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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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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锡裕也没有总坐着,过不了多大会儿就起来帮他。白染说:“算了,你的好镰刀在我手上,你还是不要勉强了。”
余锡裕说:“你真是没救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镰刀这种东西,都已经自己动手加工了,怎么可能只做一把。”一边说,他一边拿出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镰刀。
白染再度险些气晕,不过有余锡裕帮忙总比没有好,就默默地接受了。余锡裕本身是非常能干的,有他帮忙,进度就快了不少,中午两个人就差不多把这一层割完而且捆扎好了。
余锡裕说:“吃了东西睡会儿再到上面去吧。”
白染说:“又是吃又是睡的。”一边说,一边瞄着余锡裕。
余锡裕又从小书包里掏出那个钢精饭盒,揭开盖子,里面竟然排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六个小窝头。白染情不自禁“咦”的一声,余锡裕很得意说:“怎么样,做得不错吧。”
白染瞪着眼睛看。
余锡裕说:“看什么看,快吃呀。”
白染就伸手拿了一个。
余锡裕说:“昨天你嫌弃洋芋饼子,今天我就捏了几个洋芋窝头。”
白染咬了一口,又“咦”了一声。
余锡裕耸耸肩说:“对呀,我在里面掺了一点酱菜。”
白染很吃惊,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吃惊了。
余锡裕说:“别那样看着我。我再聪明也不会做酱菜的。跟别人东讨一点西骗一点就有了。好吃吗?”
白染努力地嚼了几下,可是喉咙似乎完全堵住了,无法下咽,眼睛眨了几下,眼泪就刷刷地滚了下来。
如果是给自己做吃的,余锡裕是不会这么用心的,现在花了这么些心思做了几个洋芋窝头,完全是为了讨好白染。可白染吃了一口竟然就哭了出来,他瞬间就斯巴达了,嘴巴张成了“〇”形,说:“你这是在哭吗?哭个什么劲呀。”
余锡裕很怕看到别人哭,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痛彻心扉的变故,没有办法排解或倾诉,长久独自憋着,尽量找点别的方式消遣,也算自我安慰,但一看到别人哭,心里积存的痛苦就很难再压抑。
偏偏白染也是攒了太多不如意,一时触动掉了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从母亲出走开始,他就没怎么掉过眼泪,他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掉眼泪也无济于事,再者父亲受的苦比自己不知多出多少倍,自己不事生产吃父亲的用父亲的,哪里有资格哭。可是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跟开了闸一样哗哗地流个不停。一边哭一边想起离家出走的母亲,还有被单单一个剩在家中的父亲。如果没有发生那些变故该有多好,父亲是个简单的人,过着简单的生活,本来别无所求,可以蹲在他自己的象牙塔里自得其乐终其一生。而自己,最好从不开始就不存在,这样在变故发生的时候就不会成为父母的累赘了。惨淡的人生,惨淡的世界,不知道何处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