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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千年•因果 ...
【友情提示:本篇乃篇外,不喜请转下一页。】
【这篇是距离正文开始时,五百年前的故事:】
麻仓忠行带安倍晴明回出云那天,白雪纷飞。厚厚的积雪掩盖住了安倍晴明上出云山的脚印,也掩盖住了他7岁以前的过往。他惊厉的天资和刻苦的修炼,使他在短短一年间一跃成为麻仓家第687代最优秀的弟子。不知何时起,麻仓家的天才安倍晴明,是白狐所生的谣言逐渐流传开来,人们暗地里称他为『狐之子』。
时年,安倍晴明方及束发,麻仓忠行推荐他成为天皇新一任的大阴阳师。
时逢一切围绕战争的主题进行的时代,失去威仪的天皇无力驾控各地诸侯。拥有远大抱负的诸侯,都期望站住大义的名分,以自己的力量来结束战乱,建立一个完整的国家。于是只剩下象征作用的天皇一族,被各路割地为国的诸侯争来抢去,风雨飘渺地在这具有『下克上』特征的时代苟延残喘。
阴阳师,皇家的神官官职。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对于人们看不见的力量,例如命运、灵魂、鬼怪,也都深知其原委,并具有支配这些事物的能力。
正如天皇一族从未换过一样,自平安时代设置大阴阳师的职位起,大阴阳师代代皆出自麻仓家门下。
麻仓家只遵从天皇的命令,对于诸侯间的征战向来采取超然的态度。
那年春夏交接之季,安倍晴明下出云山,前往南九州伴驾天皇。
“混蛋!岛津贵久那个混蛋!他到底把不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朕读书也管,踢蹴鞠也管,进食休息,出恭走路他哪样不管!朕这个皇上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少年皇帝将房间内所有能破坏的东西砸得粉碎,安倍晴明应昭而至的时候,只见到满地的狼藉,和站在其上边喘粗气边咆哮的少年皇上。
“恳请皇上慎言。”伺候的女官慌忙垂首,宽大的和服袖子在塌塌米上扇成美丽的弧状。
“慎言,慎言!朕它妈的是什么皇上,慎它什么狗屁言!”少年皇上飞脚踢开碎瓷片,破碎的瓷片打在女官白皙的脸上。
“请皇上息怒。”女官颤栗地将头深深伏在塌塌米上。
安倍晴明轻摇纸扇,细长的眉眼似笑非笑的扫过暴怒状态的少年皇上和伏在地上的女官。
盛夏繁花,蝶翼斑斓。折射五彩阳光的蝴蝶悠悠然在繁花似景的庭院飞舞。
“好大的一只蝴蝶…”少年皇上终于注意到候在长廊的安倍晴明,“你是?”
安倍晴明收扇垂首,嘴角含笑优雅应道:“回皇上,臣下是新上任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阴阳师啊…安倍,朕听闻阴阳师能隔空杀人可是真有其事?”少年皇上上下打量安倍晴明一番,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安倍晴明眼睫微微扇动,将少年皇上的满腔恨意敛入心中,回道:“皇上可是在跟臣下说笑?”
“喔?…不能么?”少年皇上尾音长长拉起,“安倍晴明,朕现在命令你不碰那只蝴蝶,但必须把它杀了!”
“臣下谨尊皇命。”安倍晴明微微颔首,起身漫步来到长廊栏前,摘下一片翠绿的树叶。回到少年皇上面前,食指和中指并拢平伸在叶面上轻轻拂过,轻呵一口气,绿叶自他指尖轻轻飞出。安倍晴明临空结了日轮手印,树叶随着他指尖遽然一指,快速且锐利地切开漫然飞舞在空中的蝴蝶。
分成左右两半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在长廊之上,落在少年皇上的脚尖之前。
少年皇上短暂的错愕之后,仰首大笑地阔步走开,“好!好!!”
女官惊颤的目光自蝴蝶的尸体上移开,惊惶失措地随着少年皇上离开。
星点暗红布在长廊的地板上。
安倍晴明从怀中取出一张咒纸,将蝴蝶的尸体拾进咒纸之中叠好再揣入怀中。
“你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愤愤的嗓音自他的身后响起。
新入宫的少年阴阳师回身望去,入目的是一张平凡到极点的青年脸庞。他嘴角微翘,细细将来人打量。
装备戎装的青年被比他年幼许多的少年用眼神打量得一窘,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新来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见对方含笑颔首。“岛津将军让我在你面见完皇上之后昭你过去。现在请你随我去见岛津将军。”青年快速传完话,自个转身迈步先行。
“源阁下,你走那么快我可是很容易跟丢的哦。”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凉凉说道。
源博雅惊讶地张大嘴,驻足注视安倍晴明,“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啊~那可是很珍贵稀有的蝴蝶呢~皇上怎么可以下这么残忍的命令~’”安倍晴明压低嗓音,模仿源博雅的语气叹然说道。
被戳穿心事的青年窘迫地冲过来捂住安倍晴明的嘴巴,小心地四下张望,“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心里在想什么?!这些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出来啊,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心里想就不是大不敬了么?”细长的眼睛挑看窘迫的脸。
“是、是啊。安倍,你说得对,心里也不能那么想。”源博雅稍稍一愣,不由忏悔。
“带路吧,源阁下。”安倍晴明用扇子轻轻隔开源博雅捂在他口上的手,优雅提袖挥扇道。
“啊?去哪?”源博雅有些迷惑地看向优雅微笑的白衣少年。
“去见岛津将军。”
“啊!对了!我还要带你去见岛津将军。”源博雅醒悟过来,带着安倍晴明沿着长廊珊珊前行。
安倍晴明15岁的夏天,与源博雅在南九州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源博雅在安倍晴明眼中不过是一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幼稚男子。
那时,安倍晴明在源博雅的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冷血的诡异小孩。
在他们各怀心事走在长廊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想到在那之后的12年里,一直陪伴自己饮酒赏花,吹笛吟诗的就是对方。
※※※※
十二轮春去秋来,时间在刀与血的纷战中匆匆流逝。
安倍晴明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线条意外柔和,细眼红唇总是似笑非笑弯起微小的弧度,纸扇轻摇,火热尘扬的练兵场上独自一派妩媚悠然。
初见的惊艳、污秽的欲望、深刻的畏惧,一路走来士兵将领们的种种情绪被他尽收眼底。抬步迈上练兵场最高的楼架,安倍晴明优雅地对岛津贵久行礼问候。
岛津贵久沾满烟尘满脸沧桑初见时的俊秀已不复见,浑厚的嗓音即使是在喧嚷中依旧具有穿透力,“晴明,皇上出了什么事么?”
“禀将军,皇上安好,现正与女官吟诗作画。”安倍晴明轻摇纸扇,雪白的式服不沾一尘。
“吟诗作画…哼,怕是在春风雨露吧。。”岛津贵久低低地哼了一句,“晴明,你踏足练兵场求见本将军可是有何急事?”
“禀将军,下官的师父遣信招下官急回出云。下官是来向将军告假的。”安倍晴明微微垂首,一副淳良。
“你师父?麻仓家的麻仓忠行…?要回去多久?”
