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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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冬天，但这个午后的阳光格外充足，几乎铺满车子里并不大的空间，楚一辰看着身边人露着整齐洁白的牙齿得意地笑，忽然想到，其实他们彼此都没有留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慢慢剥离对方一层层的保护膜，慢慢看到藏于其中那个最真实鲜活的对方，没有惶恐，没有躲避，故意放纵那种强烈地吸引，心变得越来越柔软，原来沦陷，只需一瞬间就足够了。
谢衍看着楚一辰被阳光包围的身形，柔软的头发和微翘的睫毛都被镀上了一层光晕，仿佛一副精美的画卷，赏心悦目，好看得让他几乎不敢碰触，迟疑了几分钟，谢衍才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楚一辰的小臂，向下滑落覆盖住对方的手，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随之重重地落地，踏实，且厚重。
楚一辰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叠而放的手，低低的声音透着几分犹豫：“其实，还有些话我一直想说。”
谢衍点头：“说吧，我今天的神经足够强悍。”
楚一辰失笑：“那些话和昊哥没太大关系，是和你有关的。”
说完这话，楚一辰明显感到谢衍的手一僵，不由就升起几分坏心：“你还敢不敢听？”
“听！”谢衍重重点头，按着楚一辰的手又重了几分，“反正你人在我车里，手在我手里，也跑不掉。”
楚一辰这次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在和我对台词吗？这谁给你接的剧啊？如此‘流氓+无赖’的气质，你是准备走上自黑的道路了吗？”
笑闹几句到消散了本有些严肃的气氛，谢衍收起玩笑样子：“不逗了，你说吧，你说什么我不都得听着吗？”
“你还记不记得，曾经问过我这辈子除了昊哥还会不会喜欢别人？”
“当然记得，你说会，当时回答得那叫一干脆，真是特别出乎我预料，不过想想也是，一辈子还那么长呢，总是一个人得多寂寞。”
楚一辰摇摇头：“那会儿只是说得干脆而已，我爱了昊哥这么多年，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无法再改变的习惯，除了昊哥，我真不知道自己还会爱谁，或者说谁又会爱我，我甚至觉得，寂寞什么的，根本也没那么可怕。”
“然后呢？”谢衍靠在椅背上，深深凝视着楚一辰的眼睛，他有一种奇怪却异常强烈的预感，楚一辰要说的重点，应该来了，而那和他有关。
“今天早上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让我知道原来有个人等我回家是这种感觉的。后来在酒店，我睁开眼睛看见你在沙发那儿坐着，屋子里特别安静，我那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没醒，还在做梦一样，然后我突然就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寂寞并不是在一个人时才出现，而是有个人陪在身边后才会让你明白那是种什么感觉。谢衍，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来找我，也谢谢你，让我睁开眼睛时不再是一个人。”
谢衍大概这二十多年都没想过有一天能从楚一辰嘴里说出这么动听的话来，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终于收到期盼已久的礼物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了，幸福来得铺天盖地，连指尖都有种微微的酥麻感，只想用力拥抱住这份幸福，再也不放手。
谢衍的双臂从楚一辰肩头绕过，几乎将对方完全拥进自己怀里，这样的拥抱有些过于霸道，也并不舒服，但楚一辰却选择了放纵，如果他们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必须学会为对方收敛起一些东西，也放开一些东西，两个男人的爱情本就会磨合得更加辛苦，尤其他们都是如此独立且高傲的性子。
谢衍将下巴轻轻放在楚一辰肩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慢慢平静，却更加坚定：“一辰，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拂过耳畔，透着一种无法质疑的坚定，却隐藏不住那几分不安与惶恐，楚一辰用力回抱了对方一下，双眼荡开温暖的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慢慢走到了年尾，新的一年很快就要到来，楚一辰看着手机上谢衍发来的信息，虽然已经正式在一起，但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谢衍到了年关工作量开始翻倍，而自己也比平时更加忙碌，他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年纪，感情与想念虽然深厚却变得内敛，虽然只有到晚上收工后才能打上通电话聊上几句，却都彼此知晓对方地牵挂，这样地相处方式倒也是快乐的。
谢衍发来短信问他会不会参加中炎举办的跨年酒会，因为昨晚赶工睡眠没有到位，楚一辰托着下巴瞅着手机有些犯困，想想到是有这么个事，苏琰前几天就发了通知，心绎全体员工除了有工作安排的都要去参加，大伙当然心知肚明，自家“老公”的节目，苏琰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的，而且这个常常唯恐天下不乱的“没谱”老板自然不会放过自己公司的员工。
说实话楚一辰是真的没兴趣，还不如回祖宅或者去“匿瑕”凑凑热闹呢，江文昊之前也来过电话说“匿瑕”元旦会有活动让他有空就回去，不过谢衍在几次闲聊时提到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跨年夜，虽然没有明说但带出的意思总是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过的，想到谢衍提起这事时颇有些急切却又不敢过于勉强的神情，楚一辰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跨年夜啊，那要不要来个惊喜呢？
