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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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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白染的阴暗,余锡裕则显得正大光明,大剌剌地往床上一滚,裹上被子,拿起一本书又开始催眠。
白染整个人都僵硬了,胡乱涮了涮脚,拧了毛巾,端了盆子出去泼水。回来时脚步呆滞,生怕余锡裕看出自己的不劲,可余锡裕看都没看白染一眼。
白染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下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余锡裕的影子严严实实地覆盖到他的身上,有种极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是某种实际的东西在触摸着自己一样。昨晚是刚搬来浑身不适应,一时混忘了,今天就不那么容易混过去了。郁望就是这样一种可怕的东西,平时压抑着还好,现在心防一松,越是想赶走,就越是赶不走。白染想,自己是积得太久了,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如果在家里,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动手了,但现在,跟别人同睡一床的麻烦就体现出来了,简直无所适从。
白染很不自在,宁愿余锡裕早些躺下。幸好余锡裕只看了几分钟的书就熄了油灯躺下了。
没有了余锡裕的视线,白染松了一口气,但浑身的不舒服还是无法解决。跟另外一个人睡同一个被窝,自己却缩起来自卫,白染自问做不出这种事来。
焦躁之中,白染不自觉地多翻了几次身,就听到余锡裕的声音在背后试探着说:“小白,你是不是……不舒服?”
白染听到这句话,就像挨了雷劈一样,动弹不得。
余锡裕说:“是不是因为……那个?”
余锡裕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分外温柔,一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但白染却说不出话来。说不出话,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余锡裕说:“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在不好意思吧?男人嘛,这个再正常不过了,你要是总遮遮掩掩,我们两个一起住,你该憋得多难受啊。不如放松一点。你有的,我也有,你会的,我也会,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白染还是说不出话来,心里嘀咕着,难道我还要大声宣布我突然上火了吗?
余锡裕说:“你脸皮这么薄,我都要跟着内疚了。不如,我来帮你吧?”
白染这辈子都没这么吃惊过,疑疑惑惑地侧过身子,在黑暗里面睁大了眼睛,就好像这样就能把余锡裕看清楚似的,一字一顿地说:“你,要,帮我,什么?”
余锡裕说:“帮你放出来呗。”
余锡裕说得仿佛天经地义,嗓音颤都没颤一下,白染却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快要凝固。
余锡裕肚子里叫声不妙,这么一个小小的试探在白染看来也太过露骨,恐怕把他给吓到了,暗暗叹口气,说:“不会这样就吓着你了吧?那就忘了刚才的话,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余锡裕有些懊恼,有些心虚,翻过身自己睡了。白染反而有些糊涂,搞不清是余锡裕不正常还是自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