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霉运 喝个凉水也 ...
-
夕阳西沉,萧子彦担心毕宛儿伤势,寻思着找了个暂能避风躲雨的破庙。待二人稍作调整后,萧子彦才觉腹内疼痛难忍,怕是饿的在消化自个的胃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浑身像是散架般不得动弹。
倒是毕宛儿有了萧子彦的医治,身体虚点,胸口隐隐作痛外,也没什么不妥。
萧子彦挣扎的起身,原来给药丸效力给吊着的精神怕是到了极限。毕宛儿见萧子彦身形摇晃,步子拖沓,忙起身扶住萧子彦,让其好生休息。自己则出去找填肚子的可食之物。
萧子彦无奈,谁叫自己的身体如此不济,担心的嘱咐几句,便吃下所剩无几的保命药丸,闭目养神。可不想一闭眼,萧子彦便睡了过去,而待他醒来时,物是人非。眼前高床软枕,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不是破庙?!他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乾坤大挪移,莫非是遇上妖精了……萧子彦脑中翻过诸多无厘头的情节,看看他自己身上,只着里衣,难道是宛儿?!疑惑。
起身,但马上觉的浑身乏力,软弱无力之极。萧子彦探脉一看,更是苦涩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倒霉,怎么就给人下药了呢?对了,宛儿呢?
萧子彦担心毕宛儿,跌跌撞撞的趴到门边上,费力的打开房门,刚想迈出门槛,门口便出现一个青衣男子拦住了萧子彦的去路,只听道:“公子,请在内歇息。”
萧子彦愕然,这是关着他的意思,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斯斯文文样,但眼前可是不容萧子彦多呆,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将我困与此?”
哪知此青衣男子轻描淡写般,道:“不久便知。”向门旁站着的人一使眼色,萧子彦便被推进房内,房门随即关上,更有上锁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子彦盯着房门,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想给自己解个毒,随身的布袋早已不知去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爬窗出去,自己中的药力未散,想都别想了。心里就担心毕宛儿会如何。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定睛一看,萧子彦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黑巾蒙面,浑身黑的不就是那个要杀他的母夜叉嘛。
萧子彦的反应一一落入黑衣女眼中,她道:“很惊讶。”
肯定句,萧子彦对眼前的黑衣女可从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人是个变态,是不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摸脖子,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静观其变吧。神经高度紧绷,萧子彦愣一点头。
黑衣女轻睨了一眼此刻犹如惊弓之鸟的萧子彦,抬手微一挥手,身后的青衣男子会意,恭敬的递上打开的方形盒。
此女的手皓白如雪,指节修长匀称,犹如一件艺术品,但在萧子彦眼中,是刽子手啊,美则美矣,可惜那双手。只见她从方盒中拿出一粒药丸,道:“这是你配置的?”
萧子彦不明所以,不会是看上这些药丸了吧。现在身不由己,保命要紧,又是一点头。
此女默然,指尖摩挲着药丸。
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萧子彦瞄了眼此女身后的人,也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但萧子彦只觉周边温度已陡然下降几十度,这个女人气压不是所有人能承受的。敌不动,我不动,看这个女人搞什么花样。萧子彦想着也释然,丫的,一个古人,就不信搞不定。
咔的一声,一颗可怜的药丸捏碎在此女指尖,随即此女转身,传来一句:“将他带回宫。”
啊……萧子彦无语啊,这就完事了?带他回宫?莫非是带他去母夜叉的老巢,这是想变着法折磨他吗?等等,他不能乱,这宛儿还不知是生是死。他赶紧的打听打听。
哪知压根就没有让萧子彦开口说话的机会,马车一路颠簸,而他一路昏迷着过去,母夜叉强行给他下迷药。一路昏昏沉沉,偶尔清醒时,就觉得马车内不容忽视的低气压,该死的母夜叉。提起问道与他同行的人,不知怎地,黑衣女一双桀骜阴冷的眼更是冷,马车内更往超强低气压发展,随即萧子彦又昏迷了。
此刻,萧子彦望着阳光投射进来的小窗,温煦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惜现在他却是满脸愁绪。从昏迷中醒来就在这个石室之中,脚上更是给栓上了锁链,母夜叉当他是只鸟啊,这么关着。宛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黑衣女看着石室内的身影,神色隐晦不明,许久,道:“让鹤翁过来。”一旁的丫头低声应下,忙去叫鹤老头。
不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黑衣女前,恭敬作揖道:“少主。”此黑衣女便是轩辕宫宫主的独生女儿欧阳雪,而此刻宫主欧阳魁闭关修炼当中,宫中事务全权由欧阳雪负责。
“嗯。”欧阳雪应声道,“药可配置出来?”
