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尽》墨云浅月

16、第十六章 曹静怡搬离

　　三个人相约来到以前经常来的“潇潇雨轩”。

　　这里有他们最爱吃的“三剑客”，也就是三种海鲜混在一起做成的披萨饼，那味道是在任何地方都吃不到的，店不大但每天都会是朋客满盈，大家都是冲着“三剑客”来的。

　　没毕业的时候他们可是这里的常客店老板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妇，隔三差五地过来捧场跟他们也早就熟络了，可自从韩祎认识筱姝后他们也就很少再来这里，更确切地说是韩祎很少跟她们一起来，每次都是婠婠和曹静怡俩人来了，有时候感到两个人无聊会偶尔喊来平时在一起相处的不错的同学。

　　认识筱姝后韩祎也曾想过哪一天陪筱姝一起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机会。

　　当三个人经过这么多年后再一次重新来这里相聚，难免会再勾起许许多多以往的回忆，美好的伤心地斗历历在目。

　　他们刚走进来老板娘就认出了她们只见她慌的扔下手中的活跑过来迎接他们，一边笑嘻嘻地说着话一边两只手不停地在身上的围裙上擦拭着，分明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不是婠婠，静怡和韩祎嘛，你们可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吧？ ”

　　“何止是一段时间啊，有几年了吧亏老板娘还认得我们并且还能这么准确无误地叫出我们的名字，真让我们为之感动啊。”韩祎此刻确实被她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那当然，虽然每天来这里的老顾客也有不少但唯独我对你们三个印象深刻，因为每次看到你们我就觉得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现在已经失去了联系的好朋友们。”说这话的时候老板娘的眼中透露着无限的伤感。

　　见此情形婠婠赶紧走近她安慰道：“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随着时间改变大家迟早都要为了各自的生活去各奔前程的。”
　　“是啊，就连当年霸道的疯丫头乔大小姐如今都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一切迟早都是要改变的。”
　　听她这一席话三个人都笑了。

　　“看，只顾说话的忘记招待你们了，里面还有一间包房。”

　　三个人跟随老板娘来到包房后都相视的笑了，真是太巧了这是以前他们的老房间了，以往来这里只要这间房空着他们就非它不坐，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坐的房间，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证实他们都是“始终如一”的人，对事情亦是对人都不会始乱终弃。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食物，而改变的只是不再放荡不羁的人儿。想当年他们会相互争抢着谁先吃刚做好的披萨饼，不去理会丑陋的吃态不去计较谁先谁后，做任何事情都是肆无忌怠。而如今他们各自都被每天所学的各种礼仪所束缚，吃态和表情看上去也少了分自然。

　　“这么多年没有来这里的一切像是从未改变过一样，唯一变化的就是这里的人们，想当年我们每次过来总会遇到几个熟人，可如今我们一个都不认得。”韩祎最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想当年老板娘算不上多漂亮但也称得风韵犹存，看现在我们不得不惊叹岁月的无情啊。”

　　17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菜式，三份披萨饼，三份韩式烧烤，三瓶啤酒，现在的生活方式和交际让他们很少可以这样放开享受一顿饭的时间。

　　几杯酒下肚曹静怡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说：“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也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起本小姐就彻底解放了，上班挤公车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韩祎和婠婠正吃的尽兴听到她的话放下手中的东西一阵诧异。

　　“哎，慢着慢着，待本小姐屡屡头绪什么自力更生，挤公车啊细细道来。”婠婠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想仔细听一听事情的缘由。

　　曹静怡举起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脸颊绯红。

　　“从今天起我要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汽车房子都已经回归到了本来的主人手里。”

　　“哦，那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净身出户了？”婠婠一本正经地询问这她。

　　此刻的曹静怡像是一个做错事的犯人一脸淡然地回答着婠婠的问话。

　　“是的，净身出户开律师事务所的钱以后再慢慢地还老爷子。”

　　说完她一脸无辜地望着婠婠和韩祎，此刻她太需要他们的支持个鼓舞了。

　　看着她可怜的表情他们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难道还要去责怪她年少轻狂做事情太过轻率吗？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以他们对她的了解她是一个看上去整天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十分缜密的一个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劝告她也无事于补，倒不如不问细由热情的支持她更理智些。

　　婠婠拿起酒瓶子给他们各自倒满酒杯主动地举起来说：“不想那么多了我们今天不醉不归，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爹不要你了你还有我们呢。”

　　韩祎听着婠婠的话觉得她所说的这番话显然是不太合适：“婠婠你怎么说话呢，不是老爷子不要她的是静怡自己要主动出来单独奋斗的，她的这种精神是多么可贵啊，我们俩真应该好好向她学习学习，依靠别人只能指望一时自己才能一辈子靠得住。”

　　婠婠一听韩祎的话再看看一旁沮丧的曹静怡突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还好她脑子比较灵活忙又安慰道：“是啊，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做不要让别人把你给看扁了，做出个样子给他们看看让别人都知道你不是靠有一个有本事的爹才成为家鸣户晓的大律师的。”

　　曹静怡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那你今天准备住在什么地方？”婠婠问。

　　“我已经把衣服和起居用品搬到了公司的一间休息室，我想以后我要长时间在那里住下去了，等以后该还的钱还完了我自己给自己买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

