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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1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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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锡裕再怎么想得开,也还是有些悒郁,再怎么告诉自己白染只是醉了,也还是觉得有点受伤。坐在柴草堆当中,四下里一片荒芜,连平常来讨食的那只土狗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算算时间,大概还不到十二点吧,可周围就是一片死寂,一如某个时刻余锡裕的心境。
刺骨的寒意刮在身上,尖利得像刀片,无情地刮下了鳞片一样的情愫,留下七零八落的伤痕,余锡裕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是不顺遂。人生的不同道路,一条一条地浮现在眼前,看起来清楚明白有条有理,仿佛伸手就能够得着,可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任意妄为的自己,百无聊赖的自己,是不是根本不想好好活?
那么白染呢?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像自己一样恣意随兴,还是受到外力的阻挠被迫偏离了常人的正轨?自己与他看似相同,却又有哪里不同。人与人,不同的人,是否根本不可能走到同一根钢丝上?找个做伴的人,一辈子相伴走到底,这是否是一个奢望?
其实这些问题早就想过千遍万遍,归根结底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余锡裕坐在那里,一直等着,等到全身都冷得彻底了,才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走了回去。床上白染还是睡得好好的。余锡裕躺到他的身边,不禁想到,这毕竟是个有思想有意志的男孩子,不论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在自己的眼里,他都是可爱的。冷透了的身体,被棉被子一包裹,激得直哆嗦。余锡裕一动不动地躺着,终于睡着。
第二天白染醒过来,天早就大亮了,全身就好像过了电一样,软绵绵的,没一处使得上劲的。转头看看余锡裕,正背对着自己向外侧身睡着,回想昨晚的事情,一点一滴都清晰到可怕的地步,如何受人激,如何猛灌酒,如何被余锡裕抚慰,还有被余锡裕抱在怀里的感觉,有一种古怪的甜意。
看着外面的天色,似乎超过十点了,余锡裕却还没有起身,相当反常,昨天喝醉的人是自己,余锡裕喝了酒,一口一口慢慢的,应该比自己喝得多,但肯定没有醉,自己都醒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睡着。白染眼皮还是很重,余锡裕不起,他也就闭上眼睛继续躺着。
没多久就听到余锡裕翻身的声音,白染紧张得屏住呼吸,余锡裕却起身下床去了。睁眼看时,余锡裕已经穿好衣服,走去了外面,大概是刷牙洗脸,白染有些失落,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余锡裕走了进来,两人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余锡裕含含糊糊地说:“原来你早就醒了?该不会是被我挡住起不了床吧?快起来,我来弄吃的。你已经不难受了吧?会不会觉得肚子里不舒服?”
白染仔细看着他,总之他就是若无其事,就好像当昨晚的事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