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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风住尘香(上) ...

  •   (无责任极寒架空E搞半武侠版本米路梅番外,请慎入,(^^)不过请勇敢的看下去吧,勤劳BH的后妈保证在此:结局是甜蜜蜜的HE!)
      (我讨厌拉斐尔,所以我米有安排他出场……都说了这是无责任极寒架空E搞,顶锅盖飞走)

      引子

      话说中原是大庆年间之时,西域诸国并立,内中有一小国,名为天籁之国。国主纸鸢雄才大略,智勇兼备,有胆有谋,竟于数年之内,征伐四邻,一统西北。天籁之国雄据西方,国力强盛,傲视中土,大有投鞭渡江之势。却在此时,国主纸鸢突起云游之心,传位于长子路西法,便径自云游去了,一时国内人心惶惶。好在路西法开明贤能,极具王风,数年间深得民心,国力越发强盛。

      大庆朝时民间曾有俗谚:北是京都,西占乾坤,东南晨耀,合而大庆。在这会儿晨耀山庄已经破败,天地教亦已经成为天籁之国的傀儡,惟有京都长安和天籁之国的首府希玛,东西对峙,相互称雄,两不相让。天意难料,路西法登基三年时,天籁之国天灾频发,民不聊生,赖有路西法劳心劳力,统帅全国上下同心,和衷共济。孰料希玛里祸起萧墙,一夜路西法正召集亲信于宫中议事,宫苑突遭火患,路西法与一干近臣竟于大火中不知所终。虽说这国君消失得蹊跷,但正当祸乱之际,国不可一日无君,元老重臣合议,朝中宰相梅丹佐一力主持,拥立先帝之子米迦勒登基。米迦勒垂拱而治,虽器宇才能不敌路西法,却也宽容慈悲,勤政爱民,国民额手称庆。

      又过三年,中土崛起一教,名曰巫圣教。这教派本来偏处南疆一隅,虽多有高手却一向与世无争。这三年来,该教突然大力扩张,短短时间之内分坛遍布天下,财雄势大,广结天下豪杰,延揽俊才,收买民心,朝廷也要忌惮三分。说也奇怪,这巫圣教教主从来便是面带黑纱,全身黑衣,不以真面目示人,十分神秘,是以江湖上传说蜂起。据有幸能接近过教主的人传说,教主身长八尺,身材端整,优雅之态本自天成,无与伦比,听声音不过二十五六,而且平素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更无娈童。江湖上行走的女子无不心向往之。

      雪月梅花三白夜

      大雪初停,苏堤成了一条玉带,孤山银妆素裹,西子湖湖面一平如镜。湖心里孤亭一芥,亭中一个裹着玄黑貂裘的青年,正就着一个小炉煮酒。炉是小小的红泥炉,酒是上等的女儿红,炭火煨得酒透出阵阵暖香。那青年美貌世所罕见,肌肤如同冰雪,面目俊秀,五官深刻,一对黑眸光彩流转,额前漏出一缕黑色刘海。这时正是大寒之时,天气极是寒冷,湖面上风景虽好,寒风却也十分凛冽。他虽裹着貂裘,又向着火,依旧冷得不住跺脚,两只眼睛不住的向湖岸上张望,似乎在等人。莫非这等天气里,还有另一个痴儿要到这亭里来与他对饮不成?

      他侯了好一阵,果然岸边又来一主一仆。那两人上了岸边垂柳上系着的一叶小小扁舟,仆人模样的解下缆绳,一篙点开,向这亭子划来。那主人年纪甚轻,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竟是异邦来的。船还差一丈未靠上亭子,那年轻主人便抽出身上佩剑,向船舷一点,借力跃了上去。黑色披风掀起,连着披风的风帽滑下,风帽下一头番红长发,丝丝飘散,衬着身上火红的狐裘,英姿焕发,风神俊朗。

      先来的青年早已经站着侯他上来,看他露这一手极俊的轻身功夫,莞尔一笑,又见这少年赤手握着剑,也没戴双手套,连忙握住他的手要引他坐下。那少年低声笑道:“王兄,好久不见,你骗得我好苦。”反着把他的手握得更紧。那青年见他称呼自己王兄,怔了一怔,避而不谈,又笑道:“现今你在希玛还如意么?”

