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早不如爱得巧》珞雨

34、第三十四章

　　小助理捧着杯子盯着坐在窗边发呆的谢衍，美男沐浴在阳光中的画面真真很养眼啊，尤其当那张脸还做出满腹心事思考状，看得眼睛比吃了冰激凌还舒服。
　　“哎呦！”美滋滋犯花痴的某人冷不丁被人在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下，一蹦多高险些把杯子都给扔了。
　　身后，经纪人大叔正手握“凶器”——一本被卷起来的杂志眯着眼睛打量可怜兮兮的小助理：“口水都快把杯子装满了小朋友，你这样满脸春光盯着你‘老板’，当心他怀疑你爱上他了给你扫地出门！”
　　“不是不是，是谢哥他不对劲儿。”小助理赶忙为自己洗刷暗恋美男的嫌疑，笑话，某人再帅也没有楼下前台软软的萌妹子可耐好不好！“你看，他已经坐那儿发呆一个上午了，而且我刚才那一嗓子他都没听到，明显是有状况嘛。”
　　“嗯？”经纪人闻言瞅了瞅依然魂游天外的谢衍，摸了摸下巴，“这么说起来到是有些奇怪。”
　　“你这个经纪人当的，完全不合格。”小助理还在为刚才无辜被揍耿耿于怀，在一边抱着脑袋小小声地吐槽。
　　“什么？”经纪人凶巴巴地回头，抖了抖手里的“凶器”，“他工作以外的事情应该是你负责的范畴吧？”
　　“欺负人！”小朋友彻底受伤了，泪奔而逃——才不留在这里继续挨揍呢。
　　在一边发呆的谢衍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两个人的状况，因为从昨天开始，他就在不停地思考三个问题，只不过一直思考到现在都没个结果而已。
　　第一个问题：自己怎么就把某人给亲了呢？当时某人唇上满满的都是沁人心脾的茶香，不过简简单单地碰触而已，带来的感觉却是很复杂，在之前自己长这么大只亲过瑾瑜一个人，不过那会儿满心都是对瑾瑜志在必得地笃定，那个吻很甜蜜却少了几分牵动心脏的悸动，但昨天的吻不同，谢衍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某种不同，而那种不同足够让他一整晚都陷在一种恐慌和亢奋交织的情绪中彻夜难眠。
　　第二个问题：某人怎么就肯让自己给亲了呢？以自己对楚一辰地了解，那个人当时很清醒，而清醒状态下的楚一辰是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占到便宜的，所以完全可以躲开自己嘛，但却没有躲，这又说明什么？
　　第三个问题：也是让谢衍最最郁闷最最头疼最最想暴走的问题，既然楚一辰没有躲避他地亲吻，那为什么，事后还要揍他？！
　　想到这儿，谢衍摸了摸嘴角，暗暗抽气，楚一辰下手还真是半点儿不含糊，而且揍得非常有技术含量，外表看不出大碍但里面遭了大罪，一碰即疼，害得他连早饭都没得吃。
　　一连几天，谢衍只要一闲下来就在攻克这三个难题，楚一辰那边却静悄悄的，安分得近乎诡异，谢衍觉得自己这形容一点儿也不过，楚一辰是什么人？那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平白无故被自己占了便宜去没理由事后不来点儿打击报复什么的，这种不解直到某一天被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询问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又无意中远远看到楚一辰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某酒楼吃饭才忿忿不平地回过味儿来，和着那场“意外”到现在只有他还在无法释怀，另一主角根本早已状况外去了。
　　本以为这一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却不料再次与周公无缘，谢衍大半夜突然惊魂未定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在刚刚的某个瞬间，他似乎，大概，应该是，想明白了第一个问题。
　　之后，谢衍开始觉得做演员和做普通人之间其实没什么区别，因为人生啊，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毫无预兆给你来个比戏剧还意外甚至是惊悚的桥段，不过因为没有剧本，如果不勇往直前地“演”下去，根本无从知晓这场戏最终结局是喜是悲，谢衍那晚瞪着眼睛直到天亮，也没决定到底要做个勇往直前的英雄还是赶紧掉头撤退的狗熊，毕竟这场戏的对手，想想都牙疼得慌。
　　转天工作结束，食不知味地解决了晚饭，谢衍开着车在街上漫步目的地以龟速耗油，在被后面的车第N次用尖锐的喇叭声进行抗议后，谢衍只能把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慢悠悠地沿着河堤溜达，因为这里不是主干道，时间又晚。河堤旁几乎没有其他行人，远处一座高耸的写字楼，楼顶上的IED大屏正在播放着什么，谢衍瞄了两眼，停住了脚步。
　　那座写字楼他可认得，是中炎在B市的办公楼，而正播放的就是他和楚一辰主演的那部电影《手足》的预告片，谢衍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苏琰的杰作，除了那个脑残的二货谁还会在这么晚干这种烧钱的事，当然，他烧得肯定是俞思远的钱，所以根本不心疼。
　　不过，这还不是让谢衍杵在同一个地方入定良久的主要原因，毕竟预告片他早就看过了，真正让他觉得两条腿突然有些抽筋导致暂时“行动不便”的原因是距他不远的楚二少。
　　相较于谢衍地纠结，楚一辰就显得悠哉多了，随便靠在河堤护栏上的一个动作都带着贵气的帅，谢衍撇嘴，大晚上人迹罕至的你这是耍帅给谁看？
　　“真巧。”楚一辰冲谢衍挥挥手，谢衍看到楚一辰那手，莫名觉得嘴角又开始抽痛，没办法，这是留下阴影了。
　　“这么晚你怎么也在这儿？”谢衍速度调整好情绪，按了按嘴角走过去。
　　“走累了，正好停下来看看片子。”楚一辰指了指还在滚动播放的预告片，“挺好看的。”