“下官想恳请1个月的假期。”
“本将军准了。晴明,你下去吧。”岛津贵久双目炯炯注视架下的士兵,霸主的气势腾然随着士兵们一声声‘喝-哈-’升起。
“是,下官告退。”安倍晴明退身离开,式服优雅地在沙尘中划开。
安倍晴明回到家中又见好友斜躺在花庭上偷品着自己珍酿的花酒。
源博雅瞟见入门的洁白身影,慌忙将酒瓶和酒杯藏在身后,讪讪跟他招呼:“哟,晴明,你回来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来找你一起去狩猎的。”
步入中年的源博雅,在战火纷争的年代不问战事、不愁政令、知己相伴、知足常乐,平凡至及的脸孔12年来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去。”式神变幻的美丽侍女,一名温顺地接过安倍晴明摘下的高耸乌帽,一名灵巧地为他解开束在头顶的束发。
“咦?!”源博雅眼睛圆圆瞪大,讨好地围在安倍晴明身侧,“晴明,你别生气啊。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偷喝你酿的花酒了,我们一起去狩猎吧。”
“我没生气啊,花酒本来就是酿给你喝的。只是每次你都不乖乖等到花酒最香醇的时候,老是提前将花酒喝掉让我觉得浪费而已。”漆黑墨发如瀑布般披落在下来,丝缕滑过象牙色的肌肤,勾勒出一副刺激视神经的黑白映画。
源博雅吞咽下一口唾液,讪讪调侃:“我说,晴明啊,你可是越长越妩媚啦。什么时候想出嫁告诉我一声。”
“到时候你要为我找婆家么?”安倍晴明魅眼如丝,修长的手指撩起颈边的发丝。
“哪舍得,我要直接把你娶回家做我的第二房妻子。呵哈哈~~”源博雅为自己难得的幽默哈哈大笑。
可是妩媚的男子显然不觉得他的幽默感有所长进,敛起眼波,默默地让侍女为自己换装。
源博雅独自笑得无趣就停下了,躺在地板上仰望年幼自己许多的好友,“呐,晴明,你没生气的话,我们一起去狩猎吧。岛津将军赠了我一把新的弓箭,我让给你先玩好了。”
“博雅,我要回出云一趟。等下就出发。”
“咦?出云?你的老家么?”
“嗯。”
“出云…好远啊。你这几年来一直没回去过是吧?”
“来这里的12年里都没有回去过。”
“呐,晴明,你要回去多久啊?”
“最多1个月,最少…”
“最少?”
“3天。”
“3天?!那可是出云啊,不是从鹿儿岛到熊本,是从鹿儿岛到出云啊!”源博雅乍舌道。
安倍晴明伸开手臂,雪色的狩衣在侍女细细地整理下,整齐穿戴上身。“别忘了,我可是阴阳师啊,博雅。”恬然的微笑挂上嫣红的嘴角。
“阴阳师又不能飞。”
“等下你就知道了。”几近脚踝的墨发用白色的发带束在身后,一名侍女恭敬地奉上一串精细的珠链。
安倍晴明将珠链戴在源博雅的颈上,“这串项链你戴好,不许取下来。”
源博雅低头看珠链,最大那颗闪亮出莹润的光辉。“不许取下来?那样晚上睡觉会葛着难受的。”
“这是我加了特殊符咒做成的项链,可以形成贴身结界保护你。不要说刀剑,就是妖魔鬼怪也不能伤害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取下。”
源博雅触及安倍晴明的目光,低低应道:“嗯…我答应你。”
安倍晴明莞颜一笑,媚态丛生。侍女奉上咒纸笔研,他执笔在咒纸上写画一番后将咒纸射到空中,咒语低吟,咒纸在空中翻转变化成一架临空悬浮的竹帘轿子。
轿子慢慢降下停在庭前,安倍晴明提步上轿。
风卷枯叶,秋高气爽的天空中清晰可见轿子漂浮而去。
源博雅双手撑在脑后,喃喃自语向安倍晴明家的大门走去,“呀啊,呀啊。只好一个人去狩猎了。一个人真是无聊啊~~”
※※※※
一路飞过,废墟火影,尸骸遍地。与源博雅所在一起偏安一隅的12年几乎使他遗忘了这是一个诸侯混战的时代。放下竹帘,安倍晴明闭目养神。轿子自动朝出云山的方向飞去。
轻敲竹帘的声音将安倍晴明从假寐中唤醒,停轿掀帘窥去只见梳小辫的法师和扛着巨大骸骨的除妖师少女坐在巨大化的两尾妖猫背上。
“两位,请问有何贵干?”葱白的指尖依在竹帘边缘,墨发玉颜,嗓音如清酒入喉清雅清醇。
法师猛地抓住安倍晴明掀帘的手,深情款款道:“小姐,请为我生一个孩子吧。”
『咚―――』
除妖师少女手中的骸骨敲在法师的后脑勺上,很自然地对安倍晴明道歉:“对不起,我的同伴脑子有问题。”
“我相信你的话,可爱的除妖师女孩。因为我是男人。”安倍晴明挂上竹帘,狩衣完全展现在那两人眼前。
“男人?!”法师和除妖师少女都不敢置信地打量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恬然微笑,墨发轻扬,狩衣如雪,清然中夹杂丝分魅惑。
“珊瑚,弥勒,没事吧?”遥远的底下,衣着奇特的少女双手拢在嘴边冲上面喊道。
法师冲底下挥挥手,回喊道:“没事。”
除妖师少女整整精神,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没见过没有妖气却会在天上飞的轿子,一时好奇打扰了。”
哦?这十多年来麻仓家的弟子没有在民间活动过?
安倍晴明心中思疑,脸上依然保持恬然微笑,“没关系,我也见到了新奇的东西。底下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孩是你们的同伴么?”
除妖师少女展研笑道:“戈薇是我们的同伴,不可缺少的朋友。”
那份笑颜灿烂如光,她真的是全心全意信赖那名叫戈薇的奇装异服的女孩。
纸扇掩面,安倍晴明不禁想起留在南九州的那个男人。他跟别人提起我的时候,是否也会绽放同样灿烂的笑容?
“我们正准备在这停留吃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欢迎加入我们。”除妖师少女提出邀请。
少女特有的温和笑颜不会引起安倍晴明的反感。青草油绿满山遍野,落叶金黄自树根处密疏散开,晴空万里,清风袭面,流水淙淙。
博雅一定会喜欢这里,回去后带他来这里。
即使作为男人,法师也深觉安倍晴明此时妩媚诱人,令他脸红心躁。
“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平民的食物不会符合贵族的口味。” 心头在瞥见身前少女羞涩的粉红后为之一沉,法师的口气不善。
他喜欢这个女孩呢。
安倍晴明纸扇轻摇,微翘的樱唇在扇面下若隐若现,“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打扰的话,我很乐意加入你们。”
“不打扰。我介绍我的同伴们给你认识。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珊瑚,是一个除妖师。”
“我叫弥勒,是一名法师。对于你的加入我们真的觉得不打扰,真的不打扰!”弥勒脸上笑得分外爽朗,心中却在念道:不要来,不要来……
“我是阴阳师安倍晴明。你们的热情让我倍感荣幸。”安倍晴明合上纸扇,扇骨轻轻抵在唇上,话音在弥勒脸色微变后后一转,“遗憾的是,我正在赶路。无奈只能期待和你们的下次会面。”
弥勒笑颜逐开,“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下次也不用见面了。
口不对心。人类啊,幸还是不幸?我正是其中一员……
与珊瑚和弥勒分别后,安倍晴明的轿子继续向出云山飞去。
云母托着珊瑚和弥勒降下。
戈薇按停叮呤作响的闹钟。
犬夜叉风一样地从树上掠下抢走泡面蹲在草地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啊!犬夜叉你又抢我的泡面!”七宝捧着一堆香甜的果实跑回。
“吵死啦!你等下一杯好了。”犬夜叉抬脚挡住七宝的攻击,三下两下将杯中剩下的泡面咕噜咕噜吃完。
“你们在上面那么久,知道是谁在那顶会飞的轿子里了么?”戈薇为弥勒奉上茶饮料,递给珊瑚三明治,云母也得到了包小鱼干。
“知道了,是传说中的阴阳师耶!戈薇,真可惜他没能下来让你们认识,他的名字是安倍晴明,一个非常……性感的男人。”说到最后珊瑚声音减小,脸颊浮现一片嫣红。
弥勒手中的易拉罐吱呀变形。
“安倍大人是非常和气的贵族,他很乐意加入我们的午餐,只是需要赶路才没能下来和大家见面。他还说期待和我们的下次见面。”珊瑚就像小女孩一样雀跃。
“没错,是『我-们-』。”弥勒将『们』字咬得额外清晰。
“弥勒怎么了?啊,我知道!是吃醋了!”七宝谑笑地看向弥勒,又看向珊瑚,再看向弥勒,嘻笑躲过砸过来的易拉罐。
“咳,我到河边洗手。”弥勒讪讪起身。
“有人害羞了,有人害羞了!”
