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纪》叶非花

18、十三

　　十三
　　虽然我并不介意为我现在单纯到让人觉得发腻的生活增添那么一点点乐趣和刺激，只是在一个吃素了很久的人面前突然摆上那么一大盘的牛肉，如我，也会感觉不爽。
　　细细的牛肉丝恰恰好。
　　只是，十个铜板的牛肉面是这副德行，我能够要求其他的东西精致么？
　　老套的剧情，鲜少有人经过的巷子，有少女被围在里面，三四个粗壮男子正要施暴。
　　进退不得。
　　【啊——抱歉，打扰了。不过，我要过去，麻烦让让。】最后，我扯了笑容，吐出这句话。我一个晃荡了整座城市，从集市到巷子，一个不小心走进死巷子了，等找到出路却没被人堵住。
　　我不想惹麻烦，特别是现在的我，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
　　【好吧好吧！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看到——你们继续吧！】我举高双手，侧过身，准备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救……】那个少女短促地叫了一声。
　　【拜托你不要叫好不好！与其把人都吸引过来看到你这幅模样，还不如顺从他们算了。】
　　【你……】那个女孩子似乎吓坏了，眼泪要掉不掉。
　　我自顾不暇，更说不上其他，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为上。心意一动，我脚下快了几分，眼看就要逃出危险境地。
　　【站住！】
　　我无奈地回头：【又怎么了？】
　　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突然一拥而上。我退不及，紧急中手指触到柳延塞给我的药包，似乎，他有说过哪个瓶子是迷药的样子。思索的时间太长，等我再次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五花大板起来丢在一堆垃圾堆上。
　　——真是，我又不会逃跑，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大哥，你确定就是这个人？】那个女孩子凑前来，手指摸上我的脸，左右揩了两把油。
　　我讨厌跟别人有肢体接触，连萧都没有碰到过，居然被一个……
　　好吧，实际是我没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光天化日，再怎么大胆也……
　　何况那个女孩挣扎这么久，连发鬓都没乱，谁信啊。而且，眼泪太假，眼神幽深黑暗，做出惊恐的样子，偏偏……手脚乱动，挣扎，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是，他们这一句，似乎认识我啊！
　　【十字疤痕，约莫二十岁左右，一身灰衣……】被叫做大哥的那人刷地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副画来在我面前比了比。
　　我探头出去，哭笑不得：【这谁画的啊……这么丑……还有，明显抓错人了。】
　　【错了？】
　　【错了错了错了！他脸上最明显的标记不是疤痕，而是嘴角的那颗痣，痣你看到没有……我脸上没有吧？！】
　　【那么……你就不是苏家逃奴了……】没想到那个家伙意外地单纯。
　　我点点头：【我确定我不是什么苏家逃奴。我是李家村的先生，姓萧。】
　　【我也觉得不太像……听说，那位善良异常，看到任何不平之事都要插一脚，否则我们也不会想这英雄救美的把戏引他上钩了。】另外一个大汉这么补充说道，居然谄媚地望着那位大哥。我就不懂他哪里值得谄媚对待了……这个世界，果然是不一样的世界么。
　　我笑眯眯地在一边点头：【是啊！是啊！我可没什么良心。】
　　那副画上的人……
　　我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眯起了眼睛，狠厉神色一闪而过。不是非常确定，也知道，那个家伙跟我有关系。说不定，真的就是这个身体。
　　【既然如此……那……】那位大哥一下子露出快要哭的表情。
　　【大哥……不如，就拿这个顶数吧！】小胡子如此建议道。
　　我瞪大了眼睛。
　　那位大哥沉吟半天不说话。
　　我开口了。
　　【若是缺钱，我正好有一个活计，报酬丰厚，不知各位大侠有没有兴趣？】
　　* * *
　　继续在街上闲逛，买了很多串冰糖葫芦抓在手里，咬住其中一串，舌头齿间全是甜甜酸酸的味道。
　　还不算讨厌。
　　走着，顺便把手里的冰糖葫芦发放。
　　开始那些小孩还畏畏缩缩，不会会便全齐了在身边，眼巴巴地望着我。
　　冰糖葫芦一扫而空。
　　我心满意足地摇晃着脑袋，慢慢地踱着步子朝另一边街上去。
　　到底是边关城镇。
　　一两条主街，交叉，四面分散开六条，八条。
　　镇子虽小如麻雀，里面的内容倒也俱全如麻雀，各种小铺子，连衣饰店里的款式都很齐全。人来来往，笑脸盈盈，这点倒是令人惊奇。再转了一圈，买些铁制农用品，想了想，又去了那街角边上的药铺准备弄个碾子回去。
　　没等走到，我便笑起来。
　　药用的碾子……
　　药铺是卖药看病的地方吧。
