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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廿五章:连环诡道 我做的每一 ...

  •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哪知双手刚一使劲,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左手腕上传来。无奈,只好借助手肘的力量,勉强靠着树坐了起来。即便如此,这一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而那几个人,也已走到我面前。
      我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便服,却仍看得出是行伍之人,而非山贼流寇。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袭击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大哥,张将军说的没错,这貂蝉果然是国色天香,秀色可餐那!”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猥琐的家伙,此时他正一脸谄媚地看向那个似乎是领头的人。
      张将军,哪个张将军?我环顾四周,除了这个猥琐男和那个领头的,还有四个人。我不动声色地握紧挂在腰间的七宝刀,面上虽然强作镇定,心中却苦笑连连——无论如何,要我一个女子对付这六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根本就毫无胜算。
      那个领头的面无表情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貂蝉?”明明是问句,却是毫无疑问地肯定语气。
      “贫妾平日深居简出,自以为未曾得罪几位。这位壮士既然识得贫妾,想必知道贫妾的夫君?今日几位无端发难,倘若我夫君怪罪下来,几位只怕承担不起吧?”
      “哼,吕布那个三姓家奴,用无耻的手段抢了我家主公的徐州,谁人不知?别以为你提起他来老子就会害怕,倘若真刀真枪地拼起来,老子未必怵他……”说话的是一个精壮的家伙,只是话未说完,就被领头的那个一记眼刀甩去,忿忿地住了嘴。
      我暗自思忖,听这话,他们应当是刘备的手下,那方才那个张将军,只怕是指张飞张翼德了。只是,刘备这人素来爱面子,凡事讲究个光明磊落,如此暗算的行为,实在不像他的风格。难道是张飞自作主张,公报私仇?
      脑子里飞速旋转,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诸位既然如此不屑我家将军,那今日劳师动众地伏击贫妾,又是何故?”我有意拖延时间。如果城门关闭而我还未回府,吕布一定会知道……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麻烦夫人到我家将军府邸走一趟。”那领头的说罢,没容我有任何反应,便着人将我扶了起来。
      一站起来,我才发现受伤的不仅仅是手腕。于是将计就计,一瘸一拐地一步一拖,将扶我的那个人远远坠在最后。
      “砰”!我被毫不客气地甩到地上。扶我的那个人终于忍无可忍,“当啷”一声拔出身上的佩剑:“你这个女人,真真是个麻烦!”
      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冷笑着回应:“你们当初用绊马索的时候,就该预料到现在的结果。不是怕我逃吗,怎么反倒嫌我麻烦了?”
      也许他们曾经得到过不伤我性命的指令,那人即使恼怒,也只能挥舞着剑吓唬我,不敢真的砍下来。
      这时猥琐男却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在另一个人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将佩剑送入剑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追赶前面的大部队去了。猥琐男又笑嘻嘻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我看着他谄媚的模样,一阵反胃,却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我依旧一瘸一拐行动缓慢,那个猥琐男倒是好脾气地没有抱怨一声,眼看着日头已经落了一半,我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
      “嘿嘿嘿……”一阵狞笑从耳边传来,下一秒,我已是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猥琐男恶心的笑脸在我面前放大,整个身子压到了我的身上。
      “你……”我又惊又怒,奋力想把他推开,奈何却体力不支,他纹丝未动。
      “嘿嘿,想当初吕布为了你这么个可人儿杀了董卓,今天算我走运,也来尝尝你这美人儿的滋味,看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淫邪的笑在我脸前绽开。我继续做出又羞又愤,努力挣扎状,心里却是一片冷静
      色字头上一把刀,今天是你自己撞到我刀口上的!
      他不安分的手探入我的衣襟,正要扯开,突然,充满淫邪的目光变得惊恐,不可思议地盯着我。而我的七宝刀,早已划破了他的颈动脉。腥热的血喷了我满身满脸,我努力压制住作呕的冲动,奋力将他的尸体推到一边。他的眼睛仍旧如死鱼一般瞪得老大,却没了生气。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是走在前面的那五个人。看见倒在我身边的猥琐男,他们的眼中不约而同地迸出浓烈的杀意。
      看来,如今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
      千钧一发之际,“咻”的一声冷箭破空而出,擦着我的耳畔,飞向对方的领头人,那领头人的身手似是不弱,竟然一闪躲开,箭矢穿透了另一个人的喉咙。
      “大胆贼人,竟敢对夫人不敬!纳命来!”一匹骏马蓦地挡在我的身前,而马上不是别人,竟然是侯成!