弥勒抑制不住额上青筋的不断跳动,一把将七宝按到在地,狠狠地放话:“你-说-什-么-呢-七-宝-君――”
可怜的小狐狸啃了满口泥,哭着蹦到珊瑚的怀里寻求庇护
“阴阳师就是皇宫里的神官吧,他们可以亲近女色么?”戈薇想了想,乖乖举手发问。到了现代,阴阳师的这三个字只能从小说史料上读到。在戈薇的印象中那似乎是一个与和尚差不多的职业。性感的和尚……
戈薇汗然不敢继续想像下去。
珊瑚边帮七宝捡掉身上的草屑,边回答戈薇:“可以的。阴阳师还可以娶妻生子,和常人一样。大阴阳师可都是由麻仓家巫力最高的人担任,是贵族中的贵族。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一生大概都见不到难见他们一面。今天运气真好呢。”
“他们很厉害么?为什么见不到他们在外面除妖保护百姓?”戈薇来往战国时代也快一年了,形形色色的妖怪和除妖师也见了不少,可是第一次听说还有阴阳师这种职业。
“哼,他们这些天皇的走狗,冷血无情的很。没有现任天皇和将军的命令,就是公主他们也不会去保护。还指望他们来保护这些卑贱的庶民?”犬夜叉吃饱喝足斜躺在草地上,语气不善。
“犬夜叉?”
“啊?!犬夜叉的妈妈就是公主,犬夜叉口中的公主该不会就是……”
“吵死啦!”七宝被犬夜叉一把从珊瑚的大腿上抓过来摁到在地。背过身,毛绒的狗耳朵耸耸煽动。
『啪――』
扁平的跳蚤妖怪从戈薇的脸颊掌间,薄薄飘下。
“哟,冥加爷爷,你还在这里呀。”
“你知道犬夜叉妈妈的事情么?”
冥加跳上云母的头上,故作沉思状说道:“十六夜公主,曾是醍醐天皇最宠爱的公主。在十六夜公主诞下妖怪的孩子犬夜叉少爷后,醍醐天皇对十六夜公主的恩宠虽然巨减,可依然赏给十六夜公主宅院和侍女让她得以养育犬夜叉少爷长大。在醍醐天皇的保护下,日子平静地过去。直到有一天,十六夜公主被下了诅咒,生命垂危。可当时大阴阳师却不肯出手救十六夜公主。理由就是没有天皇或者将军的命令。那时醍醐天皇病重,神智不清;足利将军对半妖犬夜叉少爷又十分厌恶。结果,十六夜公主在遭受2天三夜的折磨后去世了。犬夜叉少爷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离开皇宫四处流浪。”
“难怪犬夜叉讨厌阴阳师了……”
银白的长发微微飘荡在火红的衣袍上。
戈薇似乎看到了自母亲坟前离开展开流浪之旅那个孤独倔强的身影……
※※※※
遭到狩猎的小鹿,仓皇蹦跳没入芦苇中。
枯黄的芦苇出现一道不规则的摆动,“这下可找到你了吧!”源博雅开弓放箭,箭矢反射阳光划出一道闪亮的抛物线。
接着发出一声闷实的,箭入肉中的声音。
源博雅扒开芦苇,没有找到他的猎物,却见到一个大概8、9岁大小的小女孩倒在地上,肩胛上插着一根羽箭。
“糟了,糟了。射到小女孩了。”源博雅慌忙翻过小女孩的身子,手指探到她的鼻下。虽然微弱,他在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后松了口气,“还有气,现在带她回去救治应该还来得及。”
入夜,侍女来报,源博雅下午带回来的伤患已经醒了。源博雅放下手中的卷轴,来到她修养的房间。
小女孩躺在被铺里,漆黑的眼睛骨碌骨碌转动好奇地打量房间内地摆设。
源博雅摆出最亲切的笑容,跪坐在小女孩的身侧,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小妹妹,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公主?”
小女孩有些疑惑,她张张口,只发出‘啊-啊――’的单音。她慌张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口中不断吐着重复的单音。
“她这是怎么了?”源博雅招来伺候的侍女问道。
侍女温顺地低头回答:“老爷,大夫说这位小姐因为伤口引起热邪入侵,这两天会有发热,喉咙肿痛等反应。说不出话是暂时的。好好修养就没事了。”
“这样啊。”源博雅温柔地拍拍小女孩的小手,柔声安慰:“别怕,过几天又能说话了。你会写字么?”
小女孩摇摇头。
“不能说话也不会写字……这样我就无法知道你的名字了。”源博雅烦恼地抓抓头发。
“啊-啊-”小女孩扯扯源博雅的袖角,指指挂在屋檐下风一吹过就叮呤作响的风铃。
“?风铃?那是你的名字么?”
小女孩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不是?是?难道是『风』?”
“啊――”小女孩摇摇头。
“『铃』?”
“啊!”小女孩点点头,咧嘴笑开的小脸,粉嫩嫩,可爱极了。
真可爱!好想有个孩子啊!
源博雅心头激动地看着铃的笑脸。妻子早逝,虽然有安倍晴明这个至友的相伴,但是膝下无子总让他心里有一分遗憾。
“你是岛津家的小公主么?”源博雅同样开心地跟铃玩猜测游戏。铃被他带回来的时候虽然又是尘土又是血的看上去狼狈不堪,她身上所穿的和服却是由丝绸所制,那不是普通大名家的公主能穿得起的。再加上她出现在这,源博雅首先猜测她是岛津家的公主。
铃摇头。
“龙造寺家的?”
铃摇头。
“大友家?”
摇头。
“毛利家?”
摇头。
“啊,现在最有势力的几家大名都不是,铃你到底是哪一家的公主啊?”
铃指指自己,摆手摇头。
“你不是公主?”
“啊-啊-”铃点点头。
“不是公主?算了,不计较这些。铃,我是南九州的源博雅,就是我不小心将你射伤的。我向你道歉。你可以安心地在我这修养。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源博雅摸摸铃的小脑袋,亲切笑道。
※※※※
出云
“晴明,我能感觉到你的巫力又增加了。这十几年来你没有松懈修行让我很满意。”
阴暗的大堂内微弱的烛光微微摇弋
“谢谢师父夸奖。”
麻仓忠行注视挂在墙上的绢画,安倍晴明注视麻仓忠行的背影。麻仓忠行此时的背影与在那雪日带他上出云山时的背影比起来矮小弯曲了很多。
“晴明,你拜入我门下多长时间了?”
“到今年冬天就满21年,师父。”
白驹过隙,麻仓忠行将阴阳术毫无保留的顷尽授予安倍晴明,他对安倍晴明不是慈父只是严师。在麻仓忠行的教导下,安倍晴明从一个无助卑贱的伺童变为强大优雅的阴阳师。这番恩情足够他铭记于心一生一世。一直以来,对麻仓忠行他都是真心的尊敬。所以一纸召唤就让他从南九州飞回出云山。
“21年了。晴明,你仍然不愿入赘到麻仓家么?”
“师父,对不起……”
入赘,一个对男人而言具有污蔑性的字眼。可和麻仓家家主的位置比起来,这是完全可以忽略的问题。只要安倍晴明入赘麻仓家就立即能获得麻仓家下任家主的继承权,这皆是因为阴阳师的职位通常都由麻仓家家主或下任家主担任。安倍晴明,麻仓家500年来的唯一一个不是家主却担任阴阳师官职的弟子。
“可惜了……”麻仓忠行低沉地叹了一口气。“晴明,明日卯时我将带所有685代到687代的内室弟子远行。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真葛作为代理家主掌管家务。如果一年后我没能回来,你就扶持真葛登上家主的位置。”
“师父?!”咋听到麻仓忠行宛如交代遗言一样的话语,安倍晴明心头升起一阵不安。
“能做到么,晴明?”
