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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校的一天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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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去了吧,archer。”
洗漱台上把泡沫冲尽。士郎看着镜子里的archer问着。
对方正低着头使劲得擦脸——看起来真像是逃避——不,完全就是在逃避啊,这家伙。
“唔……昨天不是已经听到了吗?”archer抬起头,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随后archer把毛巾放好,耸起肩膀的同时摊了摊手,“再逃避也必须面对啊,小子。说来也是,你除了将头埋进沙子,也再做不了太多挣扎了吧。”
“这句话我倒是想还给你呢,archer。一直逃避自己的脸可不行啊。”
收到了士郎的回击,archer撇着嘴角笑了笑。
嘲讽一样的神色,真是不适合小孩吧。违和感沉得让人讨厌。
本来的性格就很糟了,身体变小了之后,顶着那张脸的结果是更讨厌了啊。
暗中叹了口气,为着“自己”的脸的命运。
“不过,今天比昨天还早啊,天还没亮吧。”
现在是,凌晨五点,天空只是自地平线彼端微微泛白的程度而已。
“是你自己跟着起来的吧,小子。”
“……是你这家伙起床了把棉被掀了才吵醒我的吧。”
“只是稍微被干扰而已就不能坚持自我,只是把责任随意推卸到无辜的人身上,反正你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嘁。“无辜”这种词竟然也能说得出口,这家伙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啊。
archer耸了耸肩,毫不给士郎反击的余地,立刻转身走向了厨房。
饭在锅子里已经做好了。
这家伙正在捏着饭团,桌上拿出了之前买回来的梅子。还有一些海苔。
再仔细的用保鲜膜包好,扔进了袋子里。
——原来这家伙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做饭团啊。
“……这是做什么?”
“做饭团。”
“——我看到了。”
听到士郎的回答,archer的脸上露出了一贯的嘲讽神色。
“所以,你问什么?”
“……我又不是问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刚才站在旁边傻乎乎的问着‘这是做什么’吗?”
………………混蛋,完全说不过这家伙。
“——”发出了火大的声音的士郎,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好吧,那么换一种问法:你做这些是干什么?”
“啊啊,我可没有浪费的习惯。所以不是看到了吗?”
——意思就是用来吃吗?
——这家伙果然把我当笨蛋吧!
像是接收到了士郎的心声一样,archer露出了可恶的微笑,“啊,看来很有自知之明啊,没错,就是把你当笨蛋,卫宫士郎。”
…………
气、气死人啦,这家伙!!
******
“哦~哈~哟~切嗣。”
刚刚关上门站在切嗣身后看着切嗣锁好了门的士郎,听到了这样的招呼——这把声音——
与archer对视了一眼——
藤·姐。
转过身的同时,已经受到了藤姐的袭击——被一把抱住的两人被迫的挤在了一起被藤村大河进行了脸对脸的攻击。
“好·可·爱啊——”
等等,冷静啊藤姐,冷静啊!!!!
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的士郎,看到了与他同病相怜的archer此刻糟糕的脸色。
“啊哈哈,这是士郎和镜士郎。是很可爱的孩子喔。”因为孩子被夸奖的切嗣,很高兴的介绍着。
“喔喔~竟然是双胞胎吗,真厉害啊——切嗣。”
——这有什么可以说厉害的吗,藤姐。
“说起来,切嗣是打算去哪里呐?”
“那个,正打算去学校。”
“正好,我也打算去呢,一起吧一起!”
藤姐兴高采烈的说着,总之,不管什么时候看,藤姐都超有活力——现在也毫不例外的,完全不等切嗣拒绝就立刻推着人走了。
在校门口与切嗣告别之后,看着被藤姐挽着胳膊走远的切嗣的背影,两人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小子,再不走的话,预备铃就要响了。”
“你真啰嗦啊,archer。”
archer挑起眉,转过身,书包撞到了士郎的胳膊的时候,士郎才注意到,这家伙的书包竟然看起来鼓鼓的——
“喂,等等,archer。你的包也太可疑了吧!”
