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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天罡十器(中) 疼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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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冶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荧玉,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易晴,不动声色的挡在两人中间:“天涯何处不相逢,荧玉公主,这才分开,就又见面了。”
“青冶姑娘。”荧玉点头道。说话间,却见易晴回过头去不再看她,心中一紧,却仍保持着淡淡笑意:“几位怎会在此?月姑娘,好久不见。”残月抱拳回礼,荧玉点头回应后疑惑的望向璇玑:“这位是?”
璇玑笑望荧玉,却不作答,林青冶和残月也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冷了起来。景监云里雾里的望着众人,不明白大家何以突然都不说话了,不明白关系素来亲近的先生和公主何以如此生分,但他更在意的却是那黄衣圆脸女子所说的话,然而公主既不发问,他却也不便开口,正在景监眼巴巴的望着众人干着急时,却听一人淡淡回答,“她是璇玑,乃是楚国游侠,今次是随我等一齐支援秦国的。”
见无人应答荧玉,易晴便开了口。荧玉默然,沉吟良久:“你呢,也只是来支援秦国的?”满心希望能得到回应,但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冷冷的将视线移开了,让她心头刚涌起的汩汩暖流又凉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从商铺中走了出来,炯炯有神的眼睛从六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即张口笑道,“难得难得,竟来了如此多的朋友,”拱手抱拳,朝铺内一展,“白氏赢侯,恭迎各位尊驾,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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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内堂之中,六人各在案前坐定,心思各异。
易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此遇见荧玉,她甚至都没准备好用什么表情对待她。虽然心中的情绪乱如团线,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该在儿女私情上花费心思,索性便抛开一切烦乱,专心致志的对待秦国的危机。入座以来,她只是闭目守神,对旁坐的动静不闻不问。
“怎么,还没睡够?”璇玑点了点易晴的脑袋,见她突然睁眼,且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心知她此刻是无心闲聊,只得转过头同林青冶攀谈起来。
林青冶简单的应付了两句,秀眉不自觉皱了皱,残月见状插嘴道,“璇玑,青冶不想和你说话。”
“……”
望着璇玑青白交接的脸,林青冶几不可闻的勾起了嘴角。她确实不愿意同璇玑说话,且不说荧玉的出现让她很有些别扭,就是在平日,她也是十分不待见这位“仙人”的。有残月在当真少费了不少迂回客套的功夫。
残月瞥见林青冶微显的笑意,也满足的笑了起来。
“臭丫头……”璇玑吃瘪,喃喃自语:“有什么好笑的,有本事单挑啊。”
残月无辜的眨了眨了眼,“什么是单挑?”
“……”
景监憋红脸看着她们,几次张口,最后都乖乖闭上。他当真是满腹疑问和憋屈,但又实在插不上话。郁闷的看了看正襟危坐的荧玉,他第二十三次的看似激赞,实则埋怨的感叹自家公主定力之好。。
周遭的一切荧玉都尽收眼底,但她的心思却被静默无声的易晴牢牢牵住。想要同她说话,却找不到机会。想要问她为何几日不见,身边又多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却又没有立场。想要问她是不是恨极了自己,却又没有勇气。暗叹一声,又一次朝易晴望去,然后挪开视线。心中渐渐升起恼怒之意。却又分不清是在恼易晴还是自己。还是要以国事为重。这样想着,她强迫自己不再去在意易晴。但易晴冷淡的模样却始终徘徊在她脑中,一刻不愿消散。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有人一巴掌打醒自己。
“乓”!荧玉一惊,抬头却见易晴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璇玑:“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干嘛拔我头发?”
璇玑摇了摇荡在手中的三根长发,瞪大眼睛回答:“本仙姑看出你这三根头发已然寿终正寝,却还固执的留在你颅脑之上吸收你体内元气,我见之不忍,故而拔之,有何不妥?”
易晴的眼睛瞬间睁大,鼻子里扑哧扑哧出来几口气,最后翻了个白眼乖乖的坐了回去。荧玉咬了咬下唇,低头不语。林青冶在旁见之微微冷笑,残月则莫名的看着一干人等,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还有这根,还有这根,还有这根……”
“停停停!疼死啦!!就让他们把我吸成人干吧我求你啦!!”