“做的到…师父。”
次日卯时,天刚朦朦亮。23名麻仓家最精华的弟子在麻仓忠行的带领下登上巨大的式神,在血样的晨色中背着朝阳飞离。
安倍晴明重重地对麻仓忠行离开的身影磕首,一如他拜入他门下之时。
※※※※
从天而降的犬妖,金瞳银发,绝色容颜,清冷风华;月印妖纹,浓郁妖气,恣意肆虐。所过之处断枪,尖叫,血肉横飞。
鹿儿岛的清晨,染上了久违的血色。
安倍晴明设下的护城结界大幅度抑制住杀生丸的妖力,他探察不出铃的具体位置,他敏锐的嗅觉也被浓郁的血腥混淆。于是,杀生丸从城门开始一间一间的屋院查找,自平民的草庐到贵族的宅院,没有遗漏。所有阻挡在杀生丸前面的士兵都彻底死去。岛津家最勇敢的战士因杀生丸漠然的金瞳而身心皆战栗不止。
第一次,源博雅为了迎战而穿戴上盔甲。此齐彼落的惨叫声越来越近,源博雅接过侍女递上的武士刀别在腰间。
“铃小姐,你还不能下床啊。”源博雅因侍女焦急的声音回头。
铃斜依在门槛,小脸因为发烧而红扑扑,漆黑的眼瞳焦急地转动,模糊不清地喊着:“啊-啊――”
源博雅抱住铃稚嫩的身躯,短短一天的相处,他喜爱上了这个乖巧的小女孩。他不止一次地想:
他和晴明都不会再娶妻,也不会有孩子。如果,只是如果,铃是一个家道落魄的小公主,或只是一个孤女,那他和晴明就可以收养她。以铃的伶俐乖巧,晴明绝对会喜欢她的。他可以教铃吹笛,晴明能教她酿酒,花开叶落中蜕变为最美丽的公主。然后,在樱花飞舞的季节,晴明和他择一年轻有为的公子,饮下铃逢上的清酒。铃着白礼服的样子一定很美,晴明会在他会忍不住流下喜悦和不舍的眼泪时,不咸不淡地调侃他……
铃的身子软软的,小小的,源博雅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抱折。
对不起了,晴明。
源博雅在心中默默跟安倍晴明道歉,摘下颈上的珠链戴到铃的颈上。
铃好奇地拨弄珠链。惨叫声更近了。
“铃,这串珠链会保护你,不要取下来哦。” 源博雅摸摸铃的脑袋,吩咐侍女将铃抱回去后,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出。
没等源博雅走出宅门,一截断臂自他眼下飞过,红木的宅门破碎开来。
近了。
杀生丸隐隐能感觉出铃的所在,直直向内院走去。
源博雅从不知道妖怪也能如斯清丽,如斯冷艳。他金色的眸子只是轻轻扫过,恐惧便自源博雅的心底汹涌冒出,狼狈地跌坐在地。
“站、站住!”源博雅挣扎起来,拦截在杀生丸的面前,刀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在那边。
杀生丸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一转身,向左边走去。
被、被忽视了。
源博雅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气愤。
不好!铃的房间在那个方向。
才松口气,心一下又提上喉咙。源博雅再次提刀挡在了杀生丸的面前。
杀生丸习惯性地挥刀扫去挡在前面的障碍。
晴明……
“晴明,父亲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送完麻仓忠行,麻仓真葛正欲离开却发现安倍晴明呆呆地看着天际没有离开的意思。
“什么?嗯,好的。”安倍晴明刚刚似乎听到博雅的声音。他掏出袖中的纸扇,再三确认扇坠完好后微微一笑,对需要他帮助巩固威信的师妹道:“现在鸣钟召集所有弟子开朝会吧。”
侍女们惊叫逃跑,杀生丸拉开纸门,冷漠的表情在见到铃后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分毫。
“啊――啊――”铃欣喜地朝杀生丸探出手臂。
杀生丸俯身准备抱起铃时,她颈间的珠链腾然亮起,沾满血腥的右手被从铃的身上弹开。他瞥了瞥微微发麻的指尖,冷淡地对铃吩咐:“铃,把那串珠子扔掉。”
铃毫不犹豫地摘下珠链,扔到一旁。
杀生丸大人来接我了。
铃圈着杀生丸的脖子,欣喜万分。
银白的毛绒飞散点点银光自杀生丸的足下腾起,杀生丸抱着铃飞上空中。邪见骑在『嗯啊』的身上在半空中等待,它挥动人头杖,对一度失散的小女孩说:“欢迎回来,铃。”
安倍晴明回到南九州是两天之后的事情。皇上和将军先后召见了他,两人的目的虽然不同,但都下了同一个命令:消灭入侵过鹿儿岛的犬妖。
攥紧他在至友内寝铺位找到的珠链,安倍晴明俯身领命,离开。
源博雅的笛子静静地躺在他的墓碑前,清汾的酒香浸入泥土。
吹奏一首安魂曲,敬上一杯送行酒。
相识仿若昨日,时间终究太短。
博雅,没有你在的鹿儿岛,我保护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
杀生丸的佩剑——天生牙,能起死回生,却不能救治伤痛。
长时间伴随杀生丸游露野外,铃肩头没有痊愈的箭伤,开始恶化。
邪见小心扶住趴在『嗯啊』背上摇摇欲坠的铃,担心地对走在前头的杀生丸说:“杀生丸大人,铃一直在说胡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带她去看人类的大夫啊?”
杀生丸看了一眼一直含糊不清呢喃的铃,沉默地向东边行去。
“杀生丸大人,请不要丢下我们啊!”邪见用人头杖敲敲『嗯啊』的脑袋,『嗯啊』“嗯-啊-”叫唤着慢慢跟在杀生丸的身后。
原平安京外城三百里,森林深处有座古刹,具传有得道高僧在那义诊救世。
邪见敲开寺庙的大门,应门的小和尚四处张望一圈,蹲下:“请问施主是来上香,还是论禅?”
“笨蛋,你见过上香论禅的妖怪么!”邪见青绿的头顶冒出一滴汗珠。
“你们不就是么?”小和尚无辜地看着邪见,眼角的余光偷偷地飘向不远处。
真是个如月光般清冷的美人呢。小和尚偷偷看着杀生丸,忍不住心想。
“我们才不是呢!”邪见爆跳地挥舞人头杖敲上小和尚的脑袋。
“痛,痛,痛——你这妖怪怎么打人呢?真是粗鲁的妖怪……”小和尚揉揉自己的脑袋,嘟起小嘴。
“唉!我跟你这人类扯这些干嘛——”邪见瞥见杀生丸微微迷起的金眸,慌忙说:“你们这是不是有名治病的老和尚?”
