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锦时》流年浮华

48、几家欢乐几家愁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初一，从早晨开始大雪就纷纷扬扬，直到晚上都没停下来。整个京城被大雪覆盖，人们纷纷感叹着“瑞雪兆丰年”。

　　十三爷府上，十三爷叫齐了府上的十三福晋在内的所有女主子和孩子，大家围坐一桌热热闹闹的庆祝新的一年。

　　散了席，已是深夜，十三爷喝的醉醺醺，十三福晋虽不胜酒力，也还是因着过节高兴喝了两口，也是晕晕乎乎，两人互相搀扶着费了好大劲儿才回到卧房。

　　十三福晋调侃十三爷“哎呦，您瞧，我这个不懂事儿的，竞没事先和爷打个商量就把您拐到我屋里，您要是想去别的院儿里，你叫李让陪着您去吧，我困得狠了，我先睡了---”

　　十三福晋原本想着调侃十三爷，只是说着说着，酒意上头，忍不住趴到床上合了双眼。十三爷虽然醉醺醺的，可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听着十三福晋有些泛酸的调侃，十三爷怎能不回敬调侃给十三福晋？

　　十三爷倚在床头，伸手去拉十三福晋“你说，我该上谁的院儿里去呢？瓜尔佳氏？富察氏？乌苏氏？还是石佳氏？爷也不知道该上哪去了，你快起来安排安排---”

　　十三爷喝了不少酒，此时已是浑身无力，他觉得十三福晋如此瘦弱的人，怎么今儿个就是拉不起来呢？十三爷不断用力，却一头扎到十三福晋身上，十三福晋哎呦着把十三爷推到床里侧，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十四爷府上，十四爷没有十三爷那般仁爱把所有妻妾齐聚一堂，十四爷心里清楚，这些女人能坐到一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即便是出现奇迹坐在一起，还不个个分外眼红。

　　十四爷因着除夕陪十四福晋进宫守岁，初一又一同拜年，到了晚上自然是要陪着舒舒觉罗氏。十四福晋可不这样想，祖宗定下的规矩是初一十五必然要到嫡福晋的屋里过夜，所以十四福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四爷去陪着舒舒觉罗氏。

　　意见不合，自是少不了一番争吵。十四爷不想与十四福晋争吵，“爷想去哪里就去，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啊？”

　　十四福晋振振有词“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逢初一十五必在嫡福晋屋里过夜，爷若是执意去舒舒觉罗氏那里便是有违祖制---”

　　“有违祖制？”十四爷冷笑着“爷把舒舒觉罗氏扶正，不就不违祖制了？”十四福晋瘫坐在地，望着十四爷远去的身影，欲哭无泪。

　　舒舒觉罗氏知道今儿个晚上十四爷必是在十四福晋屋里过夜，所以早早就睡了。十四爷进屋来的时候，舒舒觉罗氏还在睡梦中。

　　十四爷扒了外袍，扯开锦被一角，躺到床上，看舒舒觉罗氏睡的正香，忍不住凑过去吻吻她的侧脸，舒舒觉罗氏觉得脸上有些痒，睁开眼，正对上十四爷着火的眼神，于是推了推他“爷不是在福晋那里过夜吗？怎么上臣妾这里来了，今儿个初一呢---”

　　十四爷伸手解着舒舒觉罗氏的盘扣，火热的吻堵住舒舒觉罗氏絮絮的话语。

　　雪，一直下个不停。

　　八爷府上，八爷听说良妃病重，甚是担忧。这个节骨眼上，宫门早就下钥了，要想进宫前去探望那根本是没有影儿的事儿，正在八爷忧心忡忡之时，八福晋偏偏有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八福晋慌慌张张的跑来“爷，张妹妹说弘旺突发高烧，爷快去看看该怎么办是好---”

　　张氏抱着弘旺，泣不成声“弘旺，你可别吓唬额娘，额娘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额娘怎么活下去？”

　　八爷从张氏手中抱过弘旺，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是绑也要绑个来给弘旺问诊---”

　　八爷派出去的家奴一拨又一拨，带回来的答复只有一个：所有的医馆都是大门紧闭。八爷叫人取来凉水，手巾和酒。

　　八爷抱着弘旺，把他放到床上面朝上平躺着，自己动手给弘旺脱去外袍，张氏这时也回过神来，帮着八爷把弘旺的衣服全部脱掉，八爷用手巾蘸着酒，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的给弘旺擦拭，“弘旺，阿玛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这一关你肯定能平安度过，你答应阿玛和额娘，坚持住，明日宫门一开，阿玛就抱着你去看太医---”