景监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清了清嗓子起身抱拳道,“璇玑姑娘,在下秦国前军副将景监,敢问姑娘,可是为了秦国之事而来?”话语中透着恭敬和希冀。
璇玑见有人搭话,立刻精神大震,刚想要回答问题,却觉得有问就答实在有失仙家体面。顿了顿,眼珠转了一圈笑嘻嘻的说,“小子,岂不闻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问我问题,怎么自己却不作答?”
景监微微一笑,“先生原该知晓的,姑娘既同先生一路,又怎会不知在下与公主来此所为何事。”
“臭小子,你倒是滑头的很,年纪轻轻就会打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了。”璇玑笑道。
景监脸色一变,看着璇玑十来岁的模样,哪里想得到是个千岁人妖对他出言赞许,只当她是讽刺。只见他眼中怒意若隐若现,刚想出言相击,却见身侧荧玉扶案而起。
“敢问璇玑姑娘,莫非有雄兵百万可以援秦?”
璇玑一愣:“没有啊。”
“既如此,莫非有三寸之舌能游说诸国罢兵?”
“也没有啊。”
“那便是有惊世之才,可以以少胜多大破六国军旅?”
“还是没有啊。”
荧玉脸色突然一变,厉声道,“原是徒逞口舌之辈尔,竟也猖狂,欺我大秦无人乎?秦国穷弱,但亦知礼仪廉耻。景监对姑娘处处以礼相待,然姑娘却言语轻浮又为何故?莫非姑娘久居山东富庶之地,竟忘了人之一字在于互敬互持乎?秦人势衰,然堂堂正正之辈比比皆是!比之六国道貌岸然、持强凌弱,虽万死亦无愧于天地。若姑娘这般为人,行于天下正道,却无落足之地,也不知有何面目立世!”
易晴等人齐齐一呆,随即明白荧玉和景监误会了璇玑身份,竟把她当做山东六国之人对待了。山东六国鄙秦久矣,很多贵族子弟在面对秦人时会不由自主的盛气凌人,言语不逊。秦国憋了一肚子气,但苦于贫弱,即使逞了口舌之快也是无用。璇玑和易晴的熟稔举动已让荧玉黯然的同时心生不快,与景监的一番对话更是大大惹恼了痛恨六国贵胄的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璇玑这才招来了一顿包含愤恨和醋意的怒斥。
此刻她张大了嘴,望着荧玉盛怒的脸半天说不出来,满腔委屈不知往何处去倒。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若说她嘴欠应有此报,但在坐的人里嘴欠的人又不止她一个,怎么就她无端被痛骂了一顿呢?
易晴憋笑憋的很是辛苦。她幸灾乐祸的瞟了璇玑一眼,眼中只有五个字:“姑娘,请淡定。”随后,她忍不住望了一眼荧玉,心中也是意外。这荧玉骂起人来怎如此厉害?有的没的全都骂进。行于天下正道,却无落足之地,啧啧,这句话也太能吹了吧?不过就是调侃景监两句,就被说的体无完肤,还端的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不愧是公室之人,胡说八道也那么有气势。
林青冶和景监也是强忍笑意,景监还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看荧玉依旧黑着的脸。得了,还是别存赔礼的念头了,那不是在打公主脸么?
“青冶,荧玉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的样子?”残月茫然的望着众人,“是不是,在骂璇玑不是人?她本来就不是人啊。”
“咔嚓”一声,桌案被璇玑撑着的手一下戳穿。
众人面面相视,突然齐声大笑起来。而他们渐渐发现,似乎多了一个声音陪着他们一块儿在笑。果然,前厅的吊帘撩开,一个红衣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原来白雪一直便躲在吊帘之后观察众人。这来的几个人看似都不是什么善茬,不稍微探下底白雪自然不会轻易露面。在六人的交谈中,她知道了她们不是一拨人,知道了那个紫衣女子竟然是秦国公主,也知道了这批人是为了六国分秦之事而来。她不禁有些疑惑,她只是个商人,这些家国大事她们来找自己做什么?即便她们窥视轩辕神剑的威力,但在沙场对垒之中,一柄削铁如泥,所向披靡的宝剑却并没有多大用处。一惑不解,又添一惑,白雪当即凝神,想再多掏出些信息,谁能想到这些人竟逗得她笑出了声,特别是那璇玑和残月,简直就是活宝。不得以,她只得现身。只见她灵动的眼睛还挂着泪珠,雪白的肌肤还泛着红晕,一抹笑意还停在她的唇边未走。而她的手上,握着的不正是密道中的那柄古朴长剑么?
璇玑的眼睛一亮,盯着轩辕剑一眨不眨:“可算找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