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15、第十五章

　　离开现场时天色已经很晚。John感觉到了疲惫和饥饿，但Sherlock仍然精神抖擞的摆弄着他的手机。他想起Sherlock在现场收集到了不少信息，但并没有给Lestrade什么结论，于是他忍不住开口：“所以……那个男人——”

　　“不是凶手。”Sherlock直接说。

　　“啊？”

　　“他是死者的男朋友，或者情人什么的。”

　　John点点头，“但他是个线索？”

　　“显然。”

　　John的眼睛开始搜索附近和马路对面的餐馆，“你怎么知道房东会记得这个男人？”

　　“那个衣柜，新的。”Sherlock显得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张口解释道，“从它柜角下的灰尘和靠墙的痕迹可以看出新组装不超过一个月。柜底下的脚印，男人。柜子里的灰印和两侧的手掌印说明了这个组装了柜子的男人被压在柜壁上做过一些不需要拿着工具的事，显然，他和死者并不是一般关系。这也可以从厨房柜子里的烟灰缸看得出。房东神经衰弱，经受不了噪音。刚才被几个警察围着时都被烦得快要晕过去了，所以电钻的噪音一定会让她对这个男人记忆犹新。”

　　“那，那张包装纸呢，凶手呢？”

　　Sherlock顿了一下：“衣柜的门有松动，我看看到了一些人为的裂痕，有人从里面挣扎过。至于凶手，我们得先找到这个组装了柜子的男人。”

　　两人说着已走到了维亚公园，John看着Sherlock走向一个坐在长椅上正在嚼口香糖的姑娘，他认得那是Sherlock流浪汉系统里的一个线人。他将一张包裹了10英镑的纸张递给了那姑娘，那姑娘欣然收下，还对着Sherlock吹出一个泡泡。

　　交接了线索之后，Sherlock招手打的，John看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说：“我饿死了，我们先吃个晚饭怎么样？”

　　Sherlock没有犹豫：“不必了，我得立刻回去。”

　　John看着Sherlock钻进一辆出租车，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放弃了去找个餐厅独自进餐的打算。他就在路边买了个热狗和一杯咖啡，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吃了起来。

　　回到公寓刚踏进门，John就闻到了化学试剂刺鼻气味，他心有余悸的捂住鼻子，看见Sherlock正在酒精灯下摆弄他的试验，厨房的桌子上摆满了从Laura家偷来的茶包。

　　“我给你打包了点吃的。”John尽量收紧鼻子，冲Sherlock喊。

　　没有回应，意料之中。

　　John自顾自的将食物放进冰箱，转身看着桌子对面的Sherlock。他已经换上了条纹睡衣，换的时候兴许有些急，领子一角窝在脖子里，没绑住的腰带一段拖在地上。他顶着乱糟糟的卷发，神情却专注而严肃，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John的心瞬间如烛火似地抖动了一下，他慌乱的撇开了视线，尽管Sherlock根本就没有看着他。

　　“嗯，查出点什么了吗？”

　　他没期待Sherlock会回答他的，他甚至都没想真问出这个问题，该死的。但是Sherlock回应了，他的声音轻而缓，似乎是害怕惊扰到手里的试验似的：“暂时还没有，这些都是普通的茶包，木槿，玫瑰…植物，调味剂……”

　　John在Sherlock看不见的地方点着头。

　　“照片，John，”Sherlock又换了一个试管，间隙中抬头看了John一眼，然后往试管的萃取物滴了一滴蓝色的溶液，“我需要你查看Laura备份的那些照片，看看有没有任何线索。”

　　“好，”John应道，“在哪？”

　　“U盘，在我口袋里。”

　　John站在原地，花了一个发愣的时间才反应过来Sherlock是要他过去拿U盘。他忽然就十分没出息的紧张起来，他慢慢靠过去，站在了离他半步的距离。Sherlock眼睛盯着手里的试管轻轻摆了下下巴，似乎是在催促。John暗暗吸了口气，将右手放进他的西装口袋里，什么也没有。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是去摸裤兜。他一瞬间就有了一种”Sherlock是故意的”想法，这种想法顿时让他有点恼羞成怒，赌气似的，他深吸口气狠狠地将右手伸进他的西裤口袋里，手指隔着西裤的衬料滑过Sherlock的大腿，John感觉到了温热的触觉，而在他忍住没有泄露任何声音之前，他猛得将那个可恶的小东西掏了出来。

　　“注意任何可疑的细节。”Sherlock在身后提醒道。

　　John坐到客厅的桌子前——背对Sherlock的座位。他暗示自己静下心来，然后打开了电脑插上了U盘。几百张的照片大部分是风景，少数的几张人物照也都是没有可疑背景的模特。John将每一张都放大然后一寸一寸扫描式的寻找，依然没有太大的收获。时间无声息的滑进了深夜，照片却只看完了一半。

　　“Yes！”

　　一声惊呼将John从一片头昏眼花的混沌中拉出来，他扭头看去，Sherlock像只神采奕奕的袋鼠，两手激动地拍着桌子，脸上的肌肉都在兴奋地抖动，“就是它！哈哈！”

　　John活动了下脖子，捏了捏鼻根，“发现什么了？”

　　“哦，真是个天才！”Sherlock在厨房里转着圈，John十分担心他手里试管中的不明液体随时能泼出来，“泡腾片！John！”Sherlock两眼放光，嘴里快速地叨叨着，“药没有在茶包里，种类太多了目标太广，这样下药太没有效率了，是泡腾片！”Sherlock亮出一个硬币直径大小的圆柱塑料瓶，那是他从Laura家厨房的木质储物盒里顺出来的东西。

　　“我早该想到！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她们的左脑记忆更强！哈！”

　　“什么意思？”

　　Sherlock将那管泡腾片“啪”的拍在桌子上，“抑制动|情激素（estrogen）和黄体素（progesterone）等性|荷er蒙（1），而这些，正与女人的左脑记忆密切相关！——说白了就是更强度的避yun药，连药剂都不用重新配，聪明，真聪明！”Sherlock毫不吝啬的称赞着凶手，转过身面向John时忽然转移了话题：“照片怎么样？”

　　“嗯…没什么进展，”John搓了搓眼睛，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这些照片都没什么问题，都是一些景物、植物的普通照片，没有可疑的男——”

　　John停住了。Sherlock不知何时从后方靠了过来，他探下身子越过了John的肩膀去瞅屏幕上的照片，John能感觉到因为贴近被推动的微小气浪。肩膀挨着Sherlock的胸膛，Sherlock的脸就在厘米之外的距离，John一瞬间就僵硬了。

　　Sherlock丝毫没有察觉，他伸出一只手去捉鼠标，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挤压到John的肩膀，这导致两人之间没有了一丁点的距离。John不自在的偏开头，可是该死的他竟然转错了方向。他的视线所及，正落在Sherlock散开的睡衣领子里一小片白色的颈子上。

　　哦上帝啊，他暗自惊呼着立马坐直了身体弹了起来，Sherlock被这意外的举动撞得晃了一下，他疑惑地看了眼John，视线被错开了。

　　“哦，我去倒杯茶。”John逃似的奔向了厨房。

　　炉子上搁着水壶，清水因为加热而慢慢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气泡翻滚着涌上来，惊慌而热烈。John在水壶叫嚣着沸腾的歌声里，把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冰箱上。

　　John，停止，你不能这样，他默念着。停下来！

　　（1）影响xing昱的主要性荷尔蒙素。说荷er蒙避运法会改变记忆方式，这个已经得到试验的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