晃荡晃荡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土方刚才的位置上。
“才不是狠心。”大久源咬着嘴唇呜咽着反驳，泪水从他的脸颊滑下又被他用袖子粗鲁地抹掉。
“我知道死去的人就应该乖乖升天，可是，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大家。”
坂田银时抿着酒不发一言。
“即使是看不到他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甚至无法再为真选组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但只要知道他们依旧好好的，吵吵闹闹地活着，对我而言就足够幸福了。”
危机四伏，刀刃上舔血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构成生命的一部分。
每一次的任务都或许会带走一些鲜活的生命。
一如当初的大久源。
死去的大久源，在每一年的忌日躲藏在自己的墓碑后听着队友们的抱怨，在为他们，为真选组活下去这件简单的事情高兴的时候，也正是他活着的时候。
因此不敢相见，不愿成佛。
这是多么幸福而悲哀的事实。
“既然实在不想成佛的话，就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吧，”默默喝完了一瓶酒，坂田银时把酒瓶放在酒杯旁边站了起来，“反正你已经死了，多串现在也不是你的上司了，所以他的命令也用不着听了吧。”
大久源呆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才明白多串指的是土方。
“成佛这种事情真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的，想当初阿银我可是准备了大餐又贡献了歌喉都没能把那个大家伙超度出去呢，”坂田银时说着掏了掏耳朵，“所以说你们这种固执得好像茅坑里的烂石头一样的替身真是烦死人了啊，啊啊啊，给阿银我有多远滚多远地挣扎在这烂泥做的世界吧，太污染视线了，你说对不对，多串。”
最后一句自然是对靠在纸窗上的黑影说的。
“吵死了天然卷！我可不想赞同你这教唆属下反叛的家伙，果然是攘夷份子啊你！”
“什么啊，明明都在暗地里点头了吧！”
对于隔着纸窗就开始大吵特吵的两人，或许吵架也是他们的一种相处模式吧。
大久源愣愣地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粲然一笑。
“感情真好啊。”
“被你看出来了啊。”坂田银时挠挠头。
“谁和这家伙感情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NO.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