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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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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不说话了。昨天他没去找余锡裕,余锡裕也没问起他,他也就没要必要多说,之前一些顾虑,现在看真是自作多情了。再想起余锡裕昨天跟女孩子们想必玩得很开心,白染就更加不痛快,低下头默默割稻穗。
余锡裕说:“瞧瞧你手上的家伙,也实在太不像样了,拿着这个怎么干得好活。你没工具也不早说,用我的这把吧。”
白染看也不看他,埋着头割自己的,说:“不用了,我用这把就行了。”
余锡裕大概也看出他情绪不对,默默地把自己的那把镰刀放在他的脚边,转身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稻穗去了。
白染自己干活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看到余锡裕佝偻着背,身影比往常还要显得孤单一些,突然觉得他非常可怜,而自己毫没来由地就对他冷淡也实在太不像话了,就算他跟女孩子混得好了,也跟自己没有关系,就算他做了什么该骂的混账事,也轮不到自己来骂他,而他对自己,也是一向都好到没话说的。白染拾起地上的那把镰刀,才发现那应该是余锡裕自制的,比早上见过的所有其他镰刀都稍小一圈,手柄上不是草草缠上的布条,而包扎得很精细的软胶皮,刀刃不是粗铁的,而是蓝荧荧的精钢,拿在手里很轻便,割起稻穗来也锋锐得简直有些过头了。
白染连声赞叹,说:“这把镰刀是你自己做的?你还会打铁?”
余锡裕说:“我不会打铁,做这么一把镰刀不需要会打铁的。柄是用黄杨木削出来的,刃是在别处搜来的钢片磨的,自己做的东西总是趁手一些。”
白染有了好家伙,速度提高了好几倍,刷刷地很快割了一大片。
余锡裕笑起来,说:“这么拼命干嘛呀,人家都是慢慢磨洋工的,你犯什么傻呀。”
白染闷头不出声,猛干了一阵,果然有些头晕眼花,手上稍微停顿,余锡裕说:“累了吧,快过来歇歇。”
白染撑不下去,一时觉得金灿灿的太阳在自己的头顶上晃啊晃啊,几乎找不到平衡了,只好走到一边歇歇。
白染对余锡裕心存芥蒂,完全是出于一些见不得人的理由,他一边觉得自己太无聊,一边又不能坦然以对。看在余锡裕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白染毕竟只是个平常人,听到了自己过往的陈年旧事,不可能无动于衷,说不定还会嫌恶自己。可是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余锡裕看得很开,而且想把白染哄上自己的床,不可能不过那道坎,所以白染的冷淡态度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再说他不仅仅是哄骗白染,而是发自内心地想对白染好,所以不管怎么碰钉子,他都能保持一种很自然的态度。
白染顶着正午的太阳坐在捆好的稻穗堆上,余锡裕自然又心疼起来。田垅边上有几棵桑树,他走到树下,把脖子上的毛巾解下铺在地上,说:“坐树荫底下不是舒服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