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封神二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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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因为你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你是我这个世界的倒影
如果我放弃所有
她会陪我一起抗争还是等待结局的到来
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
我已在丧失理智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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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越发肆虐的行为，将正直的良臣们逼死的逼死，逼走的逼走。各地怨声载道，闻太师曾经尝试“消灭”那迷惑帝王心神的妖孽，却被帝王强行阻碍而失败。然后被派出去镇压各地的动乱。
像是在摄取最后的时光般，贪婪的享受着每一分每一秒。本以为会这样到达这个国家与自己的最后一刻。对方却在此刻离开了，在起义军即将攻破皇城的前一刻。
“就要结束了，火苗已经燃起，很快就会变成连绵的烈焰。”像是回应着对方的话语般，妲己望向浓烟四起的皇宫，闭了闭眼帘
带着自己无法察觉的颤抖从背后将对方搂入怀中，俯首埋在肩窝处深深浅浅摄取着对方的气息，“可现在还没有到达万无一失。”那淡然的语气好像述说的并不是自己的穷途末路，带着迎来平静般的安宁。
“够了！”猛地转身推开对方，从怀中挣脱，一向镇定温和的声线，带上了怨愤与狂暴。神色也一改往日的温和包容，以从没展现过的狰狞神色，吐出残忍的语刃：“既然目的已经达成，我为何还要继续忍耐下去！？不过是个被蛊惑的愚蠢凡人，现在也失去了最后的龙气保护。我又何必再忍受。”尖锐的指甲划破颈侧的肌肤，灼热的液体顺着颈项的线条流下。
无视伤口的刺痛，不为所动的望着对方，“你之前告诉我的都是真话。”
“对，都是真话。语气加以修饰，被蛊惑的笨蛋就会为我补充种种不得已。最好的谎言就是被误解歪曲的真实，不是么？”冰冷俯视，置于颈项一侧的凶器一直未曾移动分毫。
并没一丝受伤或慌乱，固执的凝视着对方，依然要求着那人遵守承诺：“不离开，你答应过的。”
“那是骗你的，没有人会永远不离开另一个人。何况你是短命的蝼蚁，而我将是位列仙班的仙人。”冷冽的双目映射着对方的狼狈，尖锐的五指略微收紧。
“那就骗到最后吧。”半掩着眼帘，“不需要永远的陪伴，只是不要独自一人。如果无法陪伴，至少收下我最后的结局。”垂下手，扬起的颈项将致命点全暴露在对方爪下，“杀了我，妲己。”
神色扭曲的瞪视着，拉扯着对方的腾空而起，达到远离皇宫的一处荒野。恶狠狠地将对方摔在地上，俯视着对方在杂草丛中狼狈的翻滚，细嫩的脸被草叶割开出一道道细线。冰冷道： “逃吧，像丧家犬一样挣扎求存吧。在我辛苦了那么久后，你也演一出逃亡的好戏让我欣赏开心一下。”不顾对方伸出想要抓住自己衣摆的五指，毫不眷恋地朝着苍穹腾空而去。
无视跌伤的腿脚上刺骨的剧痛，容宇朗朗跄跄爬起朝着附近城市奔跑，一边狂奔一边拉扯掉身上沾染上污垢的华衣。
你犹豫为难的神色让我心疼。你曾为我带来了慰藉，你说这不过是虚假表象，我迷惑了。
她疑虑重重，无法再相信曾选择的道路，无法再坚信自己的断决。
你离开了太久
现在离我崩溃已经不远，我需要你，请回来到我身边。
我需要你，带我逃离崩溃的边缘
四：
这感觉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但又感觉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你走了进来，一身鲜红的戎装
整个皇城，全体哗然
一旦你踏进另一个世界，告诉你，往事如烟
那些所谓爱着我的妃子们
她们已不在了
她们曾说为我赴汤蹈火，生死相随
但她们都去哪了呢
现在我等待最后时刻之际
却找不到一个人
我只看到你
别告诉我红颜祸水
我需要的只是你
我濒临丧失意志的边缘
你离开的太久太久
现在我的时间不多
我需要时间
请让我回溯那么一点时光
我需要时间
将她从死亡的那端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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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终于平定下来的民间又发生了让众民慌乱的事件，一座接一座的寺庙被人残虐的破坏毁去。特别是女娲庙，不论是多小的庙宇都未能逃过毒手，众人纷纷警戒却未能抓到犯人。直到天边出现了耀目光芒的那晚，才平息下来。
那原本是一张白布，四四方方，能将人整个包裹住。而如今，只能仅仅遮盖到颈项下方。它贪婪的吸吮着底下的炙热，与其下鲜红的野兽身躯渐渐融为一体。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般，瞳孔不断放大扩散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抓住衣沿的两侧，十指深深陷入皱褶中，露出浅浅的泛白指节。
那刺目的鲜红熟悉而又模糊，似曾相识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脑海，明明该是让人觉得炙热的鲜红，此刻却是如此渗入灵魂般的寒凉。
挣扎着碰碰撞撞最后跌跪在那被狠心抛却在泥泞地面上的身躯前，抖颤着抓起曾经温柔缠卷着自己入睡的松蓬尾巴，如今却因湿泞粘贴为一团。缓缓地将脸贴上摩挲，彷如想要再次温暖那已经冰冷僵直的部位。
指腹慢慢滑过那修长有力的身躯，直到碰到那方巾的下摆，伸出的手臂如遭雷殛猛的缩回。