      他兀自与剩下的四人缠斗,还不忘回头对我笑:“夫人莫怕,上将军随后就到。”
      侯成的身手虽然不差,但以一对四,还要保护我,不一会儿就显得应接不暇。那个领头人瞅准一个破绽,铤剑向侯成背后刺去。
      “小心——”我的话还未出口,却听见一声熟悉的马嘶,是赤兔马特有的长啸!
      长时间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我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一边,喜极而泣。
      只见寒光一闪,那领头人的头颅便诡异地与身体分离,飞到了半空中。另外的三个人脸上露出死神来临般的恐惧,也顾不上纠缠,转身欲逃。
      一袭鲜红的身影占满了我的视野。寒光闪过,又是两颗脑袋搬了家。方天画戟直追向在逃的最后一人,冷不防突然一人喊道:“奉先,留个活口!”
      我愕然抬头,竟然是陈宫不知何时也赶到了这里。他有些担忧地看向我,我冲他微微摇头。
      吕布的长戟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然后改变方向,挑起那人的衣衫随手甩了回来,陈宫身旁的随从立刻将其五花大绑。
      “说罢,尔等何人?在此劫掳夫人,又是受何人指使?”陈宫的声音平和却蕴含着慑人的威严。
      我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位扬言与吕布单打独斗也不怵的精壮大汉。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威风,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小……小的乃张……张翼德,张将军手下,奉命……请夫人……去将军府……小住。”
      陈宫听罢,大惊失色,而吕布面色铁青。
      “这可是刘玄德的意思?”陈宫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
      “……正是。”那人话音刚落,便一咬牙,猛然向侯成尚未入鞘的剑扑了过去,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刘备!”吕布咬牙切齿,挥手一劈,一棵碗口粗的树随着他的掌风应声断裂。
      陈宫似是微叹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将军再看看这个吧。这是方才在下在官道那边截获的。”
      吕布劈手夺过帛书,借着夕阳的余晖匆匆扫过,俊朗的五官瞬间因怒极而变得扭曲。只见他紧紧攥着那封帛书,似要将其捏成齑粉。
      “刘备欺人太甚!就赶勾结曹贼图我徐州。不敢与我真刀真枪正面决斗,居然暗地里派人偷袭我的家眷!阴险小人!那送信之人在哪里?我要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吾恨!”他愤怒地吼声在山林里久久回荡。
      不对!我心下一沉。先是陈宫是恰好截获了刘备私通曹操的书信,然后是我几乎在同一个地方被号称张飞手下的偷袭,如果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一些!而且这两件事,一个铁证如山,一个死无对证,矛头都直指刘备!
      “送信之人已被我派人送回城中。奉先,此事蹊跷,定要问明事情原由,切莫意气用事啊!”陈宫在一旁好言相劝。
      许是见吕布仍处于惊怒之中尚未回神,一直默不作声的侯成突然插话:“上将军,天色已晚,此处离小沛甚近,只怕不宜久留。何况夫人有伤在身,需要尽快诊治。不如我们先回去,其余的事,等回城之后再做商议。”
      吕布僵硬的身躯这才微微放松,他心疼地将我抱起,柔声在我耳边说:“走,我们回家!”