　　谢衍站到楚一辰身边，心说对方这样子还真好像几天前两个人地“亲密接触”从没发生过一样。
　　“诶，问你个事，你拍的第一部戏，成品播放时站在屏幕外看自己是什么感觉？”楚一辰抬着头盯着远处的大屏幕，声音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少见的慵懒，从身旁传过来时竟让谢衍突然生出几分翩翩遐想。
　　果然，月黑风高时，不止会滋生犯罪，还会滋生——“奸情”？
　　谢衍后背一阵发冷，险些飙出脏话，赶紧挥走脑海中张牙舞爪导致思维严重脱轨的黑色小人儿，扭头非常肯定地说：“你喝酒了。”
　　楚一辰点头，勾起的唇角果然带着几分酒后才有的随性，但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清澈如常，三分醉意，七分清醒，这样的楚一辰谢衍从没见过，或者说，是楚一辰之前从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完全无害的另一面，想到这儿，谢衍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所谓当局者迷，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会毫无缘由，也不会激不起一丝涟漪，尤其是，发生在他们两个之间。
　　“昊哥和瑾瑜破镜重圆，我心情好就喝了一点儿，这不跑河边吹风醒酒来了。”
　　谢衍微微皱眉，心情莫名有些不爽，却不是为了那句破镜重圆，而是楚一辰提到江文昊时明显和心情好搭不上边儿的语气，从而导致牙有些发酸：“你是不是，还放不下？”
　　楚一辰被谢衍问得一愣，随即竟然笑了，还笑得挺开心，虽然谢衍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但楚一辰笑弯的眼睛中却透着种能让他释然的温暖，仿佛无需再多说什么，谢衍便可以笃定，自己多心了。
　　楚一辰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谢衍：“别跑题，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谢衍低头看着楚一辰的小动作，突然觉得以后让楚一辰没事喝点儿酒也挺不错的。
　　“都好久之前的事了，那会儿应该就是紧张，怕自己演得太差劲儿被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适应了，看着另一个自己的感觉，应该是既陌生又熟悉吧，毕竟拍戏久了就好像给自己炼成了一层保护罩，不会轻易在角色中迷失自己，不管戏里什么样子，戏外，我还是我。”
　　虽然这会儿说起来云淡风轻，但保护罩炼就的过程应该也蛮辛苦的，楚一辰抬手拍拍谢衍的肩膀：“少年出道不容易，你还真辛苦了。”
　　谢衍给拍得身子一歪，心说这家伙喝得什么酒啊，怎么透着一股让人变身的诡异？
　　“那你呢？”谢衍歪头盯着楚一辰还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还正经挺好看的。
　　“不知道啊，我站这儿半天，预告片都看了十几遍，不过还是想不明白，说起来，最近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很多事都想不明白。”
　　谢衍看着楚一辰略显迷茫的神情，是错觉吗？总觉得这番话听起来没那么简单，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人，让一整天都在到底是做英雄还是做狗熊之间徘徊到腿肚子转筋的谢衍同学瞬间做出了选择——男子汉大丈夫就必须做英雄！哪怕之后被揍成狗熊又如何？
　　于是，谢衍带着一股不怕死地大无畏精神凑到楚一辰面前，所谓肺腑之言，就是连草稿都不用打便可脱口而出：“其实要想出戏，总得先入戏，同理，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妨投入进去用心尝试一次，也许答案自然就有了。”
　　楚一辰歪着头，似乎对谢衍突然近距离靠近并不觉得突兀，两股呼吸密密交缠，连彼此的影像都倒映在对方的眼瞳中，这样的亲密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合常理，却又似乎恰到好处，谢衍目不转睛地盯着楚一辰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神情，心微微有些下沉，果然冲动是魔鬼？
　　两个人保持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良久，久到谢衍以为楚一辰已经睁着眼睛睡过去时，对方却突然撇撇嘴满脸嫌弃地说：“你演了那么多爱情剧，怎么就不能借鉴一下给自己整段不这么烂的告白？”
　　谢衍瞪圆了眼睛，一口气猛地顶住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更凶猛地冲动毫无预兆喷涌而出，心说干完下面这件事自己恐怕又得挨揍了，不过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挨揍也一样。
　　所以，楚一辰就觉得眼前一花，双唇就被攻占了。
　　不过嘛，这件看似谢衍占了先机楚二少比较吃亏的事却未必尽然，因为谢衍太过于激动且投入地占楚二少便宜，所以自然错过了对方满脸嫌弃却满是促狭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珞珞说：“好吧，纠结许久谁先告白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不过貌似这二位谁也没吃亏，也提不上谁先谁后，毕竟都有那心思了。终于以龟速让这俩人在一起了，不过，以这二位的相处模式，这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哼哼，你们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