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这家伙的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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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菜肴陆续上齐。
清水优雅地切着牛扒，细嚼慢吞。余光不时留意着夏树不断变换的时而苦恼、时而困扰、时而迷惑、时而否定的表情。看他的表情仿如欣赏一出默剧，这样想着，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夏树烦扰着，没什么食欲。对着上好的菜，举起叉子，他感到餐具非常沉重，和自己的心情不无二致。
本来寿司应该用筷子进食，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神游的夏树叉起寿司上的三文鱼，连芥末酱油都没有醮就送进口中，心不在焉地咀咬着，味同嚼蜡。
寿司的饭粒依旧留在碟里。他把剥了三文鱼的白饭寿司推到清水面前。突然又换了个表情，人畜无害地笑看着清水，说，
“不要浪费嘛，帮我解决了吧！”
清水锁起眉头，疑惑地看着碟中的饭粒。这家伙，吃寿司时只吃馅料从不吃饭？！太任性了……
然后，夏树把三文治的馅料叉出，吃完，留下夹三文治的全麦面包。最后，把咸芝士蛋糕的芝士全部解决，留下没有芝士的蛋糕孤零零地躺在碟里。
没有三文鱼的白饭寿司，没有馅料的全麦面包，没有芝士的蛋糕，如数推到清水面前。继续人畜无害地笑看着清水。
“……”
清水彻底无语，对他的吃相汗颜不已。这家伙的进食习惯太恶劣了！超级自私的食相！！这个恶魔！！！
夏树边为自己开脱边继续笑着说，
“青春期的烦恼啊，没有胃口嘛。”
清水无奈，素来尊重别人各异习惯的自己，不与他计较。现在才六点三十分，在开赛前还有时间消化胃部的食物。要尽可能避免浪费。
夏树凝望着从容优雅进食的清水，若有所思。
会是同一个人吗？
“透……”他喃喃自语。
单纯的夏树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想法。他不自觉地轻声吐出连自己也无法信服的名字。被自己无意识的言行吓了一跳，慌张地捂着嘴巴，心中祈祷着清水不要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清水自然地抬起眼睑，目光碰上夏树柔润如水又焦虑不安的凝视。
夏树身体僵直、神经紧蹦，无力地移开堵着嘴巴的手掌，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是在回应我的……呼唤吗？”
怎么办？你真的是透吗？？要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灵魂被清水的双眸深深摄着，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无法移开，无法动弹……
清水眯起狭长的凤眼，视线一直落在夏树身上。唇角勾勒出浅浅的好看弧线，平静地说，
“只有我的家人才使用如此亲昵的称呼。”
……………………
！！！！！！！！
夏树的脸出现淡淡的红晕，然后变为滚烫的赤潮，很快蔓延至耳朵和脖子。
低着头，置在双膝的小手颤抖地紧握成拳。他根本没有心思回味冰山倾国倾城的稀世浅笑，脑海如被万马奔腾冲撞、折磨，混乱一片。
怎么办？？？冰山等于清水透……我一定在做梦！醒醒！醒醒！相叶夏树你给我快点醒来！！
忆起和冰山过往的点点滴滴，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难怪冰山会轻易同意自己的补习请求……寒气逼人沉默寡言的冰山美人岂会随便让人近距离亲近？你早知道我是崇拜你如此之久的傻瓜，要好好抓弄我一翻吧……
难怪冰山在看到自己旧有的作品时会说“有点幼稚”，不是因为妒忌，而是因为今天进步太快，昨天已成过去……
难怪冰山总是旁敲侧击、怂恿鼓励自己进T大。他到底怀有什么目的和打算呢？为了多一个傻傻的忠实FANS吗，但他又不像是爱慕虚荣的人啊……
难怪自己说联考后去找他时，他说总会相遇的，早就相遇了吧？
自己还在冰山面前毫无保留地表达着对透的热切渴望，经常亲昵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丢脸丢到家了……真想就地死去！！！
好不容易才考进T大，以后怎么面对你啊，透！！！
