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少女阿瑞之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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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马尔科要来了！
要不要逃走？干脆沿着利华斯山的记录指针的指向直奔东海藏起来吧！
不，不行！那样马尔科只会更生气。
那如果就这样乖乖到下一个岛上去等着……
阿瑞斯抓着电话虫，眼前一片漆黑。
……这种“没写完作业结果又被老师查到头上”的感觉算怎么回事？！
最终，阿瑞斯决定，当一回“真的猛士”，去直面即将降临的惨淡。
“为了这么点事儿就闹僵……太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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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独自一人到达环形岛屿的时候，只看到一艘船孤零零地停泊在荒岛边的空船。他先是有些埋怨阿瑞斯不迎接他，而后转念一想她某些个别扭的小脾气，最后只得哭笑不得地挠挠头。
他抬起头来，果不其然，天空中有一个小红点慢慢变大，最后化作人形，只留一双翅膀，夹带着温暖的气流，呼呼悠悠降落下来。
是阿瑞斯。
阿瑞斯看起来相当不知所措，站在马尔科面前，仰着头努力的固定住自己的视线与他对视。他逆光而立，映在阿瑞斯眼里就是一尊高不可攀的漆黑神像，而且还是怨念之神。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出右手轻轻拉住马尔科的左手手指：“马尔科，对不起！我不应该贪图安逸就在一个危险的地方滞留那么久，还不跟你联系，害你——”
马尔科微微俯身，轻轻把手指从阿瑞斯手里抽出来，然后一手环住她后背，一手箍住她的大腿，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阿瑞斯被这一下吓得顿住了，不得不用双手撑在马尔科肩膀上。她被马尔科这样举起来，反而需要低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结果刚一对上，就一下子蔫了下去，原先想好的台词也无法再说出口。
又是那样，苍凉悠远的天蓝色。
马尔科先前从电话里透出的怨念和刚刚见面时散发的怨气，似乎全部随着这一抱烟消云散了。然而一种诡异的气氛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如果我没有逮着哈尔塔再三追问，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半年来你都在怎样的环境下生活。”马尔科认真地看着阿瑞斯的双眼，语气罕见得严肃。
“我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用什么方法得到的‘水之七都有CP9’的情报，我本不想真的去探寻，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是，”他的语气逐渐转冷，“我无法停止对这件事的思考。你说你是‘旅行者’，却为何要收集如此危险的情报；你又是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你明知在海上如此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冲着更危险的地方去；你跟那个‘joker’——七武海的唐吉诃德关系不明；你对所有人都若即若离，却一上来就几乎全身心地信任哈尔塔，说着陌生的语言，分享陌生的信息；你不符合你年龄的言行举止……这半年多来，随着事情一件件增加，我不得不去想这些；然而一想到这些，我就心头发冷。”
阿瑞斯静静听着这一切，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亦没有移开视线。然而事实上，她并未逐字逐句消化掉马尔科的话，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自心脏蔓延至全身。自己终归还是引起了马尔科的怀疑。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白胡子海贼团，和认识不满一年、充满未知危险的小女孩，他肯定会选择前者。马尔科就算是也怀疑哈尔塔，把她和哈尔塔放在一起，他也一定更加不相信她。
他们明明在拥抱，两人间的距离却在无限扩大。
阿瑞斯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尔科。她自知理亏，但委屈的感觉还是不可避免地越发明显起来：
“是啊，我的事你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你我又聚少离多，更加难以了解彼此，你会怀疑我，这不怪你。所以……你这次来，到底想怎样，有话直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阿瑞斯并未觉得解气，反而越来越难过，但她仍然缓慢而用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尽量远离马尔科。然而此时却异变突起，马尔科的一只手臂原本环着她的后背，此时那只手却在她后脑用力一压，两个人的额头不轻不重地磕在一起。
马尔科180度大转弯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吐息铺面而来。
“我们认识并不久，当初我也没一见你就投入多少感情；甚至到后来，我在担心你之余还会怀疑你。照理说我们两个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甚至没有开始的机会。但是，我们偏偏还是一起走到了这一步。所以到头来，我果然还是放不开你的。我的注意力，果然是无法移开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惊异于他语气转变的阿瑞斯猛地抬头：“马尔科……”
