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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愿望 还记得吗? ...

  •   下一秒,Rider严肃地指着眼下的公园。
      “我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公园里,看来还有另一个Servant,他也没有隐藏气息。我们的目标好像在慢慢接近他。”
      “这样啊。”法瑞娅迅速变回了原来那正经的样子,“这样的话。”
      “这两人好像都是要去对面的港口。看来两边都准备打一仗了。”
      Rider还是那样笑着,只是眼中不知什么时候透出一种野兽般锐利而狂野的光。虽说现在还只是旁观,但英灵伊斯坎达尔的魂,现在终于要回到战场上了。
      而韦伯现在仍是被身处高处的恐惧控制着。说心里话,他现在只想能回到地面。只要能回到地上,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与海滨公园东部相接的是一片仓库街,是Servant对决的好地方。
      “我们就先在这里呆着吧,暂且观望。”
      Rider用食指摩擦着下巴沉声说道。
      韦伯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所擅长的领域只限于理论,他本身的魔术天赋不高——这磕磕碰碰的才到三代,魔术天赋高才有鬼呢。
      Rider的抗魔能力低的惊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幻觉魔术就可以让他深陷其中——可惜他做不到催眠Rider。
      有着能够催眠Rider能力但是理论能力一般,魔术天赋倒是直逼肯尼斯·艾卢美罗伊的法瑞娅看起来并没有要催眠Rider的打算。
      ——也是,她不恐高,现在也因为有Rider的披风所以不冷,怎么会想要下去呢?韦伯缩瑟了一下,这么想着。
      于是说,韦伯少年,你由于身处高处的恐惧而完全忽视了法瑞娅她只往远处观望根本没有低过头看过桥上的车水马龙和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分外漂亮的河水的这一情况吗?
      也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韦伯身高一米五左右,故推断他的年龄为十四岁。),在又惊又恐还要关心圣杯战争的情况下他再细心也不能把所有的情况记在心里然后思考这之后的关联之类的事情吧。