“治妖怪的病么?我们比较擅长让妖怪超生耶。啊哟~”嬉皮笑脸的小和尚突然捂着肚子,刁蛮滑头的话锋忽然一转。“有有有,我们主持医术高超妙医圣手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哎哟~请问…是哪位需要医治…”小和尚铁青着脸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邪见被小和尚一转再转的语气胡弄得一愣一愣,“啊?哦…有一个人类的小女孩受伤了,让你们主持来替她看看。”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请进来吧。”小和尚捂着肚子歪歪扭扭地推开寺门。
邪见迈开小短腿跑回头,牵着『嗯啊』随小和尚进入寺庙。
一丝异样在杀生丸踏入寺门门槛的瞬间瞬闪而过。
“杀生丸大人?”邪见疑惑地看着停在门槛的清艳犬妖。
再也没抓到那分异样,杀生丸玫红的眼睑微微一敛,不急不缓地踏进寺庙。
残缺的门窗,凹凸不平的石板,翻白的布帘,种种败破的景象下不难看出寺庙早些的辉煌。
“你们寺院只有你一个和尚?”邪见牵着『嗯啊』四下张望,直到踏进了内堂都没见到第二个和尚。
“啊呀,啊呀。施主有所不知阿。现在世道日下,日子难混啊。各路诸侯都只关心怎么样占领更多的领地,抢夺更多的财产。贫民百姓的日子更不用说了。没有供养,没有募捐,日子难过啊。身强力壮的师兄们都出去打工找出路了,只有小僧留在寺里伺候主持。所以,”小和尚扒拉扒拉从神坛的案桌后翻出一个破钵,『当——』地伸到邪见的面前,神圣庄严地行礼道:“阿弥托佛,请施主赏赐几个香火钱。啊哟~”
邪见彻底发觉自己跟不上这个小和尚的思路,一会一变,难道是因为天敌的缘故么\\\\
“请…两位施主在此等待…小僧带这位患者到内房给主持医治。”小和尚把破钵放回案桌上,动手将铃扶下『嗯啊』。
“到内院?让你们主持到这里来给铃治好了。”邪见不满地扣着人头杖。
“真好意思啊,大头鬼!一点香火钱都不捐的家伙,还想让我们主持出诊?羞不羞啊!”小和尚冲邪见做了一个鬼脸,瘦小的身子轻松将跟他差不多身形的铃背在身后。“两位施主就请耐心在这等待吧。茶水自备!不供膳食!”
『噔-噔-』
小和尚背着铃转弯出了内堂。
杀生丸美丽的金眸注视着小和尚离开的地方。
四个时辰之后,铃活蹦乱跳地跑了回来,抱住杀生丸的手掌,满足的在上面蹭了两下,精神饱满清亮亮脆生生依恋万分地喊道:“杀生丸大人~~”
淡漠的应答极轻地嗯出鼻腔。
邪见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看去。没有看错呢,在铃小手握住的,是有着漂亮肉红色圆滑指甲的修长柔和的手指。
邪见心头酸酸地想,杀生丸大人把爪子收回去了,铃真幸福呢。
“干嘛?羡慕啊?嫉妒啊?不服你也上去蹭两蹭好了。”小和尚在邪见没注意的时候,蹲到了他的身边。
“你!你!你这人类在胡说些什么呢!”邪见尖尖的嘴张的大大的,配上他又大又圆的眼睛,绿油油的脑袋,两头身,三趾爪……
“好丑!”小和尚毫不客气地把一个大碗将邪盖在邪见的头上。“呐,看见东边的出口了么?从那里出去右转有很多厢房,都空着。你们自己挑着住吧。”
“小和尚,我们为什么要住在你这烂破庙里?你听说过在寺庙挂单的妖怪么?”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家主持好不容易治好的病人,一个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在大雨蓬勃的三更时分露宿野外咯?”小和尚两手夹着邪见的脑袋,转向外廊。“小铃没有意见,你们的杀生丸大人也没有意见的话,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说。”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下来。
邪见咕噜吞了一口口水,求助地看向杀生丸。杀生丸静静地注视着小和尚。小和尚嘻笑的小脸顿时换成庄严的表情,低声念着:“南无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杀生丸默默地转身向东,右手任铃牵着没有收回来。铃欢欢喜喜地跟上,笑得像偷腥的小猫。
“咦?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么,杀生丸大人?”邪见不知道是应该拿人头杖敲这个对他笑得可恶的小和尚,还是应该去追杀生丸。左右思量一下,邪见扣扣人头杖,拔腿小跑追过去。
“喂,最矮小的那位施主,你头上顶的馒头是给小铃的。你可别偷吃了哦!”小和尚冲邪见的背影大喊,见到邪见身形一歪几近跌倒,他开心地哈哈笑了起来。
※※※※
『咚-咚――』
“来了,来了。”小和尚翻身站起,高声应着向寺门跑去。等他跑到的时候,寺门已经被拜访者自己打开了,一行3人2,妖热热闹闹地闯了进来。
“哟,我还以为是无人的破庙呢。没想到还有小和尚啊。”弥勒首先瞟见小和尚,好奇地笑道:“小师父,我们想在这挂单一宿可否?”
“小僧不让,施主们也会强行居住吧。”小和尚瞅瞅被劈成两半的大门,再看看这一行人,“挂单可以,施主打算施舍多少香火钱?”小和尚自然地将小手伸出。
“切~死要钱,跟某个不良法师一样!”犬夜叉不屑地撇撇嘴。
“犬夜叉,这个时候了,你就少说两句。”戈薇身上的制服都被雨水打湿了,少女的侗体若隐若现,她从遮掩的书包里翻出一根棒棒糖递到小和尚的手里,和气地哄道:“小师父,香火钱我们没有,用这个代替可以么?”
“啊~那可是最后一根棒棒糖,戈薇竟然给了那个小鬼。”七宝哭丧着脸爬在戈薇自行车的车头,尾部的绒毛湿哒哒的,显得可怜万分。
小和尚好奇地摆弄手中的棒棒糖。戈薇接过来替他拨开塑料包装递到他嘴边。小和尚小心地舔了一下,甜甜的滋味自舌尖弥漫。他乐呵呵地抓过细幼的塑料棒,舔起来,“你们可以在这过夜,但是明天卯时之前请一定要离开。”
“卯时?”
“嗯,卯时哦。过了卯时还不离开的话,后果自负。”小和尚乐滋滋地舔着棒棒糖,回身返回内堂,顺手指西,“那边有厢房,自己选着住吧。”
“谢谢。”戈薇微笑着对小和尚道谢。
“卯时啊……”弥勒默默光滑的下巴,望着小和尚走远的背影,呢喃自语。
“卯时是太早了些,不过我们到时候不走的话他还会问我们要香火钱不成?”七宝愤愤地说道,幼小的妖怪心灵里还在惦记最后一根棒棒糖。
“弥勒法师,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珊瑚摘下斗笠,抖抖上面的水珠。
“新月的卯时是阴阳交接的时刻,也是妖怪力量最薄弱的时刻,通常都会下降到原来的一半左右。”
“哼,有么?我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犬夜叉从鼻腔哼了一声,每到借宿的时候他都被凉在一边让他不爽。小和尚仿佛当他是隐形的一样更让他不爽。最让他不爽的是这个从小和尚身上他嗅到了令他厌恶的味道,一股来自记忆深处的厌恶。
“啊,难怪我每到那个时候都昏昏沉沉的呢。”七宝插着手,低头沉思状
“那是因为犬夜叉是半妖,人类的血统在那时弥补了这个缺点。而七宝,你那是困的。像你这样的小妖怪还感觉不出这种区别。换做杀生丸的话,就不一样了吧。”弥勒解释道。
“如果这个时候杀生丸的敌人偷袭他的话,他不就很惨了?”戈薇插话问道。
“哼,照那个家伙的个性,惹到他的人还有活着的么?真有仇家的话他也不会精神抖擞的活到现在了。”
“不,犬夜叉,不是这么说的。像猫妖他们不就是杀生丸的仇家么。只是杀生丸妖力下降的同时,他的仇家也会妖力下降。所以一般来说,这个时刻是妖怪默认的休战期。”
“哦?弥勒怎么怎么会知道这些妖怪的事情?我和犬夜叉都不知道呢。”
“过去云游的时候,一个老人家教给我的。七宝和犬夜叉没有人教导,多是靠自己的本能学习,不清楚这些是正常的吧。”弥勒拍拍蓑衣上的水珠,招呼:“好了,好了。站在这干嘛?大家都进去休息吧。”
“可是,听弥勒一说,总感觉这里怪怪的。好像有圈套一样。”七宝紧紧抱住珊瑚的小腿,紧张地说。
“这么一说,一直感觉到的四魂之玉碎片,进入这间寺庙后就感觉不到了……”戈薇犹豫了一会,不确定地说。
“什么?!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以为是下雨的缘故嘛!”