      呵,回家,多么美好!我只觉得方才的恐惧和惊慌都已烟消云散,随即沉重的疲惫一波波袭来,我放松地靠在吕布宽阔的胸膛上,任由意识一点点消逝。

      再一次睁开眼,我已是躺在了那张熟悉的软榻上,身上的残血早已清理干净,衣裳也换上了新的。吕布正坐在我身旁,粗糙而温暖的手掌正一下一下轻柔地摩挲这我的脸颊,舒适而惬意。我像猫一样,把脸往他的手掌又凑了凑,一旁正在替我号脉的怜心见状,忍不住低头抿嘴轻笑。
      片刻,怜心停止号脉,脸色有些凝重:“夫人外伤未及筋骨,并无大碍,只是……夫人脉象紊乱,正气虚浮,似是经年积累之症。此时尚无大碍,倘若不细心调养,一朝发作,恐累及脏脾,还请夫人慎重。”
      我虽然听不懂什么脉象紊乱,正气虚浮是什么意思,却是明白这苦水汤药是免不了了。
      “怜心,去把夫人的药端来吧。”吕布的回答似乎是为了验证我的想法。
      怜心轻声应诺而去。我抬手覆上吕布停留在我脸颊上的宽大手掌,迎上他充满心疼的目光,方才有的一点嗔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愧疚。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他微叹一口气:“既然知道,就应该老老实实把身体养好,别到处瞎跑地总惹我担心,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疯丫头呢?”他特意强调了一个“总”字。
      我不满地撅起了嘴。不过二十五岁而已,怎么说的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似的。
      他看见我的样子,拇指钩了钩我的唇,宠溺地笑了。
      “禀上将军,军师同左右参军正在审问早些时候抓获的细作,请将军同去。”门外响起了侍从恭敬的声音。
      吕布正要起身,又仿佛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我。
      我轻轻推了推他:“去吧,我这里有怜心,不会有问题。去把事情解决了,也算我今天没有白白折腾一场。”
      他见我如此,便温柔地在我唇角落下一吻,转身大步离去。
      吕布前脚刚走,怜心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门。我纵是万般不情愿,也只得苦着脸将清苦的药汁一饮而尽。
      “想不到你还懂医术。”
      “只是略知皮毛而已。”她腼腆地一笑。
      我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怜心才更符合那些穿越女主的标准,体面,大方,坚强,全能。然而,她又有着传统女子的贤淑,温婉,孝顺。我突然觉得,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是我和吕布的女儿,该有多好……
      甩甩头将这些令人压抑的想法抛之脑后。我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怜心,真诚地说:“怜心,辛苦你了,谢谢!”
      她无所谓的一笑:“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我惊讶地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哪怕有一丝的世故。可是没有,她的眼神,那么坦诚,那么清明,让人无法怀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怜心,谢谢你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一会儿,怜心便以不打扰我休息为由告辞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陈宫说的没错,今天的一切都十分蹊跷,让人不能相信那只是巧合。不说别的,就说刘备与曹操之间的通信怎么会出现在下邳到小沛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这种需要绝对保密的信件,为何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用官道传递?还有我的遇袭,分明是有预谋的。可是我去那片林子里找陈宫本就出于临时起意,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张飞又如何得知,并且提前在那里设下埋伏?
      隐隐觉得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圈套,却又乱糟糟地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吕布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我轻拥入怀,只是安静地倚在门口,神色复杂地打量着我。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了。
      “奉先?”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他没有应,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神情莫测,似是探究,又似等待。
      这算什么?跟我冷战?见到他疏离的样子,我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
      “奉先,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这么憋着你不难受啊?”
      他似是叹了口气,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蝉儿,今天下午,你到郊外去……干什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只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城再回来,谁知道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当时只考虑着拖延时间让吕布到城外找我,却从未想过该如何解释我只身出城这件事。
      “我……我去找公台先生。”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我再撒谎,只怕会显得欲盖弥彰。
      “哦?找他做什么?”吕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榻边坐下,却仍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找他……是想劝他注意自己的态度,恪守君臣之道……”
      “砰”的一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吕布已经拍案而起。我吓得一个哆嗦,虽然他极少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冲我发这么大的火,这还是破例头一遭!
      “蝉儿,到现在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我真不明白,陈珪父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和陈宫联合起来排挤他们?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陈珪告诉我你独自出城未归,会有多危险!可叹他如此忠心,竟然被你们怀疑成离间之计!”
      我惊愕地看着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经都知道了。不知方才他们审问细作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陈宫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走漏了消息。但是,适得其反,却是在我意料之中。
      我刚要争辩,突然一道灵光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奉先,你方才说,是陈珪告诉你我出城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出城的事?”
