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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试探 医人搭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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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大宅一处书房内,一位老者静静的坐在黄花梨木椅上,一双历经沧桑饱含愧疚的眼泄露了此刻老者的心情,萧老爷子看着摆在桌上的方子,此方便是萧子彦所开。
老者时不时的抚过方子,思绪万千,如果十几年前他没有那么做,如今是不是子孙环绕身边,自己享受天伦之乐。偌大的一个萧府,也不会如此冷清。想着,老者眼角竟有些湿润。
忽闻房外“老爷,萧公子已在晴语阁等候了。”家仆恭敬的禀报道。
听此,萧老爷子忙掩去方才的失态,略加整理,迟疑了会,戴上离身许久的萧家家主的松石玉佩。
来到晴语阁,萧老爷子见萧子彦发愣的看着画,停下脚步,细细端看起萧子彦。一身白衫,手负背后,身形挺拔,俊朗的面容上有丝疑惑。
“哈哈哈,让萧大夫久等了。”萧老爷子进门,和气的说道。
萧子彦见此,眼神从画上转移,作揖道:“哪里,萧老爷身体可好些?”
“好多了,老夫还要谢谢萧大夫,否则老夫哪还有命站在这里。”
“萧老爷言重了。”
“方才见萧大夫看什么那么出神?”萧老爷子明知故问。
“哦,这画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千万不要告诉他,是本尊的母亲。古人的画作,让他无从辨别,简单线条虽行云流水,着色适当,但平面感十足的一维图,说画的哪个姑娘,谁都不像,谁都又像。
萧老爷子留意着萧子彦的变化,又似无意中说道:“此画…是老夫女儿所画,也是她的自画像。”
果然,萧子彦左看右看,原来本尊的母亲大致长这个样子。想她宁愿被其父亲赶出家门,也不愿说出萧子彦的亲生父亲,倔强之极,又哪会联想到画中委婉的温润女子。
“唉,都是当时老夫迂腐,害得她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萧老爷子流露出愧疚,但他也将萧子彦的惋惜之情看在眼里。顿时让这个老者疑惑不解:莫非他猜错了!
“或许……或许萧老爷的女儿在某处生活的好好的,不会为生计而愁,不再受苦痛折磨。”本尊的母亲早已作古,本是一个富家千金,却因封建思想而困苦潦倒,母子二人更是双双归西。现在眼前两鬓斑白,皱纹犹如刀刻般留在脸上的老者此刻说这种话,是不是反悔的晚了点。
萧子彦心中不屑,不愿多听,转道,“萧老爷,不妨先让我把个脉,看看是否需要更换下方子。”
萧老爷子以为他体谅老人家,不愿揭他人伤疤,依从的伸出手。
脉象平和,略显弱势,想是大病初愈,身体尚未恢复元气,萧子彦如实细说。萧老爷子连连点头,甚是满意,道:“萧大夫精湛医术着实令老夫佩服。尤其是那行针之法,老夫从未见过,细细看来,简单的几针着实不简单啊。”此刻萧来爷子满脸期待,两眼发亮的看着萧子彦。
那针灸之法融合了萧氏的针灸法与那本不知名的医书内容,取长补短,正好中和了萧氏令医者短命的致命点,但多少都有些萧氏祖传针灸法的影子,萧子彦揣测着,不会萧老爷子眼尖的发现了什么吧。
“也没什么好神奇的,就是师父的教我的。”萧子彦撒谎不打草稿道。
“哦,”萧老爷子哪那么好打发,继续道,“看看这个,萧大夫不知有何高见。”
萧老爷子从怀中掏出质地上好的包裹,见他缓缓打开,原来布料上画着一个个小人,而在经络走向间,让萧子彦意识到这不正是萧家祖传的针灸之法嘛,只不过几处做了变动,貌似刚画上去没多久。
但萧家压箱底的东西不是不外传的嘛,怎么就如此轻率的给他看。萧子彦满腹狐疑,瞄了眼,道:“此阵法甚是奇怪啊,晚辈从未见过。”
“你来细看这张图。”萧子彦顺着萧老爷子的手指,看向第二小人身上。萧子彦心中惊讶于萧老爷子的眼力,他给萧老爷子施针借鉴并中和的正是第二式拈指生莲,去掉了霸道的反噬作用,添进绵合之力,将对医者的反作用降到最小。
“呵呵。”萧子彦此刻想的是,难道萧老爷子认为他偷学了医术,想来算账,那就死不认帐,道,“请恕晚辈迟钝,不知此图有何不妥之处。”
“只是那日萧大夫为我诊治的甚为相似,老夫更为好奇萧大夫的师父是何人?”
“师父他老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世外之人,估计说起萧老爷爷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要再问下去了,萧子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看似和蔼的爷爷是在找什么。
“唉,那…真是可惜。老夫不能一睹高人风采了。”萧老爷子收拾起布块,而正当他藏起布块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啪。”萧子彦定睛一看,俯身拾起,原来是块玉佩,见玉佩上雕刻着松石,与玄应和尚的竹林刚好凑两君子。那么萧婉晴的不会是梅花样式吧。萧子彦暗自猜测,随即将玉佩递给萧老爷子。
“萧大夫,可有见过类似的玉佩?”萧老爷子边接过玉佩,便问道。
“啊,有……”萧子彦直觉反应,忙转道,“厄,我没有。我就一个混迹江湖的郎中,哪会见过如此贵重的物品,更何况是私人物件。”
萧老爷子略显浑浊的双眼,盯着萧子彦,似自言自语,喃喃道:“人老了,有些越发看不清了,也罢也罢。”
萧子彦见萧老爷子突然间恍惚起来,似心事重重,让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萧老爷子终开口吩咐家仆送萧子彦。萧子彦便向他告辞。待萧子彦回头在看向沐浴在阳光下有些伛偻的背影,是那么孤单与寂寞。
入夜,萧慕谨边转动着指间的翡翠扳指,边听着钱管家的事无巨细的禀报。让他万没想到,爷爷竟然冒充他的名义将萧子彦请了过来。而爷爷的用意,令他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自他记事以来,爷爷就不怎么待见他,对他不冷不热,至今萧家的核心部分仍未交予他。而对他不喜学医,更让爷爷不满。就他与官府人员交往甚密,拓展插足其他生意,更被爷爷责难多次。眼看爷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萧家的大权,他仍未掌握,始终不知道爷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晦暗不明的神色,令在旁说话的钱管家备感压力,少爷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待钱管家禀报完毕,萧慕谨一挥手让其下去,屋内瞬间安静,唯有跳跃正欢的烛光依旧。萧慕谨眉头紧锁,忽双眼寒光一闪:无论如何付出什么代价,萧家的下一任家主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