鹤翁为难道:“未曾。不妨让那小子讲出配方。”试探的建议。
欧阳雪未置可否,但还是让丫头打开了石室门,走进像鸟笼的石室。萧子彦早已听见外面的声音,不为所动,淡然处之,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子,”鹤翁自来熟般笑着问,“还记得我吗?”
萧子彦撇了一眼,原来是雪地里那个老者,全被他给骗的,不理,自顾自的躺下。
“嘿嘿,小子别这么生疏呀。”难道我跟你很熟。萧子彦侧翻闭上眼,假寐,眼不见为净。
鹤翁好歹也是轩辕宫的老人家,就算是少主也给几分薄面,眼前这小子一副傲慢无礼样,让他有点吹胡子瞪眼了。但实在是很稀罕萧子彦的药丸,这些可是好东西,也亏的他年纪轻轻竟有此等本事,同为学医之人,更是碰到比自己高的人,心下就存有结交切磋之意,但也压下几分不满。
腆着脸皮,坐在地上,鹤翁自顾自的说起来,“小子,那天在你旁边的娇滴滴的姑娘呢,她去哪了?”
不说还好,一说,立刻引起萧子彦的注意,但也引起欧阳雪的不悦。
“老头,我都被关这里了,出又出不去,我哪知道。”萧子彦懒懒散散的回道,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欧阳雪。
鹤翁一看,几分糊涂道:“那个丫头会去哪里?刚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夫妻。”
“夫妻?我倒想了,可惜不是啊。”萧子彦暗中观察着欧阳雪的变化,继续道,“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呀。”
欧阳雪眼波微动,但也是一瞬而过。萧子彦留心着倒是捕捉到了点什么,心里疑惑,待以后慢慢考证。
“小子,瞧你一副俊俏小生样,会有人喜欢的。”鹤翁瞎操心道,“不如老头给你说个。”
欧阳雪眼光一冷,鹤翁越来越放肆了,清冷道:“鹤翁。”
鹤翁一惊,回过味来,刚才逾距了,尴尬的轻咳几声,道:“嘿,小兄弟,小老头也是个学医的,对你的那些个药丸真是爱不释手,能不能告知一二啊。”
终于说重点了,萧子彦缓缓起身,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响起欧阳雪清冷的声音。
萧子彦下意识的撸撸了手臂,正视欧阳雪,道:“放我走。”
“不可能。”欧阳雪想都不想的拒绝道。
“那就…恕难从命。”萧子彦回道。
欧阳雪眼中的狠戾,虽让萧子彦心惊,但一直在这个母夜叉地盘上,迟早不得善终,早点晚点而已,既然无法脱身,那么就让母夜叉不那么顺心。
萧子彦又懒洋洋的躺下,闭目养神。全然不顾欧阳雪嗜血的气压,与鹤翁担忧的表情。
哪知欧阳雪移动诡异身形点了萧子彦穴,道:“拖下去,打!”
