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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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辰你小子玩儿疯了是不是？这条都过了还不知道回来！”直到莫子睿怒气冲天的声音从联络器里传来，楚一辰才发觉后面早已没了剧组的其他人。
“知道了，马上回去！真是的，上了年纪的人别总这么大火气，当心爆血管！”楚一辰赶忙调转车头往回开，然后在莫子睿发飙前迅速关闭联络器。
谢衍看他一副小孩子调皮捣蛋得逞后气得大人蹦脚的得意劲儿，不由对他如此明目张胆在老虎身上拔毛儿的行为感到“钦佩”：“莫导回去一定会把你喷个外焦里嫩。”
“我才不怕他，他敢欺负我我一通电话打给我大哥。”反正莫子睿不在，牛皮任他吹。
谢衍很聪明地三缄其口，楚一暮和莫子睿当初那段暧昧关系也算传得满城风雨，莫子睿早年出柜，楚一暮虽然没被找到证据证明也是个Gay但年纪不小依然俨然一身，会传出这种绯闻也并不稀奇，只是最终也是不了了之，所以内情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不过楚一辰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发出两下警示音后突然停了下来，两个人看着一降到底的油表傻了眼，楚一辰有些尴尬地咳了声：“我们真的开了这么久？”
谢衍很想鄙视他一眼，但看他那副表情又觉得挺好笑，扭头看看外面漆黑的山路：“天都黑了，你说呢？”
楚一辰没办法，掏出电话拨给莫子睿，并在莫子睿先发火前先可怜巴巴地汇报道：“莫导，车子半路没油了，我们俩被困在山上了。”
莫子睿果然没再喷火，被困在夜里的深山公路可不是什么太好玩儿的事情，立刻紧张地问：“能说出具体位置吗？我派车去接你们。”
楚一辰打开车门走出去，公路两边静悄悄的，半天也没有车经过，更看不到任何指示牌，楚一辰有些泄气地嘟囔：“啥都没有。”
“把联络器打开，上面有定位器，我们可以找到你们。”
“莫大哥，要不算了吧，这个时候上山挺危险的，这片山林属于这座影城，工作人员说过没有危险物种，我们两个在车里将就一夜，明天一早你们再上来。”这座山路哪儿都好，就是照明设施不到位，而且还是盘山路，楚一辰可不想让别人为他们冒险。
“不行！”莫子睿立刻反对，“山上入夜那么冷，你真出点儿什么事我怎么——”
“怎么和我大哥交代对不对？”楚一辰真想仰天长叹了，“莫大哥，我不是小孩儿了，而且，本来就是我大哥欠你的，你为他做得再多他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死犟脾气也接收不到，何必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你确定你们能坚持到明早？”
楚一辰扭头看了看谢衍，这家伙一路被自己折腾得够呛，到现在脸色还发白呢：“莫导明早派人接咱们，你能行吗？”
谢衍点点头，毕竟这么晚让谁上山都不合适。
“没问题，放心吧。”楚一辰听出莫子睿声音里的几分失落，不由有些感慨，是不是每段感情里都得有那么一两个炮灰存在呢？他，谢衍，莫子睿，这三颗大炮灰算是凑到一起了。
放下电话，楚一辰往公路边上一坐，这是一座新开发的影视城，来拍戏的剧组并不算多，到了晚间格外静谧，只有树顶或者草丛中间会歇响起各类低低的虫鸣，夜风一吹，楚一辰觉得有些凉，刚想起身去车里拿外衣就见谢衍拿着两个人的外衣走了过来：“这时候就别玩儿帅了，夜里山上很冷的。”
楚一辰接过衣服不服气地囔囔句：“我穿什么都很帅的。”
谢衍失笑，很多人，果然走近了才能发现之前完全想象不到的另一面，人前的楚一辰优雅贵气，偶尔还有几分暗黑奸诈的感觉，将那种与生俱来的孩子气和一些小小的幼稚掩藏地恰到好处。
楚一辰把衣服披上，两条长腿往前一伸，懒懒散散地歪坐着，歪头见谢衍规规矩矩的坐姿，两个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喂，你总这么端着不烦吗？人前端着，人后还端着，累不累？”
谢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双眼竟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清亮：“你这话的意思，在你面前可以不必端着了？”
楚一辰赏他两粒白眼球儿，但很快自己也绷不住笑了，仰头端详夜空半天感慨道：“我觉得吧，其实还是家里好，最起码空气比这里好，星星也比这里亮。”
“以后还会回去？”谢衍忽然觉得楚一辰这几句话特别耳熟，隐约记得瑾瑜也曾经这样对他说过，那时候他就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如此留恋一座城市，无非是因为那里有那么一个人，使我们的脚步无论走到哪里，心都被牢牢牵制在那座城市，瑾瑜如此，楚一辰其实也是如此，而牵制他们脚步的，却是同一个人。
“当然要回去的，等有一天我玩儿够了，厌倦了演艺圈的生活，我一定会回去。”楚一辰言之凿凿地说，即使不能用爱人的身份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只要每天可以看到他，看到他快乐幸福，就足够了。
