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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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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锡裕说:“是啊,授粉才会有果子,有了果子才会有树,可是果子能不能发芽、在哪里发芽,根本都是身不由己。”
白染说:“树没有脚,但人可以走来走去。”
余锡裕说:“是吗?你真的可以自由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你自己信不信呢?”
白染只能默然,现在的自己,连离开黄平乡都做不到,也许还不如银杏树呢。
余锡裕说:“人活于世,大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比如你到黄平乡来、遇到了我、最后跟我住到了一起,这一切真的是你自己选择的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比树更自由呢?既然我们在一起,并且互相都宁愿在一起,那么我们又有什么错呢?”
白染说:“其实我也不用说服自己什么,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你知道,有些思考方式是从小形成的,突然改变,就会别扭。”
余锡裕说:“放轻松一些,就算将来你要离开我,至少现在我们快乐过。”
白染说:“你别再怀疑我了。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不是笨蛋,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山盟海誓余锡裕说过的不少,可白染这几句平淡的话听起来那么真诚,余锡裕简直要相信了,心里非常温暖舒服,抱着白染,心想,这个男孩子终于是我的了。
白染挨着他坐了一会儿,拿过他的手表看了看,说:“又要到中午,你刚才还算洗漱过了,我连脸都没洗,得起床了。”
白染出去洗脸回来,发现余锡裕竟然靠着床头又睡着了,相当诧异,平常余锡裕的精神头儿比自己高得多了,今天这样真是反常。白染没有叫他,而是自己去煮了点饭,配点儿咸菜,端到床边,说:“今天早饭中午都没吃,你还是先吃了再睡吧。”
余锡裕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端过饭盒,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显然胃口也不大好。
白染没往心里去,自己端着饭盒吃完了饭,接着洗了两个人的饭盒。回来一看,余锡裕又睡了。白染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想着,他想睡就让他睡吧。在书架上拿了一本散文集,坐到窗洞边上开始看。那是一本叙事散文,里面尽是小故事,读起来颇有趣,白染一连看了好几篇,突然想起余锡裕来,他一直都躺着没动静,实在是不寻常。过去看时,显然是不对劲,伸手摸他额头,应该是发烧了。
余锡裕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实在太难受,躺着起不了身,白染摸他额头,他自然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也是红红的没精神。
白染说:“我太笨了,都不知道你病了,现在觉得怎么样?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余锡裕自己知道是昨晚上出去吹冷风着的凉,但是不好意思直说出来,吞吞吐吐地说:“也不是什么大病拉,就是有点发热,鼻子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