　　八福晋走过来，拉着弘旺的小手，也已是泣不成声“弘旺，弘旺，你要坚持住，你要好起来---”

　　八爷，八福晋，张氏三个人一直守着弘旺，不停的用酒给他擦拭身体，下半夜，弘旺退了烧，八爷命令八福晋回屋歇着，自己与张氏守在弘旺床前直到天亮。

　　九爷府上，九爷和几个太监一起在院子里放烟花，所有的姬妾孩子们，丫鬟家奴们都跑出来看烟花，院子里，回廊上一时间全都挤满了人。

　　九爷媵妾兆佳氏在屋里听到外边的呼喊声，叫好声，甚是热闹，忍不住问身边的丫鬟“外边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小丫鬟出去看看，回来报告“回主子的话，爷带着几个小太监正在放烟花，除了咱们院的，所有人都出去看热闹了---”

　　兆佳氏哪里是个肯错过热闹的人，即使是身怀六甲，大腹便便，“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这，这，主子您马上就要生产了，若是出了岔子可怎么好？”小丫鬟有些害怕。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我能出什么岔子？这孩子金贵着呢，快扶着我去看看---”兆佳氏想着无非就是看一眼过过瘾就回来。

　　小丫鬟扶着兆佳氏慢慢走着，远远儿的，九爷的侍妾完颜氏和刘氏就看到了兆佳氏，完颜氏和刘氏对望一眼，刘氏拉过儿子弘晸低头耳语一番，弘晸领命走开，刘氏阴笑“早就看她碍眼，如今只能自求多福吧---”完颜氏笑得合不拢嘴“姐姐，真有你的---”

　　兆佳氏抬头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开心不已，原本想着看一眼过过瘾就回去，可是看一眼想两眼，看两眼还想看更多眼，越看越舍不得走，越看越想再靠近点看的清楚些仔细些。

　　小丫鬟扶着兆佳氏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弘晸从一旁偷偷扔了一只癞蛤蟆过去，癞蛤蟆蹦着跳着落到兆佳氏脚上，兆佳氏尖叫着抬脚，想甩掉脚上的东西，不想身子失去重心，小丫鬟没拉住和兆佳氏两人双双倒地，小丫鬟想去扶兆佳氏，兆佳氏晕了过去。

　　小丫鬟尖叫着喊人来救命，不多时便围了一圈人，九爷扔了烟花，推开围着的人，眼珠子茶点就要掉出来，忽的九爷抱起兆佳氏就往最近的屋里跑，边跑边喊“快去找太医，快去找大夫---”

　　九爷把兆佳氏放到床上，火冒三丈“太医呢，大夫呢，都滚到哪里去了？”九爷只顾着发火，没看见脚边的圆凳，走过去叫圆凳撞了一下，九爷正在气头上，一脚踢飞了圆凳，圆凳咕噜咕噜滚到小太监领来的接生嬷嬷脚边，绊着接生嬷嬷摔了一跤。

　　小太监扶起接生嬷嬷，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爷，医馆---医馆全都---不—不--开门，奴才们—奴才们---奴才们---也找不到太医，这个嬷嬷---嬷嬷---接生—接生---”

　　九爷此时也过不上别的了，拽着接生嬷嬷的胳膊往床边一摔，撂下狠话“若是救不活，今儿你就不用过年了—”

　　接生嬷嬷哆哆嗦嗦着去摸兆佳氏的肚子，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对九爷说“主子要早产，九爷，九爷快叫人准备---准备---”

　　九爷在屋外来回徘徊，这个年过的，九爷担心屋里的，兆佳氏还是次要的，只是她肚子里那个，眼瞅着马上就要生了，怎么偏偏发生这劳什子的事儿，九爷怒“怎么会变成这样？”，所有人都沉默不作声，只有服侍兆佳氏的小丫鬟说“好像有什么东西跳到主子的脚上，主子受了惊，身子没站稳就摔倒了，然后就晕了过去。”

　　这分明是一桩无头公案，没有证人没有证据，九爷气的只能摔花瓶解恨泻火，在九爷摔了第八个花瓶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婴儿啼哭，这啼哭声划破了漫漫黑夜，黎明终于到来了。

　　巧的是，这个历经磨难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在九爷所有的子女中排行第八，正好与九爷摔碎的八个花瓶数吻合，九爷给这个孩子取名弘相，意寓“吉人自有天相”，而这个孩子的生母兆佳氏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圆明园中长春仙馆，苏匀依偎在四爷怀中，昏昏欲睡之际，听到四爷说“正月十六，皇阿玛要为皇玛嬷庆祝七十万寿，皇玛嬷点名要你一起进宫---咱们明儿回府上，进宫也便宜些---”

作者有话说

　　小素年：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