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牛逼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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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乔伊拦住那名从病房里出来的护士。
小护士满脸通红，“刚刚下的医嘱，3号床病人要做一个血气分析。但是他的动脉搏动很浅而且滑，没有抽成功。我去叫有经验的护士来。”
源九顺手接过了护士的治疗盘。
“诶……你怎么？”
乔伊拍了拍护士，“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幸村看着走进门的人，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可能是我的血不大好抽。”
源九把治疗盘放到床头柜上，打量着这个漂亮的过了头的少年。
脸色苍白，头上有虚汗，可能是刚刚抽动脉血疼的。据源九所知，抽动脉血可是很疼的。右手拿着面前压着左手腕，棉签上隐隐透出血色。
得知了自己的病情还有心情为刚才抽血失败的护士解释，幸村精市的心理承受能力，果然很强大。
从治疗盘中拿出干净的棉签换掉已经被血浸透的棉签,源九按着幸村精市的手腕，“刚才的那个护士没有告诉你，抽动脉血要多按一会儿的吗？否则你的血会从那个细小的针眼里呼……的一下冒出来。”
源九恐吓着幸村。
幸村苍白着脸，“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的血会呼……的一下冒出来的场景。”
“所以你就把棉签移开了，借此来看一下自己的血呼……一下流出来的场景吗？”
幸村苍白的脸上涨其起些许潮红，“我觉得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在讨论我的血会怎么出来的。关键的是，这个血谁来给我抽？”
源九站起身揉了一下幸村精市的头，“生病的孩子就要听医生的话。”然后他看向被他们的对话弄得晕头转向的真田等人，“真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摁着棉签？”
真田忙不迭的走过去。
源九端着治疗盘走到幸村的右手旁,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源九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对面的真田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拿注射器抽了两毫升肝素，向上排着空气。源九没有回答真田的问题，反而反问道：“我都给你想好理由了，谁知到真田老爷子竟然没有给我打电话，你是怎么跟他解释的。
“我就是……”真田反射性的想回答。“不是我问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搭理满腹疑惑的真田，源九摸着幸村手腕上的搏动。
嗯……确实不是很强烈，而且滑得厉害。
病房里一时没有了声音，只能看到注射器的针头一点一点的没入幸村的手腕，再慢慢地抽出。
幸村低头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源九。
低垂的眼睛盯着注射器。他的睫毛不长，但是很直。齐刷刷的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剪影，凌厉而清晰。紧抿着唇，轻皱着眉。
从第一次见面，除却真田给他们的介绍。幸村他们一直认为源九是一个浪荡的，随意不羁的风一样的男子。
这样的男人离他们的生活太远，所以幸村从来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他。
但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幸村一直有些避而远之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严谨，认真。甚至……还有些可爱？
幸村看到他抽到血时轻轻上扬的嘴角。
“真田，那个手腕不流血就行了，你过来按这个。”抽完动脉血的源九招呼真田。
真田又从那边跑过来摁着棉签。
将针头扎进皮塞上，源九端着治疗盘走了出去。
幸村夫妇听到真田叫源九老师时脸色就已经不好了，“乔伊医生，他到底是？”
乔伊爽朗一笑，“他是我的学长，他是伦敦帝国学院医学系11届的学生。我比他晚一届，但是我们的导师是一样的。”
一旁的柳生神情有些疑惑，“不好意思，恕我直言。您的导师不是爱德华约翰逊吗？”
“不错。”乔伊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你是在好奇源九为什么是爱德华老师的徒弟吧？”
柳生也不含糊，“不错，据我所知爱德华教授在医学界有着非常显著地地位。他的徒弟……”
简而言之就是，源九怎么看而不是那块儿料。
幸村夫妇有些担心，刚才的那个男人……
看到幸村夫妇表情的乔伊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你们不用怀疑，源九的确是
爱德华老师的弟子，而且还是其中最为喜爱的。他在当年取得的成就是我永远也及不上的。”
见到过源九送快递的柳生有些诧异。
“事实上不要说我，即使是这所医院的许多名誉教授也不一定能赶上他。十六岁出师其鬼才令医学界哗然，十七岁放弃了美国安德森癌症中心(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抛出的橄榄枝。其后，不知所踪。”说到这儿乔伊有些黯然。但他随即又兴奋起来。
“但是他在那一年中和导师合作的手术无一不是经典之作……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发病率极低的格里-巴利综合症，他也主刀过两起。”
幸村夫妇的脸色转为惊喜。
“是啊！一生一死。”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源九半靠在墙上，看着幸村说道。
幸村的脸陡然苍白，甚至比他刚发病时还显得毫无血色。
源九大步走进屋来，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
“格里-巴利综合症，我主刀过两次。一次是我第一次主刀，还有一次是我最后一次主刀。成功率半对半。”
柳的大脑飞快的计算起来，东京综合病院的专家对格里-巴利综合症并无经验，只能凭数据和国际上出现过此病的病人情况来对幸村加以治疗。成功率为30%，而源九接触过此病两回，一生一死。50%。
所以说，找源九是最好的选择。
幸村夫妇看向源九，“源九医生……”
源九摆了摆手，“你们不必找我，我是不会主刀的。不过我帮你们联系了爱德华老头儿。他比我靠谱，成功率是95%。”
幸村妈妈的身子都已经瘫软在了丈夫怀中。从柳生口中已经知道爱德华是多么著名的人物，那样的人……真的能让他亲自前来日本，只为了一个中学生吗？
世界上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啊！源九闭了闭眼，“你们放心，我和爱德华……”
旁边的乔伊死眨了一下眼。
“嗯……老师会对他的病情在网上交流，爱德华老师大概会在手术的前几天赶来。嗯，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源九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在病床上的幸村开口叫住了他。
“如果我选择你来给我动手术呢？50%的成功率比起刚刚那个医生告诉我的30%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为什么？源九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递给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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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心理承受能力一向比较脆弱，一场手术的失败就足以让我无法再拿起手术刀了。那个孩子，他可以死于嗑药；可以死于谋杀；甚至可以被我一枪打死；唯独……他不能死在我的手术台上。”
因为……躺在那里的人，都是我真心想要救回来的。
“拜拜，漂亮的男孩儿。祝你幸福。”
病房的人被源九有些霸道又有些无赖的话惊住了，半晌没有言语。
“其实……那个人没有死，只不过源九对外宣称他死了而已。”乔伊突然开口道。
“那个人，跟你一样。只不过他是个橄榄球选手，前途无量。”乔伊指了指幸村。“是术后后遗症，他再也不能在球场上奔驰了。”
“所以……”乔伊摇了摇头，“源九那个完美主义者不能接受自己的病人会留下后遗症这种问题，对外都说他死了。”
为什么乔伊这么一说，柳生他们顿时觉得那个橄榄球员好可怜。
被深沉气氛镇压了许久的丸井终于开口了，“这已经不是完美主义，而是变态了吧？”
“源九他这个人一走上手术台，就是比较变态！”
乔伊笑了笑也走了出去。
————没有死你丫装的那么深沉做什么？这是病房全体人员包括幸村夫妇的集体心理写照。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牛逼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