“总之,只要到明天卯时前离开就好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不搭理又吵起来的两个冤家,弥勒先向西边厢房走去。
“弥勒法师都这么说了,那就没什么问题拉。身上湿湿的真不舒服啊。”珊瑚接着说,小云母“谬~”的跟上。
有问题也有你们顶着呢,啊~困了,去睡觉……七宝小跑地跟在后面。
“犬夜叉,坐下!”戈薇愤愤地喊,愤愤地第四个走向西边厢房。
※※※※
“喔!又破了一个洞,还在一进门的走廊。这间庙越来越破了的说。”小和尚凑到酒杯前,酒水表面映出犬夜叉从地板破洞里爬出的影像。
“阿天,你也在卯时之前离开这里。”饮下杯中的花酒,单薄的红唇轻轻说道。
阿天舔着棒棒糖,随口回道:“不要。我是晴明大人的持有灵,不是式神。晴明大人是赶不走我的。”
“真是忠心的精灵呢。比起来,我的分身就想着怎么背叛我,真是伤脑筋啊。”斜躺着品饮清酒的男子,邪气的微笑,弯卷的漆黑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奈落你一天就想着怎么虐待神乐他们,他们不反你才怪。”阿天从身上掏出只有些许缺口的四魂之玉,随手抛了抛。“你们追来追去找的四魂之玉,玉质混沌不过是下级玉石罢了。晴明大人,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是魔界的至宝呢”
“四魂之玉就是一个讽刺。它是从一个人类女子的身上诞生的,但人类拿着它不过是普通的玉石罢了。它诞生的原因是从妖怪的手中守护人类,但它却能大幅度地增强邪气、妖力、死气等阴性力量,小小一块碎片都能使小妖怪变成中级妖怪。一整块的话使恶灵变成大妖怪,半妖变成犬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整个魔界天生的大妖怪寥寥可数。高级妖怪要升级到大妖怪也要千年的时间。这就是四魂之玉被称为魔界至宝的原因。阿天,你是精灵,拿着它当然不会有任何感觉。”
雪衣墨发、红唇贝齿,举手投足皆带魅惑。
奈落斜眼看悠然饮酒的那人,他是设圈套的行家,结果反而栽在简单的圈套上,不是更为讽刺?
剩下的四魂之玉,也被桔梗的转生带进了这座寺庙。相信,很快就能凑齐完整的四魂之玉……
奈落懒洋洋地将瓶口朝下颠了颠:“晴明大人,酒没了。”
安倍晴明细长的眼眸微微张开,扬手间一壶清酒出现在奈落的手边。
『五鬼搬运之术』
五芒星型的结界若隐若现,被关在正中的奈落眯着眼,懒懒给自己添酒……
※※※※
没有阿天预想的惊天动地,也没有奈落猜测的完美破坏。
在那大雨稍停,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天际的时候,杀生丸的心口上平静地插入一把匕首。
雪亮锋锐的刀刃,精致动人的匕柄。
锐利的尖爪逼到铃的眼前,她没有移开握在匕首上的小手,小脸上保持着陶醉的微笑,双眼是一如既往的闪亮和依恋没有分毫迷茫与迟疑。
再熟悉不过的味道缭绕在杀生丸的鼻间,锐利的尖爪轻轻摸上铃的小脸,第一次,她跟在他的身后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抚摸她的脸颊,孩童独有的稚嫩颤动了他的指尖。
“铃…你这是在做什么?!杀生丸大人——?!”邪见推开门,为眼前见到的这一幕深深镇住了。
『在生命垂危,走投无路的时候体内大妖怪的血会吞噬掉犬夜叉的心,而全妖的杀生丸你依然能保持心智。』
朴树翁的话忽然从杀生丸的脑中闪过,他的妖力不住被匕首上刻下的符咒吸走,身体的破灭仿佛只需那么一瞬。
身体逐渐兽化和匕首在身体内进行自保的拉锯战。
此时,杀生丸万分地庆幸他是纯正的妖怪,能克制住杀掉铃的冲动。
“邪见,带铃离开这里。”他慢慢拔开铃握住匕首的小手,将她推到邪见的身上,缓慢而笔直地走出厢房。
厢房正对的庭院正中,安倍晴明婷婷站立,雪白式衣,纸扇轻摇,明媚诱人。
猩红的血液在地上滴出朵朵红花,朝阳下折射晶莹的光芒。
“原来鲜血也可以那么美丽……”安倍晴明合上纸扇,扇骨轻轻抵在唇上,低吟出一段段咒文。
随即,寺庙五角亮起黄绿蓝红紫五色光柱,光柱渐渐扩大相连形成五芒星型的巨大光屏,五光十色异彩流动直连天际。
寺庙的正中,五芒星的中心,杀生丸心口上的匕首发出炙白的光焰将他牢牢缠绕,清美的脸孔在兽化和人形间不断转换。
“匕首以杀生丸对铃的爱护为刃,用铃对杀生丸的爱恋作引。他的爱护越深,匕首刺得越深;她的爱恋越深,妖力外泄越快速。妖力是妖怪的生命,失去妖力的妖怪只有魂亡身溃一途。不愧是晴明大人,失去了挥刀的机会,杀生丸再强大的妖力也是白费。这招够简单有效,记下来,一定要记下来。”阿天兴奋地在对面地屋顶上指手画脚。
“有这么容易么?根据我下套设计他们失败99次的经验来看,在被害者最危急的关头一定会有外援来救。像杀生丸这种情况嘛……来的八成是犬夜叉等人,还有一点五成是桔梗,另外零点三成是未知数。所以晴明大人能成功杀死杀生丸的机会只有零点二成的机会。”被符咒身捆住全身动弹不得奈落,凉凉地在一旁说道。
他绞尽心机收集的四魂之玉,临门一脚被抢走了,还要被用在这种地方,不爽啊,真是不爽啊……
“吼―――――――”
杀生丸抑制不住痛楚,撕心裂肺地一高吼,单膝跪下。
地基的石板以他为中心,破碎裂开,大地为之颤动。
一道莹红的利刃在东南方向划开光屏,适时减缓了杀生丸的痛苦,几近兽化的杀生丸渐渐又见人形。
红衣银发的犬夜叉去而复返背着戈薇直直向这边冲来。
阿天光光的小脑袋上青筋朵朵冒,抽紧捆绑奈落的符咒绳,狠狠地骂道:“叫你乌鸦嘴!叫你乌鸦嘴!再乌鸦嘴等下就不带你跑路,把你一起埋在这里!”
“在那!四魂之玉在——在杀生丸的胸口……?”
戈薇直指半兽化的杀生丸,熟悉的光芒和波动让她确切地认出,四魂之玉在杀生丸的心口位置。
可眼前的景象又使她无法肯定。
强悍美丽的杀生丸痛苦且狼狈地半跪在一个人类面前?猩红自可能是四魂之玉匕首上渗出的可是他的血液?大妖怪杀生丸的血……?
敞开的房门内,铃依旧笑容可爱眼眸晶亮,而邪见呆呆站在铃的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眼前的一切诡异到极点,安静到极点。
只听见那妩媚男子的低吟,和杀生丸的微不可及的痛苦呻吟。
犬夜叉放下戈薇,铁碎牙带着冽冽风声,劈向安倍晴明。
『噔--』
弹开铁碎牙的是捆绑奈落的结界。
“小鬼,你拿我奈落来当挡箭牌,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奈落一脸阴沉,咬牙切齿。
“首先,才50岁的小家伙,我的年龄是你的10倍,你对我要恭敬些!其次,你这个阶下囚乌鸦嘴有什么好嚣张的!”阿天愤愤地踩奈落的脚。
他这个乌鸦嘴乱说话扰乱了主人的计划,他还没有跟他算帐呢!