——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放书能涨出的大小吧。
“………………”
——大概是饭团,只是完全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士郎追上了默不作声的archer。
在预备铃响起前在办公室见到了班主任,那是个温柔的女教师。笑眯眯的微曲起膝盖,弯下腰说着话。
不过,具体说了什么,大概archer没兴趣听吧。
“是卫宫士郎和卫宫镜士郎同学吧?我是今后你们的班主任,高柳琉华。”
她微笑起来。
“那么,现在请跟我去教室吧,把你们介绍给大家,大家都是好孩子,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
**********
还未靠近B班,就已经听到了班里有些吵闹的声音。
等到老师跨进教室的门,才逐渐安静下来。
“那个,今天来了两位新同学——”
女老师微笑着将两人轻轻推着到了台前。
伴随着一堆“喔喔——竟然是双胞胎吗?”“什么是双胞胎啊?”“两个人都一模一样呢。”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她一只手拍了拍士郎的肩头。
“这位是卫宫士郎同学。”
另一只手拍了拍archer的肩头。
“这位是卫宫镜士郎同学。”
接下来是例行阶段。
她微笑着说,“大家今后——”
“老师,kyoushirou的kyou是那个【娇】吗?”
主动站起来提问的男生,手上举起了一个刚刚写好的歪歪扭扭的汉字“娇”。
啊啊。
这个时候,士郎仿佛看到了,archer头上蹦出了与那张孩子的脸不相衬的青筋——说起来,你这家伙,不要用着别人的脸做这么扭曲的表情啊。
——结果,之前随意吐槽这家伙的话,竟然成为了现实。
高柳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了相当尴尬的笑容。
在这种时候,archer深深的吸了口气,平静的说道。
“并不是,二年级还没学到这个汉字吗?说起来,我更乐意你叫我镜(かがみ)。”
士郎不由的看向了archer,对方的脸上,透着不和现在的年龄的冷静。一旦是这个时候,就总不得不佩服起这家伙来,时刻也保持冷静和游刃有余的态度,也算是一种力量吧。
对方对archer的回答有些反应呆滞的样子,过了半晌挠着头笑了起来。
“啊,那个,镜吗?对不起。可以的话,这边还有空位子。”他说着指了指他旁边靠窗的上下两个位子,“坐这边,这边!”
看起来,只是个少根筋的好人而已,并不带有什么过分的恶意。
“唔,多谢。”
archer相当坦然的点了头,在全班的瞩目下坐到了靠窗的位子。
压根没得选啊,这样子。本来还想要坐得更不显眼一点,不过也没办法了。
这么想着,士郎跟着坐到了archer的背后。看着对方赤铜色的头发,还能看到一点发旋的样子,士郎开始对于他一样高的archer矛盾起来。
才注意到,这家伙和自己一样高。
真是、有点不适应啊。
不过,事情算是完满的得到了解决,也算是一件好事吧,archer那家伙并没有惹出什么糟糕的骚动。不过也是,这家伙向来对普通人的态度对卫宫士郎是完全的不同。
简直算是差别待遇——
这样一想,士郎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archer偏了个身,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写着“全是你的错,卫宫士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等等——这家伙又来了吗!
“……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迁怒。”
“……嘛,当然,就只是迁怒而已。”archer扬起了微笑,在那张属于幼年的卫宫士郎的脸上,显出了令卫宫士郎相当讨厌的轻佻笑容,简直可以说回答的不能够再进一步的理直气壮。
——这家伙……好像在说着“就是迁怒你”这种话的表情,脸皮这种东西,也许在这家伙身上不是太厚就是没有。
士郎看着archer重新转过身,心里连吐槽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吐。
*****
午休时间,立刻的不见了archer的踪影。几乎连那家伙是怎么出了教室的门也不知道。说成是在眼前忽然蒸发也不为过,不过,既然没有任何人察觉,也就不用在意了吧。
士郎走出教室,拒绝了一些同学的好意亲近的邀请,自己一人走到了无人的树荫下。拿出了饭盒,刚刚打开而已,就被撒了满头树叶。
惊讶的站起来,在看到熟悉的鞋子之后,惊讶立刻变成了怒火。
“archer,你这家伙。”
他站起来把头仰高了看着原先在他头顶上不远的粗壮树枝,顺着在树上像是习惯性的那样荡来荡去的那只脚,从繁茂的树叶中,看到了archer。
这家伙正吃着饭团,把保鲜膜刨开,一口一个可以说相当豪迈的往嘴巴里丢。
也不知道是否有经过咀嚼,只看到他的腮帮子鼓了鼓——大概是嚼了吧——然后吞了下去。
他的怀里抱着小山一样的饭团子,旁边放着已经空了的三层饭盒。
“什么?”
