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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昏迷 救人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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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带着湿气的空气尤为刺骨,转眼初夏将至,但山谷之内还是一副初春清冷的景象,毫无夏天热烈的颜色。
毕宛儿缓缓落下最后一笔,一幅西湖春景图跃然纸上。对着熟悉的景色,毕宛儿轻叹一声,被关在寒月谷已过去月余,初时愤怒、担忧的心情渐渐变的平静,技不如人,只能受制于人。几次的逃跑均告失败,她万万没想到谷内婆子如此厉害,功夫远在她之上。在确定萧子彦未被抓回来后,心也略略轻松些,但也隐含着担忧。自己被囚于此,寒月影无非是想引她师父前来,怕到时又是一场恶战。师父与寒月影又有什么纠葛……
屋外,静静的矗立着一袭白衣,在略带寒意的微风中,寒月诀轻皱眉头望着紧锁的房门,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的忧愁,显得单薄而孤寂。
看守着的秋姨轻叹一声,谷内的平静终将过去,少主的路怕是坎坷……
寒月兰心见兄长如此,心中既恨又心疼,何时她的哥哥会眉头紧锁,强颜欢笑,全怪那不知来历的女人。
寒月诀的心意,毕宛儿早知晓,但均以冷漠待之,希望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能就此死心;而对寒月兰心的挑衅与讥笑,毕宛儿只当是狗叫,平日里被关的无趣,也算是一种调剂。
在她的心里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呆子。
临安城内红楼处,紫岚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看了眼摆桌上的请帖,今年事真多!都已过去三天了,屋里那两男人还睡着,一个比一个睡得像死猪。
但细观二人,萧子彦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倒是左卿脸色红润,鼾声连连,睡得甚是香甜。
紫岚进屋,一见此情景,嘴角抽搐,直想撩起衣袖,掐死床上的人。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现在师姐还不知道在哪,他们倒好,一睡不起了。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紫岚没好气的问向嫣红。
“主子,萧大夫原本就有伤,又未能好好调理修养,所以损耗了不少精气。大夫已经开方了,而且大夫还说:萧大夫受那么重的伤竟还活着,真是奇迹。”嫣红抬眼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老爷子,无碍。可能毒发太过疲累,所以一直睡着。”
紫岚不明白一个大夫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那她师姐岂不是更危险。思及此,眼神晦暗不明,但凌厉万分的气势,紧握的双手,无不透露出,得罪她及她亲人,没一个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传令下去,黑白二堂放下所有事物,给我掘地三尺找到师姐,否则提头来见!”
“是。”嫣红退出去后很快消失在楼阁之中。
“是什么让我的小紫儿如此生气?”只见左卿慵懒的打着哈欠起来,突然似察觉到,“咦?!…呀!老子摆脱鬼画符了。”从怀疑到惊讶,高兴的他连连称赞治好他的人。
“小紫儿,谁有那么大本事竟能治好我?”
紫岚顿反白眼,食指一点另一张床。
“哈哈哈,好、好。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解我毒,比他师父强多了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和尚该让位了。”左卿笑呵呵的来到萧子彦床前,怎奈叫唤几声均无回应。左卿一搭萧子彦的脉,脸色逐渐凝重。
“师父,”紫岚甚少看到左卿如此,不由担心问道,“他没事吧?”
“这小子能活到现在,命大。”左卿一把扶起萧子彦,双腿盘膝坐于床上,双掌贴于萧子彦背上,调息慢慢传出内力到萧子彦身上,以修复损伤的经络。
萧子彦只觉胸口被压着一块巨石,令他无法呼吸。忽有股暖流慢慢的助他推开巨石,更是缓缓流走于七经八脉,令他顺畅不已,本能促使他贪婪的吸纳起那股暖流。
紫岚见左卿为萧子彦疗伤,便一旁看守着。渐渐的,左卿额头冒出丝丝汗水,脸色转白,吃力的继续着。紫岚见此,忙不迭的推掌覆于左卿背上,助其运功。或许是得到了紫岚的内力援助,左卿稍舒展眉头。
夕阳西下,左卿收掌而起,紫岚调息,看了眼萧子彦,只见他脸色已有血色,气息平稳有力的多,擦去额头细汗,吐出一口浊气。
“这小子被谁所伤?”左卿疑惑的看向紫岚。
紫岚摇头,道:“师父,让他先在此休息。其他事也只能待他醒来后在细问。”
不消一会,屋内静悄悄的,但在萧子彦体内却发生着沧海桑田般变化。原先萧子彦服下夜伽草的药性并未完全发挥出来,只是保住了他一条命,并未完全修复好其体内受损经络,又经欧阳雪的毒打,脆弱的经络勉强支撑着他的血气运行与行动。怎奈为左卿疗伤,他使出萧氏针灸,此针灸虽能救人一命,但施针者也必耗损元气,“救人一命,自损三千”便是萧氏针灸的软肋,也正是玄应和尚告诫萧子彦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的原因所在。但是萧子彦从未给人施针过,并不知道此针灸的弱点,盲目使用后令其脆弱经脉频临溃堤。幸得左卿耗费十几年内力,护住萧子彦的经络,更是催发了夜伽草残存的药性,再次重塑萧子彦的经脉。
而另一方,紫岚将来龙去脉及猜测毕宛儿所在告知左卿后,只见左卿略显焦躁,加上几分愤怒,随即不知为何竟无可奈何轻叹一声,道:“都这么多年了,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紫岚顿觉好奇万分,疑惑道:“师父,你指的‘她’是何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也罢。”左卿并没有想说出自己年轻那会的荒唐事,“在我没有到寒月谷前,宛儿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暂可放心你师姐。”
紫岚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认识师父,很少见师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见到最多的左卿,是一副老不正经样,在外人面前也就是摆摆样子,熟悉了该如何还是如何。就算他中毒那么多年,也是一副游戏人生的样子,完全不顾生死。能让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师父有大难临头的事还是第一次。待紫岚继续问时,左卿已消失在夕阳余晖之中,只留下一句:“待那小子醒来,便去救你师姐……”
“死老头,你把话给说清楚……”紫岚好奇心未得到满足,着实憋的慌,大喊,可惜除了回声,再别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