“哼,奈落,这又是你的阴谋吗?!偷了我们的四魂之玉,然后杀害杀生丸!”犬夜叉黑着脸,气愤地对奈落大喊。
随后坐着云母赶到的弥勒和珊瑚目瞪口呆。他们苦苦追杀的对手不仅被捆绑住,还轻易地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和尚踩骂。这带给他们的震惊远远超过了负伤的杀生丸——
“你的妖品真差呢,什么坏事都自动落到你头上。”阿天先送给奈落一个可怜的目光,再用更可怜的目光看向犬夜叉,“这位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这种情况也论不到一个阶下囚作主吧!”
“你说谁脑子烧坏了!”犬夜叉轻易地被挑拨起怒火,注意力转换到了头顶光光的小和尚身上。
“阿天——”繁长的念咒被中途打断了,交代留在后方的持有灵带着囚徒偷偷跑来,安倍晴明优雅恬然的话音里不由添加了几分火气。
“晴明大人……”阿天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地辩解“幸亏我跟上来瞧瞧,不然让这只笨狗伤到晴明大人,博雅大人就再也不吹笛子给我听了…”瞥见主人眼中浮起的哀伤,阿天才发现自己一时顺口说错了话。“对…对不起,晴明大人。”
“阿天…你带奈落退到一边吧。”安倍晴明淡淡地吩咐阿天退下。
阴阳师不需要皎好的身手,他们有专门负责战斗的式神和持有灵。依凭在木偶身上得以活动的阿天,小心戒备地看着犬夜叉一行人退到对面的长廊,保持着随时救援的姿势。
“难怪昨晚我在那和尚身上问道讨厌的气味。好久没闻到差不多都忘记了,那不正是阴阳师惯用的式神的味道。”
犬夜叉对霎时吸引住所有目光的阴阳师只有厌恶。
“高贵的阴阳师也堕落了,不优雅地待在天皇身边跑出来跟奈落混在一起……”
“真的是安倍大人…”珊瑚愣愣地看着场中的男子,衣袍虽换,但那份糅合优雅与妩媚的气质依旧吸引了她的目光。
“办公事也是在办私事。本官不想连累无辜的尔等丧命,请速离开。”
安倍晴明轻轻扫视他们一行,低低地继续吟唱繁长的咒文。五彩光屏被劈开的裂缝慢慢合上,炙白的光芒重新缠绕上杀生丸。刚刚站立起身子的他再次被拉倒在地,痛苦地吐出一两声呻吟。
犬夜叉哼嗤一声,“哼,我会让你们阴阳师害死我妈妈之后,再杀死我的哥哥么?”
哥哥?他承认杀生丸是他的哥哥了?
“戈薇,杀生丸胸口上插的匕首是四魂之玉没错吧。”犬夜叉对戈薇喊问。
“什么?嗯,没错!”戈薇愣了一下,仔细确认后回答。
“更别提他身上这块四魂之玉是我的。”犬夜叉跳过去,伸手握住杀生丸心口上插着的匕首往外拔。
愚蠢。“笨狗!”“飞蛾扑火。”
安倍晴明、阿天和奈落同时(想)说道。
白芒攀上犬夜叉的手臂迅速蔓延开来,白芒所到,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撕扯开来,剧烈的刺痛和火辣充斥其中。犬夜叉忍不住跪倒在地嘶吼起来。
杀生丸一直都在承受这份痛楚么?
“犬夜叉!”戈薇趴在屋顶上焦急地喊道。
云母扑腾而下,弥勒的锡杖和珊瑚的飞来骨齐齐指向安倍晴明白皙的颈项。“请安倍大人停止念咒。”
“哦?两位施主不用先猜测一下是这位小姐的脖子硬呢?还是她的箭矢利呢?”眨眼的功夫,阿天出现在戈薇的身后,将她的双手扣住的同时,尖锐的箭头顶在她白嫩的颈上。
赤裸裸地威胁,逼迫弥勒和珊瑚在犬夜叉和戈薇之间选择一个。
安倍晴明神色不变地吟唱他的咒文,杀生丸和犬夜叉双份的嘶吼震天动地。
“又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危急关头,接着出现的会是谁呢……”被遗留在长廊下的奈落邪邪一笑,喃喃自语。
内室的纸门在半空中凭空出现,慢慢拉开的纸门后走出两个男子,身着死霸装,腰别斩魂刀,短发外翘的那个还披着白色的外套,其后绣有正楷的『十二』。
“当当当~嘴下留妖~~”浦原喜助摸摸自己胡子扎拉的下巴,慵懒地说道。
弥勒和珊瑚在安倍晴明停下念咒的时候松口气放下手中的武器。
与此同时阿天闪到安倍晴明的身侧,警惕地戒备着弥勒和珊瑚。
戈薇身子一软趴在房顶上,2米开外的高度使她不敢轻易往下跳。
安倍晴明第二次被打断念咒,浓烈的巫力锐利地浸漫开来,看向浦原喜助和蓝染惣右介眼神更是冷酷至极。“竟然派下一名队长和副队,灵界是想反悔约定么?”
浦原喜助扒拉扒拉前额的碎发,眼神左右飘忽不定。蓝染惣右介接过话头,外表年轻可说话行事比其队长更显稳重。
“安倍大人,灵界无意反悔约定。源博雅的魂魄已经安置在净灵廷内。只是情况有了变化,灵界就封闭魔界和人界的通道魔界达成最终协议。其中一条是:灵界不得以妖怪在协议达成之前的行为为罪名追杀任何妖怪。”话音顿了顿,扶正鼻梁上的眼镜,蓝染惣右介继续说:“这届负责沟通灵界和人界的大阴阳师安倍大人也是半个灵界人。因此,基于协议的条例安倍大人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了杀生丸。他是魔界西国的王,太醒目了,灵界无法替你隐瞒。”
“那我放弃我阴阳师的职位。”复仇的火焰冰冷地在安倍晴明眼中跳动。
“与灵界达成协议的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放弃阴阳师的职位,意味着放弃约定。安倍大人,请问你确定吗?” 蓝染惣右介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问道。
安倍晴明细长的眼眸,意味深长地凝视代表灵界下人界的两名死神良久。“灵界真是狡猾……奈落就在那,在和魔界定下协议的现在,灵界打算拿他怎么办?”