      这后到的少年正是天籁之国国主米迦勒。亭子中先到的等候他的青年,居然是他三年前在宫禁火难中失踪的兄长路西法。三月前米迦勒得了一封密信,约他二月十五日正午,在西子湖湖心亭面晤。信没有落款,但笔迹极其遒劲优美,米迦勒依稀觉得那笔迹是自己以前极其亲密之人的。米迦勒掂量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向江南走一遭。便不顾梅丹佐再三劝阻,带着仆从,乔装易服,一路潜行。梅丹佐送他一路送至江宁,便向米迦勒辞去,米迦勒再三强他同下江南,梅丹佐坚辞不就,神色凄然,只道:“国事繁多,请休要耽于江南美景,流连不返。”米迦勒见此,不由也情怀凄楚,少不了好言款款安慰。最后,终究不免一别,米迦勒登舟而去,梅丹佐叹息良久,亦自策马去了。

      米迦勒和路西法一别三年,自有许多别后言语。米迦勒一直想向路西法发问,无奈路西法的问题接踵而来,他答过路西法诸多问话,逮着一个空子,再也按奈不住,连珠炮般问道:“王兄,你三年前为什么失踪?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看看我们大家?” 路西法却笑道:“为什么离开,说来话长,而且恐怕如你所说,你是都已经忘却了,那么告诉你也只是徒增你的负担,不如不知道的好。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里是安身养命的宝地,我儿子年纪尚幼,在这里很适合抚育孩童。为什么不回去……”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背向着米迦勒,嘴唇抿紧,咬住,又放开,口气徐缓的道:“和离开的缘由一样,而且,除了你,我也不想其他什么人了。”

      米迦勒觉得这回答很不痛快,很费琢磨,但他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猜疑,只是接着问:“王兄有儿子了?多大?嫂子在哪里?”
      路西法猛然转身,米迦勒正低头在斟酒,没有看见他目光炯炯如炬,路西法心中叹息一声,对米迦勒说道:“可想见见我儿子?”
      “自然是要的,我侄子在哪儿?”
      “在邓尉山下我的别庄里。” 路西法顿了顿,看着抬头望着他满脸喜悦的米迦勒,“现在去么?”
      “好。”
      路西法不待米迦勒再说什么,却转身对那仆人道:“你待会回岸上,自有人来招呼你们一行。你主子和我走一遭。” 一手揽住米迦勒的腰,几个起落,竟已凌波而去。登岸之时,一辆黑色金漆马车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二人踏进车厢。戴着一对羊角耳环的车夫长鞭一卷,四匹骊驹纵蹄而去。

      苏州邓尉山一带,诸峰连绵,重岭叠翠,梅花久享盛名。今年气候适宜,梅花盛放,方圆数十里遥天映白,如海荡漾,若雪满地,甚是壮观,不负盛名。马车一路行来,米迦勒从路西法口中探不出多少消息,他想着路西法也许这几年经历坎坷,不急着谈,也不勉强。生长在塞外的米迦勒少有看见江南雪景的机会,很快便把注意力转到沿路美景上,赞不绝口。路西法不多搭言,只是不时点拨几句,又和米迦勒聊了些近年情况。

      一行便是几个时辰,待得他们在车上用毕晚饭不久,马车方才停了下来。路西法道:“便是这里了。”引米迦勒下了车。夜空朗朗,月色溶溶,清风带着梅花的馨香扑面而来,几个青衣奴仆在门口恭候,粉墙黛瓦,好一座精致院落。

