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之云巅》小爷莫笑

16、十六、不是玛丽苏

　　清冷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狭小拥挤的室内，所有东西都已铺上一层薄灰。
　　这是人能住的地方吗？云雀皱紧眉，低头看了眼女孩，她半垂着眸，似睡非睡。
　　一步一步走进里室，更狭小的空间让云雀胸腔中郁结的气越来越多。
　　目光一扫不足九平米的卧室，忽然顿住。
　　床头，一张小桌正摆着一个牌位。
　　[嘘，不要吵，奶奶睡着了……]
　　原来，是指这个吗？
　　第一次来她家时，她说：“奶奶睡着了，不要打扰她。”
　　此时彼时，“睡着”的含义是不一样的吧？
　　怀中的女孩动了动，微弱的声音响起：“云雀……学长？”
　　低下头看到女孩清明许多的绿眸，挑起眉：“终于清醒了吗？”
　　“抱歉之前在发呆……你怎么抱着我？”木原优摸了摸额头，一脸恍惚。
　　“你站得起来吗？”他反问。
　　“……抱歉因为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没力气……麻烦你了。这里是哪里？我有点看不清。”眯了眯眼睛，她一脸困倦。
　　饿得都看不清了？你真会照顾自己啊！
　　忍着将女孩咬杀的冲动，他咬牙道：“在你家。”
　　“我……家？”木原优睁大了眸，进而无力的闭上，“你怎么进来了？”
　　“不进来怎么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小的房子。”语气含着嘲讽，云雀扫视着四周，眸中掠过丝异色。
　　“那还真是抱歉呢……”低弱的声音含着说不出的疲惫，“没法招待你了，奶奶的丧事办完后都没钱了……好累，让我睡会儿……”声音渐低，终于化为轻浅悠长的呼吸。
　　这一觉睡了好像很久，睁开眼时感觉头晕减轻了很多，视线也清晰了。
　　木原优缓缓坐起，忽然一顿。身上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身处的和式房间，也是陌生的环境。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
　　“木原小姐，您终于醒了！”拉门被拉开，一个飞机头叼着草茎走进来，看到她时一脸惊喜，随机泪流满面。啊啊太好了终于不用被委员长莫名其妙的咬杀了！
　　“草壁学长？”木原优终于认出这个人，微皱起眉，目光中满是警惕。
　　“您请稍等，我去为您拿吃的。”丢下这句话草壁哲矢匆匆跑出去。
　　女孩满腹的疑惑，慢慢从被窝中爬出来。身上，是一套很眼熟的黑色睡衣，对她来说大了不少，裤脚踩在脚跟底下。
　　脑袋“嗡”地一声，她僵硬了。
　　这不是……云雀的睡衣吗？！
　　话说回来自己睡着前好像云雀是在旁边的。
　　到底……
　　“哇哦，看来你很有精神，做好被咬杀的准备了吗？”
　　说云雀云雀到。
　　木原优一脸= =的转过头：“云雀学长，可以解释一下吗？”
　　云雀恭弥仍一身一丝不苟的校服，外套披肩，一头黑发清爽柔软，凤眸流转着光芒，薄唇似笑非笑。
　　房间一侧的拉门被拉开一些，外面是个庭院。少年倚着门侧，淡金的阳光在细碎的发梢上跃动，将白瓷般的脸颊衬得柔和许多，整个人就像个安静乖巧的好学生。
　　当然他一开口，这些美好就全被打破：“不请假旷课七天严重违反校规，无论理由是什么都要被咬杀！”
　　七天？墨绿色的眸子垂下。奶奶的丧事，办了七天吗？那到处借钱的七天，真快呢。
　　云雀不耐烦的话语穿了过来：“难看的表情，要哭的话哭出来就是了。”
　　愣了愣，她忽地淡淡一笑：“怎么会想哭呢？才没有呢。”
　　瞥了她一眼，云雀转身坐到了拉门后的走廊下。
　　这时草壁端着食物走了进来：“木原小姐，请用。”
　　木原优没有动，看着拉门后的背影：“云雀学长还没有解释。”
　　少年懒懒地开口：“草壁。”
　　“是，委员长。请木原小姐坐下来吧，我会给您解释的。”
　　坐在被褥上，一边喝着粥一边听着草壁有条有理地叙述。
　　首先这里是云雀家，因为很大而且只有云雀一个人住，所以多住一个人也无所谓。
　　其次，那天她昏睡过去后先被送到医院输了营养液，才被带到这儿，睡了一天一夜。当然这些都是草壁做的。
　　然后是她的衣服，是医院的护士换的所以不用担心什么。而她在家的衣物也都由草壁带过来了。
　　说到这儿木原优终于忍不住打断草壁的话：“为什么我的衣服带到这儿？”
　　回答她的是道清冷的声音：“以后你就住这。”
　　她愕然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我有住处……”
　　“你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我都住了七年了。”
　　草壁狂冒冷汗却不敢插话。木原小姐你就别反对了你没发现委员长大人的怒气值在上升吗？！
　　“这里不用收房租。”云雀忽然道。
　　木原优愣了下，然后坚定道：“那就更不行了，不能白吃白住。”
　　“不会让你白吃白住的。”云雀转过头勾起嘴角。
　　草壁低垂着头冷汗冒得更欢。木原小姐你还是快逃吧！
　　“可是……”不等她还要争辩什么，云雀忽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草壁，带她去。”语毕身影便消失在拉门后。
　　草壁会意，也站起身：“木原小姐，请随我来。”
　　一头雾水地跟着草壁走出房间，在室内走廊上走了一段路后，草壁拉开一扇门：“请。”
　　木原优走进两步后，脚步忽地缓了下来。
　　空旷的房间，仅供着一个灵牌，上面几个字，正是奶奶的名字。
　　她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到牌位前，望着，发起了呆。
　　“木原小姐，住下来吧，至少能让这个老人的灵魂有一个好一点的住所。”草壁站在门口看着那清减许多的背影微微叹息。
　　木原小姐之前在昏迷中，还流泪的呢……
　　静静站了许久，她点了下头：“我住下来。”