这家伙一点也不想浪费一样的,将手指上不小心粘到的饭粒舔到嘴里,像是很无辜的说道。
——这家伙要是能无辜就能成为奇迹,在别人打开饭盒的时候,立刻摇下一堆树叶,准确的撒得人一头一脸,绝对需要对时机的把握和绝对的计算力。
——显然,这两样东西,这家伙一样不缺。
士郎瞪了archer小片刻,怒火终于像来时的突然一样,消失了。
啊啊,算了,没必要和小鬼计较。
像是自我安慰的发言,在士郎的心底里响了起来,而后他重新坐到了树荫下,默念着“我开动了”而举起了筷子。
archer的脚还是在头顶上一晃一晃的——
“我说,你能不晃脚吗?”
这句话,大概是戳中了他的死穴,archer忽然的停下了晃动着的那只脚的同时,士郎感受到了空气里的僵窒。
——等等,该不会这家伙也没发现自己在一荡一荡的晃着脚吧。
——完、完全就是小孩子坐在比较高的椅子上够不到地面时候的样子嘛——
——竟、竟然觉得还挺可爱的,我一定是这几天老是对着“自己”的脸,已经疯了的关系。
“……”
“……”
一阵沉默之后,archer默默地将那只不小心挂在外面荡着的脚收回去了。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动作,这家伙也没放弃往嘴里丢饭团。
虽然很想笑,但士郎却没有笑出来。
“……说起来,魔力靠这样补充真的够吗?”
他问着树上的archer。
“当然是完全不够。我现在可是极度缺乏魔力的状态,可以说完全在安全线以下。而且因为变成这样的关系,我可是连本身的力量的十分之一也发挥不出来。不过若不是变成这样,可能我会立刻消失也说不定。不过,其实我倒是希望能立刻消失呢,在被切嗣找到之前。”
“……说什么啊你。”
听到archer说了希望立刻消失之后的士郎,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存在必然有存在的价值吧。”
“——我还以为你非常希望我立刻消失呢,卫宫士郎。”
“没错,虽然是这么说,但是——”
士郎皱起了眉头,那张返回了七岁模样的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不合这个年纪的纠结神色,一看就是在不该烦恼的年纪烦恼一样。
“现在这种状况正让人不舒服,只要一想到需要对着你这张讨人厌的脸,也许将来还需要合作就觉得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啊。而且我呢,只是想要把所有麻烦事都推给你而已。之前的那堆事已经让我厌烦了。”
“——archer,多谢你实话实说。果然,相性差得难以言喻啊。”
“哈,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和你的相性是在可补救的范围吗?”
“——啊啊,没这回事。不过,也许我真的无法反驳这种‘可能还能够补救’,所以真的是觉得相当讨厌了,archer。”
archer在树上并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哼笑着。
用着那把完全不合适的童音。
其实,早该料到的,这种事。
archer那家伙,没可能老实的坐在教室里,上这种无聊的能让人打瞌睡的课。
但是,古怪的是,除了我之外,好像并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士郎盯着前方的空位,皱起了眉头。
不管是后面的学生,还是旁边的人,就算是老师,也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位子是空着的事实。
“这一段,卫宫镜士郎同学,你来读一下。”
幸运绝对是E,就这样被点到了名字。
老师像是在疑惑没有得到回应那样,又叫了一次。
“卫宫镜士郎同学?”
周围的同学开始回过头来张望了——
士郎本能的觉得,只要那些人专注于“卫宫镜士郎”这个人是否存在的事实时,原本造成的假象就会被立刻打破。而后,就会有人马上发觉出“卫宫镜士郎”从一开始就不在教室内的事实。
——那么,只有那么做了吧。
士郎蹲下身,桌子的高度和大小,将他完全的掩盖了,而且,因为体型够小的缘故。几乎在桌子底下来去自如——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感觉。
还未来得及因为爬到了archer的座位下而松口气,就立刻的站了起来。
“是、是的!”
“镜士郎同学,请把这段念一下?”