思及此，夏树的脸更红更烫了。透则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矛盾、复杂、狂乱地挣扎。
晚上七点半，透挎起运动袋，和他道别。
“到时间了。”
回过神来的夏树慌乱站起，慌张地抓着透的衣角，说，
“等等我！我结完账和你去球场。”
“结了。”
透在夏树发呆发热期间已结好账。显然，夏树并不领情，他不满地说，
“说好了是我的谢礼啊！”
看着夏树抓着自己的衣角，心中涌出一份无可名状的感觉。顺着透的目光，夏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慌忙松手，尴尬不已，紧张地低着头不敢正视透。
“下次再补。”透淡淡地说。
下次？意思就是，下次再约会？又开心又纠结，好矛盾，但还是不能面对你啊……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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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K馆的道路上，透走在前面，夏树紧跟在后面。就像以往补习结束的周五，送透到电车站的情景一样。
高大笔直的背影，总是透着一往无前的坚毅。透的步伐总是那么稳健、坚定，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并肩呢？
一路伴随着沉默。透不可能是主动找话题的人，而夏树还在进行思想斗争。
到达场馆的长凳上，透停了下来，还在发呆的夏树惯性地紧跟，脑袋撞上他的背。
“痛……”夏树摸着撞红的鼻梁，终于从发呆状态恢复过来。
“到了。”冰山放下球袋，说，“顺其自然便好。”
顺其自然便好。好熟悉的话语……像鼓励自己像往常一样相处就好……
夏树发呆地凝望着冰山，再次掉进那双眸子的深潭里。
“相叶君，晚上好。”原田笑着走过来。
“原田前辈好！”看到老朋友，夏树又回归本性，精神奕奕地向原田打招呼。真正成为他的学弟了，这声“前辈”喊得特别响亮。
原田关切地问，
“脸这么红，在发热吗？清水的球袋总放着个药箱，需要退热贴吗？”
脸红？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呵呵，我是太热而已啦。”告诉别人带着寒气的三月天热，夏树感到这个差劲的借口连自己也无法信服。于是他转移话题的重心，好奇地问，“为啥透会带着药箱在身边啊？”
“以防万一哦。清水备着常用药，要是队友或者对手受伤了，可以为大家及时处理伤口啊。” 原田解释道。
“好体贴，连对手也一视同仁……”夏树不禁慨叹。
“嗯，是呢，凡事不能看外表，对不？”
透很是无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成为被调侃和讨论的对象。还有就是，夏树诡异的变脸术再次让他汗颜。
在休息室换过球衣后，透和原田开始热身。
“请问我在这里会打扰到您们吗？”夏树担心自己给球队带来困扰和麻烦，有点不安地问原田。
高城加入了热身，回答了夏树的问话，
“相对铁网外那堆花痴，你安静得多了。初次见面，我是高城，高城拓人，你是原田和清水的朋友？”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相叶夏树。”
“会踢足球吗？”
“不太懂，我加入的社团是空手道。”
高城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树，说，
“空手道？！你看起来那么纤瘦，风一下子就能吹起吧？果然像原田刚才说的，凡事不能看外表。你是国中生吗？”
“我马上大一了……”
“不会吧？？大一长这么正太？？这张娃娃脸看了就想好好捏肿！”
高城举起手准备捏夏树的脸。夏树连忙闪开，瞬间摆出空手道防卫的英姿飒爽阵势。
“小野猫，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高城看得开怀，舔舔上唇说。
小野猫？如此别扭的称呼让夏树很不好意思，脸有些红。
“集合，要开始了。”气温急降十几度，透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催促着。
“小野猫，睁大你诱人的眼睛好好看我的表现吧！”
夏树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边。这什么人啊，说一堆肉麻话脸不红心不跳！还是透最好了，内敛、稳重、可靠！
“赢了要奖个甜蜜的吻哦！”
“无节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