      ——分割线——

      离正在进行战斗的商店街,东南十五公里处。
      被深夜的寂静所笼罩的冬木教会的地下室里,有人在黑暗中坐着。
      这人闭着眼睛,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寂静中紧绷着神经倾听着什么。
      ——他就是身穿黑色僧衣的言峰绮礼。
      看他的侧脸,或许旁人会觉得他是在冥想着什么。而谁又能想到,他正听着海风的低吟,眼前出现的则是火花四溅的战斗场面。
      他所看和所听到的,是在远处的商店街所进行的一场不为人知的Servant战……其内容与作为他Servant的Assassin所见完全一样。
      他现在使用的,是三年前的一个修行成果。远坂时臣所教授的,名为共感知觉的能力。
      只要通过魔法的联系,他就能和契约者共用感知器官。圣杯战争中,使用Servant进行远距离监视是一项相当重要的工作。而如果自己的Servant还是以打探见长 Assassin,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而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如果契约者不同意,那这项能力便无法使用。而当时传授这项魔术的时臣本人,当时就被Archer拒绝使用这项能力。如果放在那位心高气傲的英雄王身上……无论Master再怎么样提出要求他都不会允许有人对他使用这种能力的。
      所以,能办到这种事的,只有绮礼和Assassin了。
      “……未远川人海口附近的仓库街好像有情况,看来最初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绮礼这样说道,而他面前却没有人,只有桌子上的一台古老的留声机。黄铜制成的喇叭口正歪向绮礼。然而,这台看似古董的留声机,却用人类的语言回应了他。
      “不是最初,要说起来应该算是‘第二战’了,绮礼。”
      虽然音质有些失真,不过光听这洒脱的语气,就完全能断定说话的人是远坂时臣。
      仔细观察这件古董的话,你会发现它的大喇叭下面并没有用来放唱片的圆盘和唱针,而是通过一根金属线连接在一颗大宝石上。
      这个装置是时臣借给绮礼的,远坂家祖传的魔导器。在远坂家作坊里还放着一台同样的魔导器,看来现在,时臣也正坐在这个喇叭前面。两个装置的宝石通过共振,就能够互相传送喇叭中空气的振动。
      等于远坂家使用了宝石魔术的“通信装置”。
      在冬木教会开始由言峰璃正神父管辖时,时臣就将宝石通信机送进了教会。璃正神父作为时臣的秘密协助者,而他的儿子言峰绮礼则在圣杯战争刚开始时,就被作为最初的失败者送进教会接受保护。远坂时臣的目的,自然就是能够与这二人取得秘密联系。
      从外面看来一切正常,谁都想不到绮礼能有办法与外部取得联系。当时绮礼觉得哪怕不用这个奇怪的东西,使用无线电也一样……不得不说,卫宫切嗣把言峰绮礼当成劲敌不无道理。
      ——两人,太过于相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不过远坂的宝石通信机与无线电的不同点就在于,不用担心对话被窃听。仔细想想,时臣这种谨慎的作风其实使自己收益颇多。
      不管怎样,现在是由Assassin和绮礼代替Archer成为了时臣的耳目。绮礼用自己的眼睛去看Assassin看到的东西,并动用身为Master的透视力。将一切细微状况都看在眼里。
      “刚才那个能算吗?”砂前桔年带着些许纠结和笑意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然后是远坂时臣的一声叹息。
      言峰绮礼扶额,轻而短暂地呼出了一口气,无视掉自家学妹的白痴问题开口:“是Saber和Lancer的战斗。Saber的能力值很高啊,大部分都相当于A级。”
      “……原来如此。不愧是最强的职阶,对了,能看到她的Master吗。”
      “另外只看到一个人……是个站在Saber背后的银发女子。”
      “嗯……看来Lancer的Master还懂得把自己藏起来。应该不是个新手。懂得遵守这个圣杯战争的规律……等等.你说Saber的Master是个银发的女子?”
      “是的,是个年轻的白种女孩。银发赤瞳,总觉得不像人类。”
      黄铜喇叭的另一面,似乎在沉默地思考着。
      “……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吗?难道又在制造人形Master……虽然不是不可能……”
      “那就是说,这个女人是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吗?”
      “原来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准备的棋子不只卫宫切嗣这一个……没想到居然预料错了。”
      绮礼胸中第一次涌起一种奇妙的骚动,不一会儿,他终于发现这其实就是所谓失望的感觉。
      “总之,那个女人是这场战斗的关键。绮礼,千万要看仔细了。”
      “……明白了。那我就派人一直跟着她。”
      接受了这样的命令之后,绮礼继续注释着两人的战斗。
      但无论是火花四射的兵刃相接,还是迸射而出的魔力激流,在绮礼的眼里已经远不如刚才所看到的鲜艳了。
      言峰绮礼,为什么有令咒?
      他这么问自己。
      ——我,也会有愿望吗?那它又是什么?
      愿望这种东西,本就不是言峰绮礼该有的东西。他这么对自己说。
      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的确确是有愿望的——圣杯赋予他的令咒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是什么呢?
      那愿望……是什么呢?

      远坂府中,远坂时臣面对着自家白痴学生提出的几十个“为什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暗暗磨牙。
      ——砂前桔年,你真是个麻烦精。

