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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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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在意
钱暮初钱总的办公室在腾飞大厦的23层,从这里可以看清高教北街的车来车往,能看到T大主楼顶上的五角星,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看到火车站广场上那座标志性的塔楼。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对面的见到了那个名叫苏景声的人。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衬起他的肤色很是漂亮,笑容妩媚又自信满满。钱暮初并不是没见到过漂亮的男人,但面前这个人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的自信,仿佛伸伸手就能抓住全世界的好,看不清缘由。
那天,他的弟弟钱暮初和他打了一个赌。
“Viens出什么事了?”
苏景声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走进来,他并没有敲门,而是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喘着粗气。
“他和那个数学老师,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这……”苏景声想了想,随口一答,“这可有些日子了。”
“那个叫康梓言的?他懂不懂规矩?”
钱暮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让人听着就不寒而栗。
“他不是圈里人,一个学数学的而已。”苏景声说着,靠到柔软的沙发背上,“不过,他很关心Viens,您可以放心。”
苏景声才刚说完,一叠报告书就被丢在眼前,上面满是康梓言和梁维安星星点点的记录,最后一次记录的照片是在T大的博士楼门口,他们显然是在争执。
“我花大价钱买的。”钱暮初说,“这就是你说的懂事?”
“这是昨天晚上吧?真不好意思,我才忙着和老情人复合,他们俩就吵起来了?”
办公室里忽然的沉默仿佛理所当然,苏景声笑容中的暖意和钱暮初黑脸中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终,冷气团大比例获胜。
“景声,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吗?”
苏景声一愣,随即笑笑,“我听不懂。”
“你以为,和那个男人重归于好,就能让我妒忌吗?”
“钱总铁石心肠。”苏景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我可不敢有此妄想。”
“不要闹脾气了。”钱暮初走到他的跟前,两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很是暧昧,“我们之前的两年时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我忙于应酬,你和暮初玩暧昧惹我生气……你是故意想让我注意你,不是吗?”
苏景声用力想推开他,却无效,只好任由对方压得肩膀生疼,忽然,他歪过头看向门口,“啊,钱太太!”
压着他的两只手臂蓦地收回去,他趁机逃到门边,“钱总,Viens的事我会想办法。”
钱暮初的两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
“我一直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他说,“我结婚的事,我知道你其实很介意。”
是的,其实我很介意,但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也许我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钱暮初抬起头,看着那人的笑颜,他心里的并不是懊悔,却是不甘心,是迷惑,是困扰,“接受你离开我这个事实。”
大约三年前,在他们一百天纪念日的浪漫晚宴上,是苏景声说出分手的话的。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如同抱怨今天的牛排不够鲜嫩。
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
钱暮初,我看,我们该分手了。
你果然是介意的,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可以考虑推迟婚期,我相信我能说服你。
不,不,你误会了,我的祝贺是真心的,我说分手也是真心的。
站在办公室窗口的钱暮初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这是23层,能把人看清楚已经没那么容易,但对于他,钱暮初总能轻易的辨认出来。
有的时候,他怀疑自己错了,或者说,他认为自己也许真的错了。
他的那个兼得爱情和婚姻的完美计划似乎并不太顺利——他的恋人离开了他,他的妻子也并不像起初他想的那样毫无要求。
“暮饶,来我办公室。”
当钱暮饶走进大哥的办公室,看到他的大哥一口一口的咬碎玻璃杯里的冰块,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有些不好的预感,“大哥?”
“你说,他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原本,他想亲口问那个当事人。
钱暮饶皱了皱眉,“我想,至少,他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