      两人进了正门,才绕过照壁,一个小身影便扑了上来,张开双手抱住了路西法的双腿,口中叫着:“爹爹。” 米迦勒定睛看那小小身影,粉妆玉琢一个男孩,不过二三岁之间,黑色短发细细软软,戴着一顶小金冠,左颊上一点猩红胎记,形状如同蔷薇。这男孩身上穿着和路西法一模一样的一领玄色貂裘。需知孩子身量成长极快,这貂裘却做得十分合体,委实是奢侈之举。那孩子猴在路西法身上,赖着他抱,乌灵灵的大眼睛却早看见了米迦勒,眼珠转了几转,象在思索什么。米迦勒见这孩子容貌和路西法十分肖似,又穿着如此华服,心下便知这定是路西法之子了。孰料这孩子看着米迦勒,却突地叫道:“爸爸。” 米迦勒怔了一怔,只道孩子年纪幼小,口误叫错,不知道该说什么。路西法却立刻面色一沉道:“不许胡说。”又向米迦勒道:“我儿子玛门,还不满三岁,口齿不清楚。” 米迦勒却笑道:“我现已二十,仍无子息,要有这么个儿子,可真是修来洪福。”玛门却不管路西法的脸色,显见平日是宠惯了胆大,又细细看了米迦勒一番,再开口仍然叫道:“爸爸。”路西法面上微露尴尬,又舍不得将玛门怎样,只得把玛门交给立在旁边的博姆。自己领着米迦勒继续进入内院。

      内院奇石清溪,柳暗花明,花木扶疏。路西法带米迦勒到了一座小楼,米迦勒抬头望去,只见楼前题着一块匾额:快雪堂,心中一动,他本是少年心性,快人快语,不由噗嗤一笑。路西法不解何意,米迦勒指着那匾额笑着说,“莫要怪我不敬,我知道这楼名字甚是风雅,只是,只是……”路西法见他笑得开心,也报以笑容,“你但说无妨。”

      “只是我最心爱的白马,便叫做快雪。”

      此言一出,路西法却似在意料之中,淡淡笑道,“此楼本就是我专为你修的,旁人都只道这楼名如何风雅,却不知道我本就是用你的爱驹为它命名。”米迦勒心下讶异,笑容也慢慢收敛。路西法却挽起他的手进了小楼。

      楼中早已灯火通明,地下想是埋着取暖的物事,楼中满室生温,如同春日,却不见一婢一仆,想是不敢打扰主人都已经退下了。米迦勒只觉得这屋子十分熟悉,似乎一器一物都经自己见过用过,他松开路西法的手,在屋子里慢慢走动,感觉如同进入自己已经忘却的记忆一般。他踟躇良久,极力想要回想起过去,却依旧徒劳。路西法中午在湖中与他见面时,听米迦勒说过他失忆的事情。米迦勒在三年多前那场火灾中头部遭到重创,醒来后幸得神智正常,但关于过去的事情却是忘却大半。年纪幼小时候的事情倒还记得一些,反是把十一二岁到十七岁之间的往事却是一概忘记,只残留些影影绰绰的模糊印象。

      这楼中器物,的确都是路西法按照自己记得的过去米迦勒居所的陈设所设计,现在路西法见米迦勒面上露出苦苦思索的神色,知他此时正在茫然,心下不忍,便柔声劝道:“今日已晚,你先歇息罢。要唤人,便拉一下这个。”说着向墙边一个摇铃一指。米迦勒却捉住他衣袖,说道:“哥哥,天色并不很晚,何不留下多陪我一会。我很想知道近年里你都在哪里,过得怎样?虽说前几年的事情我记不得了,可我记得小时候是哥哥最宠我,是以接到信便不顾阻拦来了。没想到来了这里,哥哥却连话也不肯和我多说几句。”

      路西法见他使性子,却是忍不住心软,哄道:“那就陪你多呆一会。其实今天是想着你一路辛苦,不要熬得太晚,反正既然来了,便不是一时半会要走,还怕没机会好好说话。你就是这急性子,总也改不了。”