谢衍对楚一辰这套理论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多少人奋斗了一辈子只为留在这个充满了黑色诱惑的圈子里，而楚一辰却用一个玩字形容他如今的工作，玩儿得开心了就继续，不开心了或者没意思了，就潇洒地挥挥手说拜拜，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心还和小孩子一样随性。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楚一辰再次想起那个被自己摔坏的模型：“那个，那天那个模型——”
谢衍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没事，我说了，也是该扔掉的东西了。”
“可是当时看你的表情真挺吓人的，我还以为你会发飙呢。”
谢衍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其实那个模型，是我和瑾瑜一起做的，摔坏的那一瞬间真是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说得文艺点儿，那不仅仅是一件模型而已，对我来说可能是唯一和瑾瑜有关的独有回忆了，不过后来也想明白了，这种想法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楚一辰很惊讶谢衍会对他说出这些话，严格说来，他们都算是江文昊和瑾瑜这段一波三折最终崩盘收场的感情见证人，而他们彼此还各自爱着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所以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很敏感的。
谢衍看出楚一辰的诧异：“不用觉得惊讶，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少年时那些各看不顺眼的幼稚段子也该揭过去了，而且，你别介意我的话，其实我们两个，多少有些同命相连。”
不可否认谢衍的话有些道理，但楚一辰多少有点儿不服气：“我和你才不一样，谢衍，其实你到现在也不懂得如何算是真正爱一个人。”
谢衍对楚一辰地指责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烈地不满，或许今晚突然而来地倾诉欲望让他内心地戒备和芥蒂浅淡了不少，又或者，是楚一辰的话真的触碰到了他一直很清楚却不肯也不敢去面对的那一面；“那你呢？真的就比我懂？”
“最起码我做的比你要好，我爱昊哥，就一门心思希望他幸福，他不爱我，我就算使尽手段拆散他和瑾瑜又有什么用？他们分手了我也得不到不属于我的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是不是？”
谢衍皱眉，却并不是因为气愤，而是感到挫败，楚一辰将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没错，自从和瑾瑜再次相遇，他绞尽脑汁，精心布的每一场局，设的每一个套，都成功将江文昊和瑾瑜逼到失控，逼到决裂，但是结果呢？瑾瑜的心却再也无法重新放到他身上，心机算尽，他们三个人却全部惨败，没有一个人在这场感情战中获胜。
“是啊，说得没错，可是即使到了这一步，我还是没办法完全死心。”
“那是因为你还伤得不够彻底。”
“楚一辰，记得之前你曾经问过我，当初义无反顾地进入这个圈子，一路走来荣誉无数，应该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当时没告诉你，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如果我当初不选择这条路，不给江文昊留出那个空位，瑾瑜就不会爱上他，我是瑾瑜的初恋，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如果我没有放手，那他还是我的，可是时间不能倒流，也幸好，时间不能倒流，不然我依然不能确定回到过去我的选择会不会有所改变，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挺没劲的人，什么都想要，太过于贪得无厌，所以，这份遗憾，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吧。”谢衍说完长叹了口气，却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地舒畅，这份遗憾憋在心中数年，无法对别人倾吐，如今却对着楚一辰这个其实最不适合做这件事旁听者的人一吐而快，却也没有太多尴尬的感觉。
楚一辰之前本来对谢衍故意破坏江文昊和瑾瑜的感情充满了气愤，但听谢衍说完这段话，对他竟也生了几分同情，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求而不得的感情，只不过有的人选择退在一边沉默祝福，有的人选择不甘失败强取豪夺，而无论是哪种选择，都伴随着深不见底的痛苦折磨，自己不也在某个瞬间生出过一些卑劣阴暗的心理吗？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去指责谢衍呢？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