30号下午楚一辰安排好手里的工作便开车回了家，楚一暮看到突然回来的弟弟虽然意外但很是惊喜，晚饭时看着乐呵呵的大哥，楚一辰笑嘻嘻地问道：“大哥，元旦要和梓尧单独出去玩儿吧？”
楚一暮忙着给楚一辰往食碟里夹菜：“消息这么灵通？梓尧告诉你的吧？”
“当然不是了，就因为不是他说的我才知道你们一定是单独行动，不然就他那嘚瑟性子，早就呼朋唤友弄得天下皆知了。是因为今年没听到你问我要不要回来，所以猜你肯定有别的安排，这才提前回来的。”
“一起长大的就是这样，比我还了解他的性子。” 楚一暮把剥好的虾放到弟弟碗里，脸上显出几分愧意来，“你和一天都忙，他这两个月都在国外，我也不想勉强你们往回跑，梓尧也是怕我闷所以才提议出去走走的。“
楚一辰见楚一暮面上不经意闪过的落寞，心里很不好受，放下筷子握住大哥的手道：“大哥，我和一天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为我们做得一切我们都明白，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管我们长到什么年纪，这里都是我们的家，是我们最割舍不下的归宿，其实是我们做弟弟的不懂事，爸妈已经在国外定居，家里和公司就你在守着，也幸亏还有梓尧陪在你身边。”
楚一暮被弟弟说得很是动容，却也只是轻轻拍了拍楚一辰的手没有出声。
“大哥，一天的心结和你无关，而我，应该也能明白你当初的决定是为了什么，所以早就不怪你了，我和一天都很敬重你，也很爱你，你心里的那些包袱，背了这么多年了就放下吧，以后多为自己想想，和梓尧好好过日子，我们这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多好啊。”
这是这些年来兄弟两个第一次正面提到一直横陈在彼此间的那份芥蒂，深藏在心里多年的愧疚和不能言说的心意终得释放，楚一暮忍不住就红了眼眶，握紧弟弟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在祖宅美美地住了一晚，转天送走了心情明媚的楚一暮和梓尧，楚一辰立刻就晃到了“匿瑕”，虽然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但大家都在忙碌地为晚上的跨年活动做布置，江文昊也在帮小伟拆包装盒，楚一辰刚想过去打招呼电话就响了。
“哪儿呢？”电话那边乱哄哄的，声音非常吵杂，开关门的声音响过才安静了。
“‘匿瑕’呢，我昨天回这边了，你又在哪儿呢？怎么刚才那么乱？”
谢衍那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想到对方这会儿肯定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楚一辰赶紧咬住唇角忍住笑。
“电视台后台，为今晚的跨年晚会做彩排。”谢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郁闷的。
“你晚上还有工作吗？之前没听你提过。”
“节目安排的比较靠前，大概十一点之前就能结束，然后还要回去参加公司的酒会。”
“那今晚电视直播就能看到了？”
“嗯。”谢衍应道，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想好，也许——”楚一辰话没说完，就听电话那边传来敲门声，然后听到有人催促谢衍做准备，两个人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江文昊转身看到门口的楚一辰，和小伟说了句什么便走了过来，两个人在吧台前坐下，楚一辰歪着头打量了下江文昊笑着说：“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不然呢？日子总得接着过不是。”江文昊自然明白楚一辰的意思，招呼侍应生拿啤酒过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到的，先回了祖宅。”楚一辰看看四周，“布置得不错嘛，看来今晚够热闹。”
“是啊，你也跟着一起玩儿吧，今天跨年，陪哥好好喝几杯。”
楚一辰有些迟疑，这个提议确实很让他心动，毕竟他真是好久没和江文昊好好待过了。
“怎么？晚上别的安排？”这么多年的交情，楚一辰只一个迟疑江文昊便立刻察觉到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电话，不自禁想起谢衍充满期盼的眼神和语气，楚一辰觉得真是好纠结，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一会儿就得回B市了。”
“这样——”江文昊应了声，神情明显非常失望，楚一辰觉得心口一酸差点儿就要立场不坚定，江文昊却很快掩饰去了那份失落，笑着拿走楚一辰面前刚刚开启还没喝的啤酒，“开车就别喝酒了，我拿饮料给你。”
楚一辰撇撇嘴，却听话地没有反驳。
两人闲谈间，江文昊忽然问道：“小辰，你在B市是不是有了交往的人了？”
“咳咳！”楚一辰听了一口饮料差点儿喷出来，很是不满地瞪着江文昊，“昊哥，不带这么聊天的。”
“那就是被我猜中了？”江文昊把纸巾递给楚一辰，笑得颇有几分得意，“我说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儿呢，你以前和我说话从不会心不在焉的，是急着赶回去吧？”
“我哪有心不在焉。”楚一辰是真没觉得自己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吹牛，我暗恋你那会儿你怎么就偏偏迟钝成那样？”楚一辰不服气地翻旧账。
江文昊没想到楚一辰会冒出来这么一句，面色微微有些尴尬，虽然事情都过去好多年了，但提起那段往事难免还会觉得有些别扭，楚一辰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突兀，赶忙转移话题：“昊哥你可别瞎猜，是苏琰那家伙给我们安排了工作，必须得回去。”
江文昊见楚一辰有心回避便也不再追问，想想或许是时机还未到，相信等事情尘埃落地时小辰会告诉他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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