右手包裹掐紧着痉挛颤栗的左手，张开双唇急促粗喘，仿佛不如此就呼吸不了任何一丝空气。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的时光，他才终于平息。直了直脊骨，合拢起跪着的双腿，仿同虔诚祈祷的信徒，抖颤的双手朝着那被雨水冲刷，渗透着殷红液体滑过嫣红身躯的方巾伸去。
掐捏着方巾的两角，缓缓拉起，慢慢掀开，温柔地，恍如揭开新娘的盖头，而那蜿蜒在脚侧的是喜烛滴下的红泪。
方巾完全滑下，随之跌落的，还有那被砍断了头颅，露出狰狞伤口的颈项。
彻骨之寒，颤抖地扑跌在那具破败的尸体上，已不留一丝空隙的双手既然不断使力，那最后的残缺冰冷却渐渐地破碎消融在那抖颤的怀中。放声恸鸣仰天长啸，犹如寒夜悲雨，绝望而悲怆，那是绝境野兽的凄切嘶吼，沙哑而破碎，伴随着湿漉的雨水刷刷声，似要融入雷中响彻整个天空。
从来不知道人类能发出这样的嘶鸣，带着汹涌的绝望深彻入骨，众神无法克制的寒颤。
“这就是妖，不为天道所管束，自以为是任性妄为。”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凶手狠狞地说着残酷的话语“真是愚蠢，它明明可以成仙的，只要顺着天道而行便可超脱。却妄想改变凡人的命格，延续不该延续的生命，即便让它成功，天道的反噬哪是一只小小妖孽所能承担起？不但失去灵魂轮回的可能，连唯一仅剩的身躯也被这个大地所排斥。”
“帮我！求求你！”力竭声嘶，在女娲的嗤笑众神冷漠的眼神下朝着虚空哀求叫喊。
“别强求，这是必然的轮回，她逃不过，你也逃不过。”太公望摇着头发出怜悯的叹息，叹息对方的不死心，叹息天意弄人，叹息那种无力无谓的挣扎。
“只要她回来，并安全的活下去，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所以，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没有理会那善意的劝解，依然独释着只有一人的悲戏。
【不论什么代价？口气别太大了，况且你只是将对方当成救命的绳索，当作弥补愧疚的对象。你的心分明告诉了你真相为何，你还要自我欺骗，作出这样的决定么？】这个世界中没有别人能听到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带来最后的希望或亦是绝望的宣判。
【够了！别说了！！我知道开始只是利用，但对方给予我的温暖，却是真真确确的存在，只要她能回来，我将倾尽我的所有。】
【成交，这里并不是任何一个主宰者选定的世界，所以没有硬性规定我们不能强行干涉里面的发展。】顿了顿，再次确认道【只要是你能给予的，不论什么代价你都愿意么，哪怕是你上一个世界的所有记忆？】
【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激烈曾经紧紧抓住那个世界不放的自己从不曾存在过。
【顺便来点赠送吧。】对于对方的爽快感到愉悦，主宰者并不介意主动再附送点东西，毕竟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举手之劳，【你还有什么要求？】
环顾着那些神祗，嘴角勾起凉薄的幅度“那么，让她成为掌控所有的众神命运的主宰。”
【可以。】极度愉悦的话语刚落，怀里便瞬间多了一份重量。如温度传递般，自己身体的颜色每变浅一些，对方的身躯就再厚实一点，紧紧抓住那渐渐实体化的身躯，转动着活动余地不大的手腕，用手背缓缓滑过那仿佛能看到眼帘轻颤的脸庞。
——这次，我抓住了，并没有放手。
望着自己已经完全可以透出地面的身体，轻轻蠕动着唇，俯首紧贴耳际，“呐，妲己…我说过，如果你喜欢，我就将世界裹上红绸捧到你的手中。”轻声的呢喃像怕惊醒了怀里人的梦眠，“当时的你，笑得好美。那是我看过最美的，所以...所以当你再一次醒来，我能否再看看？再看看你的笑容……”
低头凝视那谧静的面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轻轻贴上那温润的唇，仿佛将所有的眷恋都倾注在这一次吻中。
最后还是未能看到你再一次展颜，但是没关系，千年万年后，哪怕我忘记了你的声音，你的容颜，你的名字，但我不会忘记那映刻在眼眸的鲜红，将一直记忆下去。
仿佛经过了漫长的时光，怀中的人儿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真好...你不需要看着我消失离开。”
不，不好，一点都不好，哪怕我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
你要幸福呀…这句话，我该对你说的，这是最好的道别与祝愿，可是不能说，因为一旦开口，我将无法抑制眼泪的坠落，不可唤醒心中的疯狂，不能觉醒...那深潜的毒啊。
缓缓地闭上为了记住对方容颜连眨眼都不舍的双眼，已经通透到只剩点点虚光的身影，消散在众人错愕的视线内。被留下的漂浮身影如同抹上最后一笔色彩，缓缓地、舒开紧闭的殷红双目，没有人留意到一滴水珠出现在半空，混合在雨中，滴落在殷红眼眸之下，划过那完美的脸颊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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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地方没人会真正给予完全的所有，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在这里拼命呼喊。
你救了我一命，现在也许轮到我来救你了，但你对我的爱不论如何我都回应不尽，你为我放弃的更多。
但我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就像你也不会放弃我一样。
醒来吧，妲己，我要消失了！我想你了，看在这份上回来吧！
再做一件事我就放弃所有，离开这里，让他们卑微的跪在你脚下，亲吻你脚下的尘土，也惶恐的仰望着你。
我保证他们会最虔诚的尖声叫嚷：“吾王，恳请怜悯！”为他们所做过的付出一切代价。
这，是我最后唯一能所给予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封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