      米迦勒却吐了吐舌头,搂着他的胳膊不放,拖着他向厅中一张湘妃榻走去,按着他坐下。自己却转身走到方才路西法指着的摇铃前,对路西法道:“我叫他们送酒来。” 路西法见他如此跳脱,反客为主,不想拂他之意,便微笑颌首,自己去了外面罩着的貂裘,向榻上随意斜依。

      不移时,酒菜皆已送到,米迦勒与路西法对饮起来,米迦勒百般探问,却从路西法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倒是向路西法把心中块垒都倾吐了出来。这三年里,天籁之国国势蒸蒸日上,希玛城中政治派系越发错综复杂,米迦勒失去大部分记忆后,面对种种风云变化,常常觉得力不从心,无从分辨。在政坛的风云变幻中,梅丹佐一直守护着他,梅丹佐今年二十六岁,比路西法小一岁,比米迦勒大六岁。梅丹佐喜欢米迦勒在天籁之国并不是秘密,米迦勒两年前接受了梅丹佐的追求。米迦勒酒量本就不如路西法甚多,而路西法自己却停杯不饮,只是听他倾诉,不住劝酒,米迦勒不觉沉醉。在朦胧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失重,红色的灯光,醇红的美酒,衬着路西法带着酒意的嫣红脸颊,亦真亦幻。他心中一荡,觉得自己也不知怎的,竟想抬手去抚摸路西法的嘴唇。

      手抬起,人却玉山倾倒。那一袭黑衣的人长身玉立,将他抱到床上,脱卸了外衣鞋袜,拉过锦被盖上掖好,叹息着看他熟睡的容颜,良久良久,终是克制不住,俯首向他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方才舍得放开。看着眼前人儿兀自沉睡,路西法伫立许久,才轻轻移步,取了貂裘,出门去了。

      下半夜窗外大雪忽作,一阵紧过一阵,一夜春雪压残许多花枝。米迦勒酒渐渐醒了几分,虽然还在梦中,却睡不塌实,翻来覆去的都是怪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还在幼小,少年的路西法带着自己在草原上射小兔子;一会儿梦见自己被熊熊大火围住,却又毫不畏惧,手中持着长剑,剑上鲜血还顺着血槽望下滴;一会儿梦见梅丹佐和自己正在欢好,春光旖旎之际,忽的梅丹佐的脸竟变成了路西法,心下大骇,竟惊醒过来,猛的坐起了身。用手一摸,背上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须知这梦正梦中他的心事,他心中模糊记得过去自己与路西法似乎曾有过一段悖伦之恋,直觉告诉他这和路西法的失踪有很大的关系,他却无法回想起究竟。而且,天籁之国国内反对他的势力一直就在散播不利于他的流言,个中最刻薄的莫过于说他为了登上国主宝座,不惜用色相引诱自己的异母兄长路西法,取得信任后又设计谋杀了路西法。虽然梅丹佐劝米迦勒对这些流言一笑置之,但米迦勒总觉得这些流言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心中耿耿于怀。

      精神稍定,明白方才不过是梦境,发觉天色已经大亮,米迦勒想着自己一觉不知睡了多少时辰,打量四周,却顿时觉得浑身如堕冰窟,还有几分酒一齐也都醒了。原来他所在的地方,竟已不是昨夜所在的快雪堂,而是自己和随从投宿的客栈。他摸了摸头,宿醉仍在,全身乏力,想喊侍从,却觉得一阵剧烈头疼,倒在床上,砰然一响。他不记得自己昨天如何回的杭州,便极力回想,头越发疼得紧起来,如蚁噬针扎,不可名状。他在床上这么一折腾,听见响动的侍从忙忙赶来,一时却也都束手无策。米迦勒头疼了不多时,在百般疼痛脑海中灵光一现,瞬间觉得一片清明,前尘往事,一一涌了上来,那痛楚也渐渐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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