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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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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追求一个男人,距离越近成功系数越高的话,那么小白想,她现在至少要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了吧。
然而叶浅厌憎的目光说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卫青衣所谓的坦诚相对的理论是狗屁不通的。
叶浅说:“小白?”
“嗯?”
“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么?”
小白说:“有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
“因为这屋里没有其他的床啊。”小白说得非常之理所当然。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躺在床上呢?”
“因为我是病人啊。”
“你哪里有病?”
小白想了想说:“他们说我全身都有病。”
叶浅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我看你除了脑袋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病。”
“你怎么会知道啊?”小白有点纳闷了。
“看你就知道了。”
“可是——”小白沉默了一会儿,一手轻轻摁住了心口“我心里,很疼很疼——不是头,是这里,很疼很疼的——”
她很认真的蹙着眉头,仿佛完全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呢?她想叶浅这么聪明,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然而叶浅漠然的别过了头。
小白只觉得心里的疼痛更加深刻了。她真的是有了病的人呢。小白咬住了手指,漫无目的的思忖着。
苏冉杀人一样凌厉的目光她也根本没感觉到,她眼里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就只有那一个人。苏冉不禁微微咬紧了牙关,她竟如此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仿佛她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是不具备任何威胁性的,这对于爱情本身是一种更为严重的打击。
苏冉当然不知道以不白的智力,是没有办法兼顾情人与情敌这们复杂的关系的,她的衔恨完全是个并不美丽的误会。苏冉想起小白的无畏与执着,那种丝毫不理智的盲目的冲动,一向坚定的信心忽然就动摇了。
叶浅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因为厌恶她么?为了摆脱她么?叶浅从来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如果他的话像卫青衣所说,一定要从相反的方向去听的话——苏冉心头微微一沉,那么她在这场欲迎还拒的游戏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苏冉可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操纵的女孩子,为了爱情她或许可以主步,可以忍耐,甚至不顾脸面的去争取,但绝对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利用和被玩弄。
叶浅,她在心底暗暗警告着这个男人,你可不要欺负我哦。
叶浅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眸光微转,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卫青衣忽然就笑了:“啊呀,不得了,哪来的这么浓的火药味。”
叶浅没有说话,对这件事他也有些郁闷,从始至终,小白的所做所为就完全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外,他们为她铺好的路,就没有一件事是按照既定路线仲规仲距的走下去的。事到临头,所有的理论在她身上都派不上用场,他们对她来讲是外星生物,而她对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叶浅讨厌这种不能够一手掌握的感觉,他憎恨一切扰乱了他生活规律的人和事,他潜意的要排除他们,不惜使用一些近乎卑鄙的手段。
然面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小白,就像是杀虫剂对上河马,迟钝的坚韧的毫无感应的,那种毒素是一场笑话,对她没有任何本质上的损伤。
叶浅有些无奈的想,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真的是一个人坏事做得多了,连上天也不能够原谅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阿里克斯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咦?天要下雨了么?好沉闷的气氛呐。”阿里克斯略带着法语腔调的英文华丽的像唱歌“开以一点嘛,这样对恢复病情可没什么好处。”
小白从宽大的病床上爬起来,看到阿里克斯摆弄着温度计,她想她总该做些什么,于是开口请求:“我来帮你吧。”
阿里克斯色迷迷的瞄了她一眼,医院里有医生有护士,完全没有必要主她来插手,可是,她穿着浅兰色的病号服,样子真是可爱,阿里克斯不知不觉的就把温度计递到了她的手中。
叶浅见此情形,弟一个念头就要赶快找个地方藏起来,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卫青衣卧病在床的那段日子里,小白对他清明十大酷刑般的蹂躏。
既有前车之鉴,他完全没道理还要重蹈复辙的,可是一个昏迷了许多天体力消耗巨大的病人,怎么能有余力和整天酒足饭饱无所事事的小白相抗衡呢?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按倒叶浅把温度计插进了他嘴里。
可怜的叶浅立刻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阿里克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
“什么?”
“那是用来测量室温的,体温表在这里。”阿里克斯小心翼翼的拎出体积渺小近五倍的温度表,有点恐怖的看着小白。
小白也有些诧异:“咦?有什么不一样吗?”
“它们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阿里克斯拿出医生的职业精神,十分详细的讲给她听“如果用室温表量体温,尤其是从嘴巴下手的话,毫无疑问,那是要出人命的——”
“哦。”小白终于明白了。
叶浅已经奄奄一息了。
真理果然是需要生命来验证的。阿里克斯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
“叶浅,你醒一醒啊。”小白拼命拍打着他的脸颊“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阿里克斯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刚才不过是误杀的话,那么现在不用说,一定是故意杀人罪了“主让他缓一下就好了。”
小白停下手,讷讷的看着叶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浅模模糊糊的状态中苦笑了,是呵,他怎么能不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呢,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觉得危险啊。
“医生````”他无力的抬了抬眼皮。
“什么?”阿里克斯以一种倾听遗言般的宽容的心态靠近了他。
“我不想死。”
“我知道。”阿里克斯表示理解。
“所以——”
“怎样?”
叶浅回光返照似的低吼一声:“把这个笨蛋给我轰出去!”
小白再次站到病房外面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种深刻的感悟,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对别人来说是毫无用处的,然而这种想法显然还不够彻底。如果仅仅是没有用处也就算了,问题是,她每一次发挥她的善良都会有人成为受害者,叶浅也好,卫青衣也好,天生也好,他们都不过是同情她而不是喜欢她,谁会喜欢她这们一个人呢?
“你确定你这样做很明智么?”卫青衣顺着叶浅的目光看到了在院子里徘徊的小白,她背影很纤瘦,显得有点没落,她不说话不做事的时候,明明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嘛。
叶浅淡淡一笑:“我一直有一句话想问你。”
“什么?”
“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获得幸福吗?”
卫青衣回过头来看着他,真是有趣,这个样子的叶浅很少见呢。卫青衣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资格这种东西呢,不是我说有就会有的,但是,有一个道理很明显,放在你眼前的东西你不去拿,一转眼,就会不见了。”
叶浅沉默了,梦境中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小白的执着简直令人心惊,她步步紧逼,他越来越心慌意乱,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生长在优越的环境中,她的单纯和弱势都是他们的大敌,他不想把她拉进这个圈子里来。
“弱势?”天生忍不住大笑“你倒是看到她哪里弱势了?”
“是呵。”卫青衣难得会先赞同天生的观点“一个人的强弱,并不在于她所能掌握的力量上。”
“我倒觉得,她的生命力像蟒蛇一样强劲呢。”天生想到这件事就想笑“连天术忘跛川对她都没有什何用处。”
真的是很奇怪,普通的见证者都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只有小白完全不为之所动。叶浅在清过来的一刹那间,动用了天术忘川,原以为从此不会再和这个奇怪的女孩子扯上任何关系,谁知道这足以抹煞历史的强大力量在她身上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呢。还是说,这个女孩脑海中坚定的意念已经到了连灵力也无法匹敌的地步了呢?
阴阳师在人群中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他们甚至无法过上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被敌视被排斥,难道要小白也有同样不愉快的经历么?
叶浅不敢肯定,就算她一时冲动,毅然的想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中来,这种冲动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叶浅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的生活,得到再失去,对他来说,倒不如永远是一个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