萧子彦一头汗,瞄了一眼欧阳雪,道:“母夜叉就是母夜叉,小心没人要。”
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痛,萧子彦哀哉,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反复给自己做起心里建设来,竟想起金刚经文来,默念起来。
“啪”,“啊~”随着鞭子抽在身上发出响声,接着就是萧子彦的尖叫,皮开肉绽的滋味,火辣辣钻心的疼,这个死女人不来干脆的,真打算要折磨人。在此之前,萧子彦哪受过这种罪,这鞭下去,立马有昏厥的倾向。萧子彦不禁咬紧牙关,紧绷身体,撑过这个眩晕感,不想一鞭又是一鞭抽打在萧子彦身上,巨痛终使萧子彦失去理智,破口大骂:“你个死八婆、母夜叉遮个脸长的见不得人,无耻,卑鄙,不守承诺的丑八怪、死八婆……”
一番骂语,无疑火上浇油,欧阳雪怒火中烧,夺过手下的鞭子,发狠的抽打起来,落在身上的鞭子越发密集,渐渐的萧子彦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但欧阳雪并未停下手上的挥舞,直到黑衣束衣女子提醒道:“少主,他昏过去了。”
欧阳雪这才停下,平复气息后吩咐道:“医好他,别让他死了。”说罢转身离去。
几天里萧子彦都处于昏迷当中,迷糊当中有人给他上药,传来一阵剧痛,哪个王八蛋是敷药还是谋杀啊!吃力的微睁开眼,听到自己发出弱微沙哑的声音:“痛~”
“你醒了。”萧子彦隐约看到一抹青色,但随即又昏过去。
很不幸,他们也不知是从哪找来的大夫,萧子彦的伤口发炎,开始高烧。感觉他自己身子轻飘飘的,似在腾云驾雾般,拨开云雾,萧子彦看到了时常午夜梦回的家,急忙走进家门,看到父亲正看着报纸,母亲正忙乎着厨房的活。母亲见萧子彦回家,说道:“快开饭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红烧大排……”
萧子彦喜极而泣的扑上去,抱住母亲,“妈,我终于又看到你了,好想你跟爸。”……
“少主,鹤翁说他高烧再不退,就可能……”
欧阳雪看着呓语连连的人,眼中的狠戾并未退去,阴冷的命令道:“救醒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是。”
惧于主子的威慑,欧阳雪手下竭尽全力保住萧子彦的命,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等他醒来,外面已是四月天。
“你终于醒了……”鹤翁松了口气,终于把半死之人给捞回来了,可以向少主交差了。
“这是哪?”久未开口嗓音沙哑,萧子彦无力的问道。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哪知鹤翁自说自话,全然不理萧子彦的问话,径直给他上药。
“痛、痛…你能轻点吗!”涂药真狠啊,存心的。“你给我上的是什么药?闻着应该没什么去疤的效用吧。”
鹤翁闻言,迟疑的看了萧子彦一眼,问道:“你闻的出来?”
萧子彦缓了口气,点头。鹤翁疑虑的问道:“你有办法治疤?”萧子彦再次点头。
看到萧子彦再次点头,竟有一丝惊喜闪过,鹤翁又道:“小子,如果你真有办法去疤,我想她会留你一命。”
“她?”
“就是轩辕宫少主欧阳雪。”
“谁?我认识?”
“小子,你的这身伤可是她的杰作,这么快就忘了…”黑衣女,那个丧心病狂的死变态!?萧子彦不解道:“那、那为什么救我?”他有强烈的不妙预感,那会欧阳雪的杀意可不是假的。
鹤翁边帮萧子彦敷药,边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我没猜错,等你好的差不多了,继续打……”
“什么?”萧子彦惊吓的猛的抬头看向他,不小心牵动伤口,再次裂开,白绷带瞬间染红。
“小子,别乱动,现在你的情况,她暂时还不会动手再抽你。”萧子彦欲哭无泪的看着屋顶,暂时!这个死变态还真把人当沙包啊,他可没有沙包那么厚实耐打啊。不行,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鹤翁似乎看穿萧子彦的心思,轻描淡写的说道:“想逃走心思还是早点掐了吧,除非少主放了你。”
“为什么?”萧子彦有些许激动,不甘心当活沙包,活活被打死,“这里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到底是谁?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小伙子,别激动,我不是说了嘛,如果你真有本事去除陈年旧疤,那么你的命算是保住了。”鹤翁见萧子彦情绪激动,不免安慰道,实也不忍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此消亡。
“我有这个能力。”听闻鹤老头的一番话,或许会是他仅存的一线生机,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再找机会逃离这个地方。
鹤翁走后,身上的疼痛感与疲倦感再次将萧子彦吞没,在心惊胆颤中睡去了。
鹤翁来到宛如城堡的大殿,只见黑纱蒙面的欧阳雪正端坐在大殿的宝座上。
鹤翁向前作揖道:“少主,那人醒了,不过他还很虚弱。”欧阳雪寒光一闪,正想起身,听到老者说:“此人能医治伤口而且能恢复原样…”
欧阳雪起身的动作顿了下,重新坐下,有些按捺不住的抖音:“当真?”
“千真万确。”鹤翁回道,心却想:小子,暂时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就让他自己给自己医好了,他要什么药材就给什么药材。”欧阳雪突想起萧子彦轻功了得,吩咐道,“将他仍锁在豹室,别给他给跑了。”
“是,少主。”鹤翁应道,心想:无论如何是保住一条命,小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