　　买喜欢的东西，没有看到喜欢的，却看到有用的。
　　脚伸出去，却确确实实地僵在半空中了。
　　* * *
　　最开始的时候，公司里一团糟，很乱。
　　策划书被窃。
　　萧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一支铅笔转来转去。
　　然后她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不满地大叫，也有人松了口气。
　　不过，都被萧压下来了。
　　我也很不解，事后专门找了她：【为什么不追究？要知道那可是我们的心血，怎么可以白白便宜了敌对的公司？！】
　　萧微微笑：【出来混，总该得到点教训。】说完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你重新做一份新的出来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简直是……
　　口不择言，我说：【萧，要是那个人是我呢？】
　　如果欺骗背叛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这样云淡风轻？为什么要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为什么不把内心的怒火发泄出来？把自己隐藏在厚而坚固的面具后面这么有趣吗？即使是面对我，你也不愿意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吗？
　　那么……
　　那么如果……
　　那么如果是我背叛了呢？
　　你会不会恨得将我碎尸万段？
　　那个时候我的不明晰自己真实心意，我并非挑衅，只是撒娇，任性地要求在萧的心目中一个特别位置。
　　我那么自信。
　　全世界都放弃，你仍在我身边，漫不经心地笑，会说：【喂，白痴啊！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之后的我，之后的萧。
　　与最初相遇时候相差最大之处就是我们拥有的彼此，于是拥有睥睨世界的自信。
　　因为重要的人在身边啊！
　　有什么好害怕。
　　她笑，仍旧是温柔的微笑，然后她说：【阿祯，你不会背叛。不过……以后不要矮做这种假设了，我不喜欢听。】她依旧笑，冷冷地，【如果将所剩无几的时间浪费在追究责任和追查凶手上，那么我们丧失的就不只是先机和时机，我们会失去最后的机会……然后，失败。】她把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歪头问我：【阿祯，你想我们失败吗？】
　　我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不。】
　　“那不结了，明天把新的策划书给我吧，还有……”她抽出一张纸条，【这里面是能够用的人，找他们商量一下，这次要辛苦你了。】她顿了顿，叹口气，又说道，【阿祯，不要轻易地表现出怒气，冷静下来，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为已所用。】
　　我认真地看了那张纸条，有三个人，我们曾经怀疑过，全都在上面。
　　我明白萧的意思。
　　这是一次机会，表明清白的机会。
　　果然，有人提出辞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萧不会赶尽杀绝，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她不是什么非要干吗干吗的极端主义者，只要无所伤害给于警告和惩罚行为即可。
　　* * *
　　而我顿住的原因，只是——
　　柳延和阿越从对街匆匆忙忙地走过。
　　我隐身在屋檐阴影下。
　　想了想，甩掉【跟踪】的想法，继续摇头晃脑地逛街。
　　无法否认，看到柳延那一刻，我的心脏有收缩那么一下，那是疼痛的表现。我假装若无其事，却开始害怕。
　　原来，不知不觉，这个人开始在我生活中占据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
　　我记住了，不止是他的名字，还开始关注他的行动，现在我开始在意他的行为对于我将会产生怎样后果。
　　几要皱眉，生生忍住。回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嗯，天色不早，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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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更新是美德。。。。。

　　但，似乎本人不存在这样的美德~~~~~~

　　请祈祷我最近中的邪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吧吧吧吧——

　　啊啊啊~~~~~~

　　H大神你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