      “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他面露讥诮,“北门的城防一向由他负责,进进出出,哪个人的行踪他不清楚?”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通了。想必是陈珪看见陈宫出城,便放出细作,携带伪造的书信走官道,故意让陈宫截获。本来这不过是一出借刀杀人,让吕布攻击刘备,好让曹操趁虚而入。然而这条计策确实有着巨大的破绽,瞒得过吕布,未必瞒得过陈宫。我一时起意出城,却为他们弥补这个破绽提供了天赐良机。假如我被袭击,刘备不仅罪加一等,而且因为陈宫恰巧当时也在城外,再经过他们一番无中生有,巧言令色,只怕陈宫会彻底失去吕布的信任。一个失去了信任的谋士,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怀疑成别有用心。
      好一个连环诡计!把我,吕布,陈宫,刘备全都算计了去,目的就是为了让吕布自己斩断自己的左膀右臂!虽然仔细想想,这个计策其实漏洞百出,但是它牵扯到了我,任何一件事情一旦牵扯到我,吕布就会失去理智,而他们,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
      “奉先,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那个细作,那个刘备私通曹操的书信,还有我的遇袭,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才是真正的奸贼,是曹操派来的奸细啊!”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挣扎着做起来,用力拽住他的衣衫。
      吕布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可以感受到,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而不致失控。但我也明白,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奉先,你宁可相信你的参军,也不愿意相信我吗?”我的心底腾升起一股悲凉。
      他双手紧握成拳,闭眼强做了几个深呼吸,再睁开时,眼中的冲天怒火变成了无限的哀伤。
      “蝉儿,我相信你。可是,你为何始终都不肯相信我!”
      我心中又急又怒,却是哑口无言。他若不是相信我,以他的性格岂会容忍陈宫至今。而我的所作所为,恰恰表现出的是对他的不信任,不相信他信任的人,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不相信他的判断力……
      我心下一片绝望。奉先,我该怎么向你解释,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知道你的结局,你那悲惨而又无奈的结局,而我,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发生而无动于衷!
      “奉先,我……只是想帮你……”我的声音虚弱而无力。
      他突然笑了,笑容充满了无奈与苍凉:“蝉儿,你……你帮不了我!”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我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是的,我帮不了他,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知道自己帮不了他!
      我突然无比痛恨自己对这个时代的一知半解。假如完全不了解历史的发展,我还可以隔岸观火,随波逐流;又假如我精通历史的每一个细节,能够做到料事于先,或者可以从一开始就阻止事情的发展,改变历史进程。可是现在,我却只能这样后知后觉,即使不愿坐以待毙,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在推动而不是改变历史依照他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
      也许是觉得说的话口气太重了,吕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蝉儿,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来伤害你。”
      “不,你说的没错,我帮不了你,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你的累赘。”我一脸凄楚,怅然若失。
      “蝉儿,你……”他向我走来,似乎想要来抱我,却被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他惊讶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方才长叹一口气:“罢了,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夜深了,你……歇息吧。”说罢,转身离开。
      我无力地靠在榻上,任由泪水肆虐,满心的憋屈,不知如何排解。
      吕布一夜未归,而我,辗转反侧。
      直到旭日东升,我终于下定决心,把一切都告诉他。也许他不能相信也无法接受,也许结果无法改变,但最起码,我不会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而悔恨终生。
      头痛欲裂,我仍旧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向门口挪动。每挪一步,扭伤的脚踝都会如针扎般刺痛。一阵眩晕袭来,我几乎栽倒,却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哎,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快回去躺下!”
      我抬头,看见叶儿一脸担忧地扶着我。周围的侍从听到她的声音,都纷纷聚拢过来,怜心也匆匆跑来,想要协助叶儿将我扶回榻上去。
      我挣扎着将二人推开:“我要见他。”我喃喃地说,声若蚊蝇。
      “上将军带着人马去攻打小沛了,这几天都回不来。再说,姐姐现在的样子,上将军若是见了,不是平添烦恼吗?”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他去攻小沛了?什么时候的事?”
      叶儿吃痛,却又不敢挣扎,龇牙咧嘴地说:“天不亮的时候就出发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到了……”
      我只觉得五雷轰顶,耳边嗡嗡的尽是嘈杂,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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