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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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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说:“你每次都跟陈亭亭有说有笑的,哪有半点不乐意的。”
余锡裕说:“绕了半天,你是不是在说你看到我跟别人说话你就不乐意了?”
白染有点急了,说:“你还真把我当成小肚鸡肠的女孩子了?那当我前面那些话都没说。”
余锡裕说:“我也没那些意思。你也别见怪。以后别再撮合什么女孩子跟我在一块儿了,我对女孩子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白染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一股热气从胸口直涌上来把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他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才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是女孩子,结果还是这么容易就不好意思起来。他不敢抬头,端着茶缸吹着水上的热汽,几乎要把脸埋到茶缸子里面去了。偷偷瞄一眼余锡裕,脸上很平淡没有任何表情,他才又好受了一些。
余锡裕喝了几口茶,就坐到了“窗子”边。说是窗子,其实是个做得比较精巧的小洞口,上边接了个檐儿遮雨。余锡裕从角落里拿出块木板,还有一支铁笔一样的东西刻划起来。
白染有些惊讶,说:“原来你真的会刻版画呀。”
余锡裕说:“你以为我是撒谎呀?”
白染的确以为他是随便找个托词,可现在来看,就算余锡裕要刻版画也是用不着自己帮忙的,说:“你会我不会呀。”
余锡裕嘻嘻一笑,说:“最开始刻板的部分还用不着帮忙,我拉你出来,只是想让你给我做个伴,又不想让那两个女人跟着。要不你先看会书吧。”
余锡裕随手一翻,不知道又从哪里翻出来一本书,扔到白染身上。白染拿起来一看,是一本老版竖排字的《狂人日记》。这本书白染早就看过了,之前就看得莫名其妙,现在再拿起来,还是不知所云。无事可做,勉强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转头去看余锡裕。
画画对于白染来说就已经是极艰难,更不用说刻板了,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但那柄小小的刻刀拿在余锡裕手里,就好像有了独立的灵魂一样,生动活泼。
弄版画本来就是比较复杂的工作,而余锡裕要做的不止是一副,而是一系列的画册。不过黄平乡这样偏远之地,乡人们也没有讲究,上头指派下来要做学习班,弄出来做做样子交待过去也就行了,所以对宣传品的题材和质量都没有硬性要求。余锡裕也就刻得比较随意粗糙。板子是上好的梨木,着刀很容易,随手几个笔划人物场景就渐渐显现出来,一块刻完了紧接着又是一块。余锡裕顾不上说话,白染就坐在一边默默地看他刻。画面跟之前在各处墙上刷的宣传画差不多,但刻的过程就精彩得多了。
一天就这样过完,余锡裕的板还没有刻完。天快要黑了,余锡裕说:“要不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住下吧。回去一趟也麻烦,我这里虽然脏乱,但勉强住一住也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