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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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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余锡裕有些哭笑不得,可嘴上当然一口答应:“是我太懒了,这床铺早该好好晒晒了。不过我这里没有晾衣竿,待会搭一个,很快的。”
余锡裕没有拖延,一吃完早饭就出去搭架子。实际做起来,比白染想象的还要简单得多了。稻草垛之间本来就有很多废弃的竹竿,余锡裕随手抽了几根用麻绳绑起来,就成了晾衣架了。回去一看,白染已经把凉席给揭了,床单拆下了扔在大澡盆里,对他说:“可以了,把褥子和毯子拿出去晾着吧。”一边说一边端着盆子往外走。
余锡裕乖乖抱起那堆棉絮,说:“你要洗床单?我这里已经没有替换的了。”
白染说:“我有干净床单,可以先铺。”
余锡裕说:“还是放着我来洗吧。”
白染回头看他一眼,说:“要洗嘛,你就把你的衣服好好洗洗吧。”
余锡裕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我的脏衣服堆了好多,都在床底下,现在洗,不知道还能不能洗出来。”
白染说:“就是堆得久了才越是要洗呀,不然不会长虫?一起拿过来吧,我帮你一块儿洗。”
余锡裕迟疑了一下,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褥子晾上。”
白染放下了盆子,余锡裕晾好了褥子,从床底下搜出老大一堆脏衣服,都扔进了盆里。白染弯腰去端盆子,余锡裕说:“再等一会。”
白染一看,余锡裕是去拿收音机去了,怪道:“拿这个干什么,还不如好好帮我拿块肥皂呢。”
余锡裕说:“肥皂要拿,收音机也要,不然蹲河边多无聊。”
白染说:“拿个收音机就不无聊了?”
余锡裕只顾嘿嘿傻笑,白染转身就自己走了。两个人快一步慢一步,很快就到了河边。白染把床单铺开来,搓了服皂开始洗。余锡裕拿着收音机摆弄了好半天,终于设定了一个比较满意的频道,接着就蹲到白染旁边一起开始洗衣服。
这个台的节目也不怎么高明,翻来复去地念那两三条旧闻,余锡裕却听得津津有味,大概真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的缘故。
白染说:“听个新闻,你在傻笑什么呀?”
余锡裕笑而不答。
白染洗完了床单,也帮着余锡裕一起洗衣服。原来余锡裕的衣服很多,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他不爱洗衣服,一件衣服穿很久,实在脏得狠了就换下来,不洗,堆着。
白染说:“看不出来呀,你倒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少爷,腐朽资产阶级残余说的就是你吧。你衣服堆着,是等着使唤丫头来洗的吧。”
余锡裕还是不说话,心里就有些苦涩,白染并不是第一个对他说这话的人,他也不是从来都不洗衣服的。从前是懒,但也不至于脏衣服全都不洗,后来,活着跟死了好像也觉不出明显的差别,也就不会花力气去弄洗衣服之类的事。现在有了白染,他觉得,也许能够暂时告别无病呻吟的颓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