“没办法,押送他回魔界再放他自由呗~捉了这么久的A级犯如此简单就给放了,召唤科那些家伙肯定气到呕血。呵呵呵~~”浦原喜助笑得幸灾乐祸。
他一直悔恨当初抱错了大腿,被选进同是死神却日常外交接送死魂净化恶灵样样包办跑来跑去的13护廷队,而不是轻闲度日的召唤科。
“……好吧,本官不杀杀生丸。”安倍晴明微微勾起唇角,细润如玉的修长手指展开纸扇轻轻扇动。
“那就好啦,那就好啦。呼~我还在想要是晴明你不愿意打起来就遭了呢~ ”浦原喜助揉揉自己的乱发,松了口气,咧嘴笑道。
安倍晴明纸扇轻摇缓缓来到杀生丸身前。
汗水淋漓,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杀生丸此时哪还有平常高贵清冷的模样,狼狈至极。杀生丸仰首看向安倍晴明,清亮的金眸溢满傲气。
安倍晴明左手缓缓握住匕首,另一只汗淋淋的爪子搭在他的手上,斜眼看去,是双眼通红激醒了大妖怪血脉尚有神智的犬夜叉。
“我不杀杀生丸……”
安倍晴明恬然微笑,悠然地仿佛不是处在一触即发的战场,而是吟诗作对的茶会。
“我不杀杀生丸……”
安倍晴明的左手稍稍使劲,匕首自杀生丸的心口拔出。猩红的鲜血在杀生丸的心口处喷出,宛如盛开的血花,冷艳灼妖。
“但我也不会放他安然回到魔界。”
匕首在安倍晴明的手中幻化回球形的四魂之玉,被抛到空中,他纸扇横向一挥,迅雷不及掩耳间5个一摸一样的光球飞进光屏五角。乍时光屏流光四射,笔直朝天的光屏向中间弯曲融合为圆形的结界将这个寺庙包围进去。地面剧烈的颤抖,开始慢慢地往下沉没。
纸扇在杀生丸的身前扫过,寒气在西国犬妖族王回过足够妖力能站起来前,自他的心口浮现慢慢往四周肆意,冰冷的结晶覆盖在寒气蔓延的地方。
“一生都被封印在这吧,杀生丸……”
安倍晴明冷冷地最后看了不能动弹的杀生丸一眼,任阿天托着他跃上不知何时停在空中的轿子里。
“不想陪葬的话请快点离开这里,珊瑚小姐。”
让阿天放下竹帘之前,安倍晴明轻轻对珊瑚说道。一如初见的恬然优雅的微笑。
安倍晴明的离开没有任何人阻止,寺庙下沉和杀生丸身上寒气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速。
浦原喜助和蓝染惣右介挡住了弥勒和珊瑚帮助犬夜叉救助杀生丸的举动,“别去,沾上寒气的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会被冻结住。犬夜叉已经逃不了啦。”
说话间犬夜叉沾上寒气的双手已经被冰块包住,动作越来越迟缓,每次抬手都如负万斤。
“犬夜叉!”戈薇坐七宝变成的气球跳下屋顶,这次拦阻她冲过去的是珊瑚。
“请问有解开寒气的方法么?安倍答应不杀杀生丸,只是封印他。就是说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破除寒气就能将他们救出来是么?”弥勒恭敬地询问两名死神。
浦原喜助挠挠下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晴明在这里加了绝杀阵。”
“绝杀阵?”
邋遢的大叔指指流光四射的球形光屏,“就是这个结界。寒气是从杀生丸被的四魂之玉所伤的地方溢出,只有用四魂之玉配上解咒的咒文才能解开寒气。而四魂之玉又被晴明作为界心藏到了绝杀阵的五角之一。绝杀阵是以五芒星为基准,讲究五行平衡。找错界心,五行失横,整个结界都会爆炸,里面的人或者妖都不能存活。找对了界心不知道解开结界的方法,爆!强行破坏结界,爆!晴明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不用亲手杀了杀生丸,只要你们想救他们动手破结界的时候,自然就了结了他。跟灵界比起来,晴明你更加狡猾啊~~”
看向晴明离开的方向,浦原喜助手中揣起了冷汗。
那帮老头子把这么难缠的任务推给他们两个新人,他已经可以预见被晴明记恨上等晴明到灵界时他的悲惨日子。
“请问您会不会解开结界的方法?我能分辨出哪个是四魂之玉!”戈薇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浦原喜助双手一摊,“这是麻仓叶王的不传密术,我也只是认得出而已。晴明是麻仓家现任阴阳师,他是从麻仓家学来的吧。你们上麻仓家问问,看他们能不能帮你们好了。”
随便谁都能破解,麻仓叶王也不会被称为最接近神的人了。那个在净灵廷也是禁忌神话的男子……
推开空中的纸门,蓝染惣右介带上奈落,浦原喜助跟他们挥手告别,“小朋友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马上就完全沉入地底咯哦~给你们一个忠告,找不到解开结界的方法之前还是不要乱来的好,起码他们两现在这样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
“走吧,戈薇。”珊瑚把戈薇拉上云母,此时犬夜叉和杀生丸已经完全被封进了寒冰内。寒气沿着地面继续蔓延。
“你们能不能把铃和『嗯啊』一起带走。”一直没有出声动作的邪见牵着『嗯啊』来到弥勒的面前,笑容甜美的铃一动不动地趴在『嗯啊』的背上。
寺庙已经沉到屋檐下的位置。
云母一次背三个人确实勉强,有了『嗯啊』就没问题了。
但是“邪见?你不走么?”弥勒感到奇怪,邪见的胆子不过比冥加大了一点而已。
“邪见是杀生丸大人的家仆。杀生丸大人在哪,邪见就在哪。邪见要在这里守护杀生丸大人到你们来唤醒他和犬夜叉的那一天。”
『嗯啊』托着铃、弥勒和七宝,云母背着戈薇和珊瑚朝结界的顶部飞去。
“你们一定会回来解开杀生丸大人和犬夜叉的封印的,对吧?!”邪见忽然担忧地朝他们大喊。
“一定会!”
“一定啊!”
“一定!”
……
“一定要快啊——”
最后一丝光线在结界完全没入地底的时候隐没在黑暗中。邪见独自在黑暗中害怕地喃喃自语。
“啊!奈落被那个奇怪的灵界人带走了!”逃离绝杀阵后,弥勒猛然想起自己苦苦追杀的奈落就这么被带走了。
不管是魔界还是灵界,都不是他可以进入的地方。完了,自己风穴的诅咒怕是解不开了。
弥勒茫然地注视自己右手上的封印,会和父亲一样被风穴吞噬么?
“四魂之玉被集齐了。不知道琥珀现在在哪……”珊瑚想起自己被奈落控制的弟弟,情绪更加低落。
“没有了四魂之玉,我返回现代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戈薇不断回视地下尘烟扬起的地方。
“呐,珊瑚。”弥勒想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总是和女孩子调情,没有钱,没有地方住,隐瞒自己的年纪,是一个大骗子,手上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吞噬掉自己的风穴……”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弥留法师。”珊瑚心思都挂在琥珀的身上,心不在焉。
“但我会陪着你去找下落不明的琥珀……所以…你愿意为我生孩子么?”
同样的话珊瑚不知听弥勒对女孩子说了多少次,但这次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清澈且没有移开。虽然不合时宜,但她的脸止不住地滚烫通红。
“嗯…”她的回答,轻如蚊鸣。
太好了,弥勒终于开窍跟珊瑚求婚了。
戈薇真心地为弥勒和珊瑚的结合而开心。
铃的情况很奇怪,她只是一直甜甜地微笑,眼睛澄亮地看着前方,自己却一动都不会动。仿佛变成了脱线的玩偶。
弥勒和珊瑚决定上出云山寻求解开结界方法的同时为铃求医。
七宝回到桔梗的小村庄和枫婆婆住在一起。
戈薇跳下食骨井的前一刻见到了在空中飞舞的死魂虫,还有御神木下的红白女巫……
※※※※
“『不要再为我这不洁之人空耗青春。』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么?”麻仓真葛端坐在案桌之前,执笔在卷轴上写下一行行绢丽的小字。
“晴明大人还有一句话是留给家主大人的。晴明大人说『对不起』。”绒毛细白的九尾狐狸阿天蹲在真葛的身后,有着黑耀石般美丽的眼眸。
不洁……?晴明你的灵魂是我见过最美丽清澄的一个,你何以认定自己是不洁之人?
麻仓真葛笔尖顿了顿,一滴墨汁滴在绢布上圆润没有渗开。
※※※※
安倍晴明静静地躺在花庭之上,容貌平凡至极的男子在一旁吹奏笛子。
笛音悠悠,无声入耳。
一曲奏罢,男子微微叹气,嘴唇一张一合。
“博雅真是容易满足啊。”安倍晴明抿酒轻笑。“如果是我,我会感谢上苍让我有了一个可以饮酒的朋友,一双在我需要的时候拉住我的手,经年不变的童稚,和与我分享一切的你。”
男子平凡的脸上冉起一片嫣红,支支吾吾。
“这些我知道,博雅是真汉子啊……”
耀眼的火星飘过来,熊熊火焰穿过男子虚无的身子,微红的脸,张合的唇,吐露着相似的话语……
完全忘记有更新这回事了~月月忘记了。我也忘记了。貌似大家也忘记了是吧。哈~哈哈~~干笑得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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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千年•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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