　　曹静怡趁着酒劲把自己的处境渲染的如此悲催，婠婠他们也不再忍心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婠婠思考片刻后向她身边靠了靠拉着她的手说：“静怡你先别这么悲观，不管你现在还是不是以一个曹家大小姐的身份坐在这里，别忘了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不管贫穷还是富裕，现在你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你放心以后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是啊是啊，还有我们呢。”韩祎在一旁也趁机安慰她说。

　　“我是知道的”。曹静怡用坚信的眼神回应他们。

　　婠婠拍着她的肩膀说：“好了好了，眼下最主要的就是先找一个立足之地在公司居住总不是长远之计，公司员工知道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在一旁的韩祎灵机一动用胳膊碰了碰正在苦思悯想的婠婠小心翼翼地说：“上个星期你姑姑出国前不是让你帮她把她之前住的那套公寓租出去的吗？”

　　“哦，对啊你不说我倒给忘记了，静怡看来老天爷还是挺眷顾你的，得来全不费吹灰之力也让我省了不少心呢。”

　　“你们说的你姑姑家是不是以前我跟你一起去过的那个家？”曹静怡小心翼翼地问婠婠。

　　“对啊，你是知道的我就那一个视财如命的姑姑。离婚之后找的那个男人听说很有本事已经给她办理了美国户籍，上个星期刚走，你说她都那么有钱了还惦记这那套三居室说什么都不舍得卖掉说是先租出去也给自己以后万一不幸福留条后路。”提起她那个姑姑婠婠总会一口轻蔑的口气去评价她。

　　“不行不行，那套房子太大了地段又好租金也得不少钱吧，我一个人住太奢侈了太浪费。”

　　“你放心，我会跟我姑姑说清楚你是我的好朋友凭我们的关系她会给你优惠的。”婠婠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能多优惠，你姑姑我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每天闲着没事儿转菜市场啥菜便宜吃什么一点都不像你家亲戚。”曹静怡对她有些失望。”

　　韩祎想了一会儿对她说：“优惠不了也没关系，那套房子一共是三个房间你住进去之后你自己住一间还可以把另外两间租出去，一是可以给你自己减轻不少负担，二来呢有人陪你一起住也不孤单两全其美呢，时下不是很流行合租吗要是遇到一个有缘人说不定还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

　　“呵呵，韩祎的这番话很有道理啊本人严重赞同。”婠婠举起手表示同意。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任你们安排吧，我倒不奢望能遇到什么有缘人只要不遇到坏蛋就谢天谢地了。”

　　韩祎把公司的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便跟着婠婠一起帮曹静怡搬到了那套公寓。

　　房子离曹静怡的公司不算远上班比较便利，这也是她满意的主要原因。

　　进门就是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餐厅和客厅一体化，厨房附近是公共卫生间，三间卧室紧紧相连两间朝南另外一间次卧在北边和主卧对门。这是一套动静分开干湿分明的好户型，设计的也很合理，可以想象今后在这里她一定会生活的很习惯的。

　　曹静怡跟目前的两位“监护人”把房间看了个遍后毫不犹豫地决定住在面朝阳光的主卧，主卧室里带卫生间而且空间也大住着比另外两间要方便很多。

　　拉开卧室里淡粉色的窗帘明媚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射进来，让她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明朗起来。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眼光似乎有些陌生，原来一直以来她从未有过闲暇的时间好好地抬头看看头顶的这片蓝天，一味地埋头工作让她遗忘了好好享受生活。

　　“静怡你对这房子还满意吗？”婠婠走进了问她。

　　“嗯，还不错，没想到你姑姑这个人还有少女情节呢，你看这卧室装扮的一点儿都不像她那个年龄的风格。”曹静怡一边拉着粉色的窗帘笑着对她说。

　　“嗨，你不了解她的太多了，要不是她如此的与众不同又怎会让那么一个英俊潇洒事业成功而又多金的男人对她那么上心呢。”婠婠的这番话真让她听不出来是夸她还是讽刺她。

　　“韩祎呢？”曹静怡朝她身后望了望发现韩祎不在他身边便问道。

　　“他啊，在客厅研究我姑姑留下的那几件古玩儿呢，之前听我姑姑说过虽说不值多少钱但也算得上是不同寻常的东西得来不易啊，走之前再三交代过我要是有人过来居住就把它们遣送到我家里，我看啊你也不是什么外人我也用不着那么麻烦拎来拎去的了就还是把它们放在这里好了。”

　　“那不行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啊，放在这里我也欣赏不了再说以后这里我还要租给别人呢，你对我放心我可对陌生人不放心呢。”

　　听她这么一说婠婠也觉得放在这里不是回儿事，于是对曹静怡说道：“那行我问一下韩祎看合适的话今天就给收拾收拾顺便带走。”

　　俩人走到客厅发现韩祎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着那看似古色古香的陶艺和瓷瓶。对她俩儿的到来竟然浑然不知。

　　“哎，没想到你兴趣儿还蛮广泛的嘛，看不出你对这玩意儿也有研究。”婠婠走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韩祎放下手里的一件青花瓷器时候：“称不上有研究只是还比较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刚才进来时看到了就想过来欣赏欣赏，没想到你姑姑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