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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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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想起昨天问起他怎么吃晚饭时,他也是这种含含糊糊的推托,脑子里灵光一闪,说:“该不会你跟村长闹过什么矛盾吧?”
余锡裕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白染又拉住他的袖子,余锡裕说:“还有事?”
白染松开了手,又不说话了。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余锡裕看来真是可爱到了极点,于是巴不得再多看一会儿,并不催他开口。
白染找不到更委婉的措辞,只好直接说:“你住在哪里?”
余锡裕头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了好感,要主动来找自己了,眉毛挑得高高的,说:“村子下边有个大草垛,旁边有个棚子,我就住在那里。”
(我自己的生活经验,住在江河边上的人形容方向的时候不用“南北东西”,而是用“上边”“下边”,上边代表上游的方向,反之代表下游的方向)
白染说:“能不能让我搬去住?”
大灰狼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羊羔竟然主动往他窝里钻,但这个时候还是急不得,故意做出万分为难的神情,说:“其实那天支书没有骗你,你们现在住的小院子已经可以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而且还有狗子妈在旁边给你们做饭。我住的地方,很破烂的,什么条件都没有,你肯定住不惯的。”
白染说:“什么条件都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跟七个女孩子睡在一个屋里,太难受了。”
余锡裕说:“我相信你是真难受。”
白染眉头一皱,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恼了。
余锡裕说:“这事急个什么,日子还长着呢。你先考虑几天,实在受不了了再跟我说。”
白染拿不准这话是不是婉拒,因为余锡裕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古怪的温柔神情。余锡裕在村外的小路上与他分手,再往前走了一阵就陆续看到了几个扛着锄头回家吃中饭的村民,都笑呵呵地跟他点头,他也笑着招呼。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原来是二狗。
二狗咧着嘴笑嘻嘻地说:“赶着吃饭呀,挺自觉的嘛。”
白染只好说:“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
二狗说:“我妈煮的饭其实太不怎么样了,每次叫她改善一下伙食,她就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白染想起昨天的饭,狗子妈肯费心准备单独的两桌,已经算是很用心了,说:“还不错吧,比我自己煮得好。”
二狗说:“你煮饭?真的假的?男人不能煮饭,不吉利。”
白染自己的妈离家出走才轮到他煮饭的,果然映证了二狗的歪理,但这事也不用讲出来,撇着嘴说:“什么年代了还有这封建思想,该让村长把你好好批斗一下。”
二狗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批斗的。你喜欢煮饭,那也是你跟你媳妇要讨论的事。”
白染说:“这么说还差不多。”
二狗说:“其实我认真想跟你讲的是另一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为你好,可别以为我是喜欢嚼舌根子。村里谁不知道,我二狗可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不是那等喜欢说三道四的娘们儿。你问问去,犁地谁有我犁得快?担粪谁有我担得多?”
白染被他说的头昏脑涨,打断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