马尔科在极近的距离绽开一个微笑，微弯的眼睛此时才真正透出了笑意：“抱歉刚刚让你被迫接收了那些负面的东西。我怕怀疑和猜忌积存太久，终有一天会爆发，一旦造成误会，我会遗憾终生，还不如直接说开了的好。”还没等阿瑞斯对马尔科的坦率更感动一点，他便以无比怨念的语气碎碎念道：“刚才我说得好紧张呢，这种危险的交流方式以后还是少用吧……我只不过真的不想再因为你这样那样的秘密提心吊胆了啊，所以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把你绑回莫比迪克算了……”
“千万不要。咱们说好了的事，你不能言而无信。”阿瑞斯自己都很佩服自己此时的镇定自若。只是……马尔科你怎么突然ooc了啊啊啊！
“那你先告诉我你跟政府有什么过节好不好？我来帮你想办法。”马尔科就像用糖哄小孩的怪叔叔。
“你刚说了不问。”
马尔科倒也干脆：“不想说就算了吧。反正，以后不要再轻易涉险了，既然害怕又斗不过，躲远一点也不丢人。”他按着阿瑞斯后脑的那只手滑到她颊边：
“不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是我爱的人。你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阿瑞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心情几经起落，其实已无法再做出什么有意识的反应；她的身体却替她“说”出了她的想法。
她“熟”了。
“怎么突然就说这个……”
讨厌啊！好难为情……讨厌！这种“傲娇”才会有的想法算什么啊！
“只是这么长时间没联系，突然就有危机感了啊……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混小子……哼！”马尔科慵懒的大叔腔调令阿瑞斯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根方形的长鼻子，吓得她冒了一后脑勺的冷汗。
“呐，阿瑞的回答呢？”低沉的气音在阿瑞斯颊边响起。
马尔科的嗓音成熟但不浑浊，还带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和清澈，此时此刻显得蛊惑意味十足，却又无法让人否定那里面包含的真诚期待。
阿瑞斯在灼热的窒息感中憋出一句话：“我很喜欢……很喜欢马尔科。”
“唉？为什么不回答‘爱’啊……好失落。”可他的表情却没体现出他有多失落来：“那么，如果‘爱’是1，你的‘很喜欢’是0.9999…吗？”
“……嗯。”
“那就好。”他看上去很满意。
“为什么？”
“1除以3等于0.3333…，而0.3333…乘以3等于0.9999…，所以0.9999…就等于1啊。”
阿瑞斯语塞，收紧了环着马尔科脖颈的手臂。
居然忘了这种如此经典的东西。
马尔科就这样一直抱着阿瑞斯，走到一块岩石前把她放下，然后坐在她身边。
“阿瑞接下来是想直接去东海呢，还是再在‘乐园’里转转？”
“我想……再转转吧。我也没什么急事要去东海。”她其实并不想太早与艾斯见面——她不想让命运过早脱轨。
但是今天的事让她不得不反思，对于自己的身世，自己老是这样藏着掖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貌似真没什么。
可是她为了防止这一消息被黑胡子知道，还是没有说出来。一些话瞒久了，就不敢再说了。
马尔科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但也没有说出来，而是跟她谈起了她的旅行见闻。
阿瑞斯兴高采烈地讲述她的经历，说到水之七都的时候还特别淡化了卡库的存在，结果还是叫马尔科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一通好说。他们一直聊到第二天天亮，直到萨奇一通电话打过来叫马尔科回去。
“马尔科是大忙人啊。”
“喂！我毕竟是一番队队长——不过萨奇那家伙，定时催就定时催吧，非得挑这时候……”
“虽然熬了一夜，但是不觉得特别困呢，”阿瑞斯好笑地岔开话题，“你还剩多久的假？”
“不到一个月。”
“时间很紧迫啊……看来还是要分道扬镳了呢。”阿瑞斯看着海平线，深呼吸数次，再转过头来：“马尔科，蹲一下。”
马尔科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蹲下了。
阿瑞斯在他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一吻。
“临……临别礼物！”尽管做足了心理建设，可脸还是红了。
马尔科先是愣愣地仰望着阿瑞斯扭到一边的红脸蛋，然后慢慢站起来，捂着肚子开始笑。
“马尔科你笑啥笑！”阿瑞斯有点气急败坏。
马尔科站直身揉揉肚子：“阿瑞你真是太可爱了……但是这怎么能叫吻呢？”他的神情异常微妙起来：
“还是叔叔我来教你吧。”
话音未落他便一手捏住阿瑞斯肩膀，一手扣住她后颈，堪称猥|琐的措辞和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吓得阿瑞斯浑身冒火星。不是没接过吻，只是这副12岁的躯壳……太奇怪了喂！
然而马尔科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不可怕，他仅仅将嘴唇轻轻贴在阿瑞斯的唇上，缓缓厮磨。他因长期航海而轻微缺水和维生素的嘴唇有些粗糙，划过阿瑞斯的嘴唇时，却因他轻柔的动作而并未引起不适，反而带来些许战栗。
阿瑞斯闭上眼睛，双手搭上马尔科的肩。
感觉不坏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少女阿瑞之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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