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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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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偏西了,一骨碌坐起来,看到余锡裕正悠悠闲闲地靠在树上看着自己,有些不高兴,说:“也不叫我一下,现在很晚了吧。”
余锡裕抬手看了一下,说:“哪里很晚,才两点多而已。”
白染才看到,邋遢的余锡裕竟然有一块上海牌手表,忍不住多瞄了一眼,那并不当红的 17 钻 A581 式样,而是稍小一圈的,纯白表盘上没有数字,而是细致的黑线刻度,表带是黑漆皮的。那其实就是白染曾经极度向往的一块 35 钻 8120 ,还带有一个小小的日历。算算时间,这块表至少戴了五年以上,表面表带却仍然油光锃亮。
余锡裕自然留意到白染的眼光,说:“你没有手表?”
白染摇了摇头,他自己家里真是穷困潦倒,哪来的手表,可余锡裕手上那么好的一块表,实在少见,说:“你该不会说,你的手表也是从别人那里捡来的吧。”
余锡裕耸耸肩,说:“那倒不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我爸给我买的。其实在乡里,手表也没什么大用,看太阳就行了。你要是喜欢,我借你玩。”
余锡裕是真的不在乎,白染却连连摇头,说:“我没那意思,你自己的手表,自己带着吧。”
白染站起来,接着割,余锡裕却越发理真气壮地犯懒,本来就睡过了两个小时,下午的成绩就更少了,一天下来,这一层都没割完。白染唉声叹气,余锡裕说:“割得挺多的了,收工回去吧。”
下山的时候,自然要顺便挑下去一些,两个就扎了两挑。白染挑上了,余锡裕说:“你先走,我自己后面再下来。”
白染很疑惑。余锡裕眨着眼睛说:“你要是想两个人一块儿下山,我也没意见。”
白染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想和他分争,挑起担子正要走,突然回头扫了一眼余锡裕的那一担,说:“哦,合着这一担算是你割的,对吧。”
余锡裕才明白,原来白染还没听到别人的闲话,那今天跟自己的别扭又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哭笑不得地说:“咱们两个,谁跟谁呀,你还要跟我计较这个?”
白染哼的一声,转身走了。余锡裕在他背后说:“你就挑到我住的棚子边上,那里就是谷仓。”白染嗯了一声,往前走了好一段了,听到余锡裕在背后喊话,似乎在说:“明天你也不用带饭。”听不真切,回头看时,只见到余锡裕在背后猛挥手。
白染心里嘀咕着,这余锡裕的确是个摸不透的人,村里人对他那么多阴阳怪气的议论,结果竟然让他看谷仓了。一路挑过去,天都快黑了,村长还守在谷仓边上,指挥着几个人把谷子摊开晾平。看到白染过来,笑呵呵地说:“你来得还不算晚,那几个姑娘才刚回去,这会儿应该还没开始吃饭。你就跟狗子妈说一声,就说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你们先吃,给我留一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