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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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能动弹地看着白玉堂很久，那人也不避自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遮掩。直到旁边有人经过，展昭才意识到跟他在走廊上，这样定定对视，有多么古怪，清咳一声掩饰情绪，才转脸开口：
“你……你别胡思乱想……”
白玉堂奇怪，要说他对自己的话不满，也该说“别胡说八道”吧？不过这下倒回过神来了，也觉得自己死盯着他看很怪异，摸摸鼻子，找借口：
“那……你自己搞定那些官僚，白爷还有事，先走了。”
白玉堂快步离开，在他转身后，两人才同时呼出一口气，总算从那莫名紧张起来的气氛中解放了……
一天晚上，白玉堂回到家门前，没有马上拿钥匙开门，而是看着那留下细微痕迹的门锁轻笑：这次手法倒是比以往高明，不过想偷袭白爷，还早着呢！
他轻轻打开门，无声无息进到房里，手摸到墙边的电灯开关，深吸一口气，按下去，同时枪已经准确捕捉到入侵的人，当看清那人时，两人都惊讶。
“怎么是你？！活得不耐烦了！敢闯白爷的家。”
“我也没办法，被人追来的，又不能回自己家，你不在，只好自己先进来了……”
展昭苦笑。
“什么人追你？”
“自己人。”
白玉堂知道他指的是警方的人，嘲笑他：
“展大检察官也有今天！这下里外不是人了吧？你又做了什么？”
展昭看那人幸灾乐祸地笑得可恨，瞪他一眼，答：
“就是把我们赢的钱拿回来而已，有了那些钱，才能引出徐辉，不是么？”
“你竟然洗劫了警局，呵呵……真有你的！”
白玉堂在沙发上笑得身体抖不停，对方终于气得拿起垫子扔过来。
“还不是因为你的‘山人妙计’！”
“不过，你还真是不放弃！不是被停职了么？这案子不归你管了吧？为什么还要为它冒险？”
白玉堂接住垫子，定定神，问他。
“让我放弃就是他们的目的吧？他们只要想做，就能整治任何接近真相的调查员，如果每个人都知难而退，那永远都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白玉堂沉默看他。但像你这样承受着这么多，还倔强前行的人，终究不多吧？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白玉堂看着他出神，自己的欣赏如果被他知道了，总是太不好意思，毕竟一开始针对他的，也是自己，要是日后找个机会好好对他道歉，不知他会不会原谅自己？……
白玉堂不知道，这想法已经传到了那人心里，展昭坐立不安地，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心说：这人怎么这样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盯着别人就能神游天外，而且这想的内容，真叫人不知作何反应好……
接下来的变故，“解救”了展昭，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朝不同方向闪身，下一秒，便有人“砰！”地踢开大门，四、五人闯进来，拿着枪在屋内寻找目标……
两人等有人小心翼翼靠近时，从掩护处现身，没等那人有所反应，就扭过他手臂，缴下枪，击倒赶来支援的人，剩下客厅一人，也轻松制服了。
他们将那些人集中绑到一处，白玉堂揪起一人，问：
“谁派你们来的？”
“明知故问！你们以为出千骗了赌场的钱，还能逍遥度日吗？！你们躲得了今天，过不了明日！赌场派出的人，还多得很！”
“谁说我们要躲？这就给你立功的机会，看到了吗？钱就在那里，带我们去见你们经理，爷亲自把钱给他。”
白玉堂对那人笑道，见他将信将疑警惕着，干脆拉起他，推了一把：
“走吧，现在就带我们去，否则你们拿不到钱，还得把命留在这里！”
那人听了这话，不得不领着两人出门，白玉堂给里面的人留下话：
“你们几个就待在这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白爷回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跟那人来到净地赌场高层楼上，在经过安检，几人将他们身上的武器搜出来后，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在里面，见到一中年男人端坐在桌后，两边都站着保镖。
“听说你们要见我？”
“没错，这些钱算是‘敲门砖’吧，还给你！”
白玉堂将黑色背包丢到桌上，徐辉身边的人打开包检查后，对他点点头，示意分文未少，徐辉略放心，问：
“非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在沈家的集团做过事吧？几天前，他们关键的商业机密被泄露，你知道多少？”
“这事我听说了，我很尊敬沈先生，发生这种事我很遗憾！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我们只是沈先生的朋友，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调查，因为在你经手的文件中，发现异常，才想来问清楚。”
展昭对他这样解释。
“不可能！我的操作全都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没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
徐辉马上否认，但在迟疑一会儿后，又说：
“但如果说有什么是我不能确定的，就是曾有几天，我的状态很奇怪，总是忘事儿，自己做过了什么，也会忘记……”
展昭又听到这样的怪事，与白玉堂相视一眼，接着问：
“在那之前，你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奇怪的人么？”
“这个嘛……奇怪的人没有，要说印象深刻的人，倒有一个。”
徐辉想了想，答。
“怎样‘印象深刻’法？”
“不好说，那男人的眼神，让人很难忘。”
“你能描述那个人的特征吗？”
“高个子，匀称身材吧，具体样子忘记了，毕竟已隔了一段时间。”
“如果你再见到他，能认出他么？”
“应该可以，只要看到他的眼睛，我就能想起来。”
至此，便问不出更多线索了，两人只得先离开。展昭由于家里被监控，只好暂避在白玉堂那里。回到了他家楼下，正往楼里走，还在忍耐着那人的取笑，突然被他用力推到一边，跌在植物丛里，刚要气他的忽然发难，就见有人朝白玉堂迎面走来，原来是之前诬告自己的韩先生，明白了白玉堂的用意，掩在树丛间不出去。
“展昭在哪里？”
他一走近，就开门见山问。
“他不是在你们的‘手心’里么？怎么反来问我？”
白玉堂冷笑。
“……他逃了，如果他跟你联系，把他交给我们，为那个怪胎毁了自己的前程，可不值得！”
“废话！白爷不需要你教怎么做！嘴巴给爷收敛点！”
“我有说错么？人人都看他像怪物，避之唯恐不及，真不明白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总之，看到他通知我们，别让那异类连累你！”
那人说完，转身走开，白玉堂在后面叫住他：
“站住！”
在他转过脸时，一拳揍上去！
“白爷正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白玉堂又朝他走去，这时在不远处的保镖急忙跑过来，情况演变成一对多的混战……
当两人终于回到家中，处理完“人质”，展昭拿了小块纱布，沾了些药油敷在白玉堂脸上，看他“嘶！”了一声，躲开自己的手，忍不住说：
“你也太冲动了，打那种人，有什么用？”
白玉堂捂着脸，在心里闷道：还不是为了你！你倒在这里说风凉话！
展昭“听”到，只好缓和语气说：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
说到一半，看那人忽然红了脸，呐呐急道：
“谁……谁关心你了？！……”
展昭愣了一下，“噗哧！”笑出声，因为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只小白老鼠被踩到了尾巴的样子。白玉堂实在觉得丢面子，作势凶狠向他扑去，想“威胁”他收声，谁知那人越笑越欢，即使被自己扑倒在沙发上，还是顾自乐不停，懊恼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失了神……
最后，展昭是被心里感到的一句惶恐的话，惊得止住笑的：
……冷静点啊心脏！对着这家伙的笑容，疯跳个什么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