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37、第三十七章

　　“用手，John，无论什么...只要你...嗯...无论什么......”

　　Sherlock半边的身囘子压着John，头越过他的肩膀抵在沙发背里压抑地喘息。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身囘体围成的牢囘笼阻挡了John所有的退路。John心里有些犹豫，抱住Sherlock后背的手踟蹰着缓慢下移。

　　“我们应该去看医生，Sherlock，你知道——”

　　“你就是医生。”Sherlock将嘴唇压在了John的耳廓上，近乎呢喃的耳语带出一阵灼囘热的气流。John“呵”了一声，手指绕到了Sherlock西裤的扣子上，“你清楚这并不是我的领域，”他轻声道，为已探囘入到耳朵里的舌囘头哆嗦了一下，“我不认为我能...唔...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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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深深地闭起眼睛，将脸埋在了手掌上。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John从地上爬进来走到卫生间漱口，清水流过喉管时那热辣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直嘶气。他洗了把脸，让自己静了一会，才重新走到了客厅。Sherlock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本子，John的那本笔记。

　　“发病特征那一栏你空着。”Sherlock在John走到他身边时，开口说，“你应该填写。数据已经足够你总结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

　　“你应该去看医生，”喉囘咙的疼痛让John的发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他清了清嗓子，“我和Russell联囘系过了，他建议你去看看，我和他约了明天上午。”

　　John已经做了要花点力气说服Sherlock的准备，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得到立刻抗囘议。Sherlock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你没有囘意见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John说罢，开始考虑回他自己的起居室。他累得要命，喉囘咙疼，骨头也疼，他只想去好好的睡一觉。他没有继续去等Sherlock的回应，而是转身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当他抱着茶杯回自己屋子的时候，沙发那边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想Sherlock也许是睡着了。

　　次日他们如约来到了Russell的办公室，John并没有跟着Sherlock进到诊疗室，出于病患隐私的考虑。Sherlock坐在全白色调的房间里唯一一张沙发椅上，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姿态亲近的男人。Sherlock一点也不喜欢他。

　　“你是谁？”在Russell开口之前，他问道，“在见到我时你在假装惊讶。”

　　“而你等到了只剩我们两人时才问出来，”Russell看上去一点也不为Sherlock欠缺的礼貌而困扰，他微笑着说，“现在我是你的医生，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

　　Sherlock坦然地展示着他的质疑，不加掩饰地。然后他轻轻哼了一声道：“你桌上的笔记显示昨晚上下午七点到九点之前有两个病人预约，每次四十五分钟，我记得你们诊所挂在外面的的准则上写着看诊期间不得打电囘话。是什么原因让你在昨天晚上八点看诊期间给John打了电囘话？我想那并不是出于对校友的关心。”Sherlock直视着Russell的眼睛，“而你此刻，又露囘出了那个假装惊讶的表情。”

　　“那的确令人惊讶，Holmes先生，”Russell笑出了声，他绕到自己的桌子前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重新愉悦的靠近了他，“你会有此怀疑，但我真的只是你的医生，并且值得你信任，因为我所做的是帮助你不再让这病情影响你那引以为傲的大脑，那么，我们开始吧！”

　　***

　　John等在诊室外时被一个护囘士告知有人找他，他起先还思索着会是谁在这个时间找他而又恰巧知道他在这里，当他看到诊所门口停的黑色小车后，他几乎连招呼都懒得和那位女士打，径直坐进了车后座。很快，他就在毫无新意的地点见到了Mycroft。

　　“好久不见，John，”Mycroft熟练地展示他得体的微笑，“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John唆着嘴唇，忍耐着没去揭囘露他明显虚伪的寒暄。“什么事，Mycroft，我正在陪你弟囘弟看病。”

　　“哦是的，我找你来正是为了Sherlock的病情。”他倒了杯茶，亲自端到了John的手上，“也许你会感到惊讶，但是的确，我已经知道了Sherlock的病情。”