      ——分割线——

      “……糟糕.这下可糟了。”
      Ride站在冬木大桥的拱柱上眺望仓库街上的战斗,低声叨念着站起身来。
      “什、什么呀?”
      看到彪形大汉的Servant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韦伯感到了不安,紧紧地抓住了钢骨质问道。
      “现在怎么样?”法瑞娅有些紧张的问。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取得第一场胜利了。
      “Lancer使出了杀手锏,他好像要尽快决出胜负。” Rider皱着眉,一脸严肃,手指摩擦着下巴喃喃,“不,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笨蛋!你在说什么呀?” 韦伯有些生气的大叫。法瑞娅有些不解地看着高大的英灵,疑惑他为何这样认为。
      咣的一声Rider踩响了脚后跟的钢骨。全身紧靠钢骨的韦伯,觉得那声响甚至震动了自己的骨头,又像是一声悲鸣。
      “我本想在人聚齐之前先静观其变的,可是这样下去Saber会吃亏的,到那时出手就晚了。”
      “——晚了?你不是打算……”韦伯有些吃惊地开口,却不想法瑞娅打断了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要等的不就是Saber吃亏战死两败俱伤的状况吗?!什么叫时机未到啊!分明这种状况是最好的了吧!”
      “就是啊!”韦伯附和道。
      Rider叹了口气,大手轻抚法瑞娅的头发:“小姑娘不要那么急躁啊。还有啊,我的小Master,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Rider蹙起眉头,好像对几乎一笑不笑的小丑的演技感到扫兴似地,低头看着韦伯,“我确实希望其他Servant不会上Lancer挑拨的当。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与其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找出来,还不如把他们聚集起来,跟他们大斗一场来得快。”
      一股火焰瞬间烧上了法瑞娅的心头。
      她皱着眉,看向韦伯的眼神十分复杂。
      ——Rider,承认的Master只是韦伯,没有法瑞娅。
      那她算什么?
      ……的确,这是个问题不是吗?
      她与Rider直接的联系只有契约,而韦伯与Rider之间的联系……不止令咒和不完全契约,还有魔力供给。
      ——她除去契约以外,什么都不是。
      我到底算什么?她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诶呀呀,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一开始提出这个计划,转让令咒的,不就是我自己吗?
      所以,没什么好妒忌的。
      ……但是,为什么还是有些不甘呢?她转头,皱着眉,看向遥远天空之中的星月。
      韦伯无法解读面前普蓝色头发少女的明亮蓝眸里的情绪。
      那是什么?嫉妒?不甘?放心?祝福?
      那个笑容,又是包含了怎样的情绪在里面?
      Rider看了少女一眼,没说什么。
      小姑娘的愿望远比自己那个有着令咒的矮小的总是一副威严样子其实十分懦弱的小Master的愿望要强烈,但是——
      ——她已经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在不断追寻的过程中,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纵使她的愿望再强烈,那也是未知的。
      ——早就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最初的愿望,反过头来,想要寻回自己的目标。
      ——法瑞娅·罗伊,她的目的并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想要振兴家族给那些贵族子弟颜色看看。
      Master和Servant的梦境有时会联通,梦境中的场景,是对方以前的记忆。
      召唤出他的那个晚上,他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就看到了法瑞娅的记忆。
      记忆中有一个和法瑞娅十分相像的温柔女子有些虚弱地躺在床l上,她问年幼的法瑞娅:“法瑞娅啊,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老师!”
      “为什么呢?”
      “……为什么?”小小的法瑞娅皱了皱眉,有些苦恼的样子十分可爱,“……法瑞娅觉得……老师是十分伟大的人呀!”
      “不行哟。”那个女子依旧温和地微笑着,但是神色间带上了些许无奈,“法瑞娅将来是要继承罗伊家族的人,是要成为一族之长的人,是要将罗伊家族发扬光大的伟大魔术师,不可以可以去做老师哟。”
      法瑞娅·罗伊。
      她的潜意识里,是多么的想要抛弃那个罗伊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啊。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多么的……
      想要达成自己最初的愿望啊。
      “如果是想要的,就去掠夺回来吧,尤其是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和希望而再次丢弃了自己的愿望啊,小姑娘。”Rider看着法瑞娅叹息,“很难再想起来了吧?自己最初的愿望,也是最强烈最想要达成的那个愿望。”
      法瑞娅吃惊地看着高大的英灵。
      韦伯吃惊地看着法瑞娅。
      ——他不明白,法瑞娅这样的人,居然还会丢失自己的愿望?
      但是下一秒,他有些明白了。
      “『坚持不懈地努力让自己的家族壮大起来是我们的职责。』”
      他突然就想起,一次老师赞扬的她的论文里,有那么一句话。
      ——她这是,被家族,束缚了吗?
      韦伯这么想,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是被自己束缚的。
      ——只因为,那是她见母亲最后一面时,母亲的嘱托。
      还记得吗?
      她问自己。
      还记得,那最初的,也是最强烈的愿望吗?
      ……想起来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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