“啊、啊,好的。”
千钧一发。
念完之后坐了下来的士郎,将书本竖了起来,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立刻的,看到了窗外的——让他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双眼,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令人吃惊的景象——
正牌的在这里被称呼为“卫宫镜士郎”的archer,正站在对面的大树的树干上,轻轻跃起,一下子就轻巧的抓住了窗户边——简直就像在上演惊悚电影那样的感觉。
这家伙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在看到自己位置被士郎占据了之后,挪了几步,就到了士郎的位置的窗户那里。
接下来,只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再看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安稳的坐到了位子上。
士郎原座位后的男生好像是在睡觉的样子,并没有注意。
“……说起来,你这家伙是学了assassin的气息遮断吗?”
士郎转过头,小声的问道。
“那种技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吧。”
archer露出了讽刺着人的笑容,就像在说着“你是笨蛋吗?”真让人火大。
“……唔。”
忍住。
“那么,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你并不在这里?”
“只是小魔术而已。算是障眼法一类,只是利用盲点让人自然忽略掉而已。但是,假如有人开始意识到并没有在这里存在的事实。就会自然失效。”
所以,你这家伙是不是应该感激我一下啊。
士郎看了看他,虽然心里是这么腹诽的,但是显然,这家伙一点谢意也没有。
只是还想说什么,下课的铃声立刻的打断了他的话。
教室随着老师的离开,立刻的嘈杂了起来。
士郎干脆的离开了座位,站到了archer的旁边。
“既然这种魔术也能用的话……”
“说了只是没什么用处的把戏,仅仅能对付一下普通人而已。你看,只要有一点天赋的人,就能毫无影响。”
archer抱起了手臂,叹了口气。
“过来,这里可不太方便,说其他的事情。”
他这么说着,转身走出教室。
士郎跟着他,一路上到了学校的天台。
只刚刚走到天台,这家伙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目前为止,我还是不能确定切嗣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有一个方法是不用追究源头就可以有效的方法。”
“哎?”
“还记得吗,剑鞘应该还在你的身体里。”
“——等、等等,是说saber的剑鞘吗!”
对、对了,的确有这回事。
“啊,是的。只要能取出来的话,虽然因为没有saber的关系不能发挥很大作用,但应该能够多支撑一些时间吧。”
这么说着的archer拧起了眉毛。
赤铜颜色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糟糟的。
反正不用看,士郎也明白自己的头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能够取出来吗?”
“应该可以吧……”他有些不太负责任的摸着下巴,迟疑的说道。
“喂。不确定的话,就不能多想一想吗?”
“不过,‘取’只是一个动作而已,更要想的是,怎么样在切嗣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放进去吧。”
archer跳上了天台的围栏,背对着外面。看起来是在做对于人类来说非常危险的事,不过,这家伙的脚还是像没察觉一样悬空一荡一荡的,看起来非常悠闲。
已经知道为这种事担心这家伙非常多余的士郎,走了过去,站到了他面前。
因为高度的原因而不得不稍微抬头看着这家伙的脸。
真是让人无法不腹诽,这家伙其实只是想要恢复从前被仰视的高度而已吧。
让人受不了的家伙。
“你的脚又在荡了,archer。”
“————呣,这种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说这种孩子气的反驳可以停止吗?
为什么只是身体变小而已,就经常让人觉得孩子气起来了啊。
“总之,抓紧时间缠着切嗣学魔术吧,卫宫士郎。只要成功了的话,就可以使用这点搪塞一些无法解释的事实了。”
他轻巧的说,不过脸上的嘲讽着人的神色,让人无法相信这家伙说这种话是认真的。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说魔术实验的意外就可以。非常适合你的借口啊,卫宫士郎。”
“你就不能哪天消停一下吗,archer。”
“你想说对你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答案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了吗?”
他抱起手臂,弯起嘴唇,绝对的坏笑着。
感觉真糟。
答案什么的,正是因为太清楚,才更让人觉得讨厌吧。
“…………说起来,火灾的发生地,正在重建吧。”
“——啊,没错。”
“那么,其他的孩子呢?在医院里的那些。”
“……也许正在哪家孤儿院吧。我的记忆并不是那么清楚,你应该知道。而且,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知道?”
他耸了耸肩,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那不是因为,你无时不刻的看起来像无所不知吗?”
不过,也只是士郎忽然想起来而随意的提起而已。所以,话题很快就打住了。
接着预备铃响了起来。
“马上就要上课了。”
“嗯。”
“……你不走吗?”
“你去不就可以了吗?”
“哎?”
“之前不是干得很好吗,小子?”
说真的,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种令人讨厌的表情呐,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