　　“不，我并不惊讶，”John喝了口茶，那口感比他在超市买的要好多了，“你这么久没有过问你弟囘弟的情况一定是有什么你值得那么做的原因。”

　　Mycroft呵呵笑了一声，好像John说了件有趣的事情。“我的确有自己需要忙的事情，而我之所以放心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和我弟囘弟住在一起，而你是个医生。”

　　John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的确是个令人十分尴尬的病。一开始我以为他会很快就好起来，但事实证明事与愿违，我对这个病欠缺足够的了解，抱歉。”他垂下了眼睛，“但是你是专囘业的，John，我以为你会帮助他渡过难关，但令人遗憾的是，他的病情似乎是在恶化。”

　　John觉得有点生气，他绷紧了下巴，“所以你是在责怪我？”

　　“并不是，”Mycroft立刻答道。他裹在三件套里的身囘体悠然坐直，脸上也敛了笑容，换成一个严肃甚至有些凝重的表情，“我要替我弟囘弟向你道歉，John。”

　　***

　　“你有固定的伴侣吗？”Ruseell在笔记本上标了一个新序号。

　　“...定义伴侣。”

　　“和你一同生活并分享长久感情的人。”

　　“这和我今天来这的目的有关系？”

　　“Holmes先生，互相信任是医生和病患之间进展工作的重要前提，如果你一直这样的排斥我，可对你没一点好处。”

　　Sherlock没搭话。

　　“好吧，这样说吧，”Ruseell抱起手臂，“性瘾到后来阶段，有相当大的概率发展到触及犯罪级别的行为，啊，我想您应该也了解。伴随着情况的发展，病人可能会产生一些附带的心理倾向，比如排斥相对稳定的、常态的情感和人际关系。如果病人不认识到这一点，很可能会对他的病情以及他的亲友和伴侣都产生一些负囘面影响，相反，如果病人能正确认识病情并及时接受正确引导，会有利于病情好转，伴侣也能从中起到很好的帮助。”

　　“你想表达什么？”

　　“我建议您放低对他人的防备排斥心理，试着先别当它是亟待治疗的疾病。”

　　“这似乎并不是普遍的性瘾症治疗过程，按常理你应该建议立即隔离。”

　　“是的，因为您的案例并不普遍，Holmes先生，”Russell叹息道，“我知道您身上并没有发生普通案例多会发生的那些事，滥交，和多人发生无意义性囘关囘系，而且您的性活动频率事实上低于性瘾病患的均值。可以说您的自囘制力惊人，但是，暂时没有这些普遍的行为，不代囘表您的病情就是轻度，毕竟您自己也清楚您和大部分病患还存在一些差别，”Russell拢起手指微微颔首，“您的吸毒史，它对您神囘经的影响没有根除。它们同属成瘾性，对您的病情也产生着影响。”

　　***

　　“我的弟囘弟有着卓绝的大脑，令人赞叹的理性和洞察力。但相对的，感情的领域里他更像个感官钝化的木偶，在他领悟囘到感情并给予回应之前，他更习惯用伤害来自我保护。但希望你能够了解，他是无心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John，我知道你为了他付出了很多，而他并没有给予你相应的回报。而我现在这样说或许稍显自私，但请你相信，我弟囘弟需要你，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需要你。请你多给他点时间，毕竟我们不应该太过苛责一个病人。”

　　“...Mycroft，我还没有把Sherlock丢下不管。”

　　“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的。他的病情在恶化，在一切好转之前有可能还会发生一些不受控囘制的事情，希望你能体谅，我先替他向你表示歉意。”Mycroft观察者John的反应，他沉默之下包含的意义是他乐于看到的，“John，没有你，他无法帮自己。”

　　***

　　“......所以我建议您了解这些心理病征，然后尽快接受封闭型治疗。”

　　“可以，”Sherlock从他的座位里起身，“但不是现在。”

　　“Holmes先生，我建议的尽快，就是字面意思。”

　　“我了解，”Sherlock系好了外衣扣子朝门口走去，“但是在那之前我还差一些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