　　冬天的夜很冷，入骨的凉意袭来。木原优抱着膝的手臂紧了紧。
　　拉门“哗”地被拉开，微弱的光线投入黑暗的室内。
　　“你果然在这儿。”冷淡的声音没有丝毫惊讶。
　　脚步声均匀，不急不缓地靠近一团一动不动的影子。
　　“睡着了吗？”
　　“……没有。”低低的声音回应。
　　云雀恭弥站在了她身边，看着牌位，“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短暂的沉默后，闷闷的声音没有回答却幽幽地道：“奶奶走之前和我说了两句话。”
　　云雀没有说话，她却觉得他在听。
　　“第一句话是，’谢谢‘。”女孩的声音含着苦涩，“奶奶为什么要说谢谢呢……明明，我什么事也没有为她做到，病也没有治好……她就那样走了，却对我说谢谢……”
　　晶莹的液体无声地溢出睁大的眼眶，滑过光洁的脸颊，“明明应该……我说谢谢才对。若不是奶奶收养了我，我大概早就死了……”
　　一滴又一滴，泪水滑落至嘴角，抿抿唇，渗入口中，苦涩的味道蔓延开。
　　少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依旧不说话。
　　木原优自顾自地说着：“第二句，她说要我记住我的名字。我懂。奶奶是希望我能记住我名字的含义，她给我取的‘优’这个名字的含义。”
　　吸了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哭腔，但还是带了些鼻音，“奶奶的意思，是要我快乐地活着，可是……去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在了，还怎么……”
　　“草食动物，”云雀忽然出声道，“智力果然够低下。你奶奶养你八年，你照顾她七年，这笔帐已经算清了。她要你快乐的活着，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难道她在人世的时候你就一定快乐吗？真是愚蠢到家了。”
　　木原优擦了一把脸，有些发愣地看着云雀恭弥线条优美的侧脸。
　　“人没有生病也会老死的，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美梦真是让人想咬杀你。”云雀站起泶蛄烁龉吠趴谧撸傲⒖谈一胤考渌酰傧氩煌切┯字傻奈侍獾幕澳阒苯拥迸佬卸锼懔恕！
　　看着他纤瘦的背影，她忽然道：“谢谢。”
　　步伐顿了顿，云雀在门口转过脸，眸中是冷笑的流光：“不要谢我，你那张脸丑得很欠咬杀，今天没心情，明天一定咬死你。”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木原优低头静坐了半晌，终于笑了笑。
　　的确，自己真的好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