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我的故事里》田唐

17、危机

　　17 危机

　　高考渐渐临近，临江中学的每个学生或者说是全国的所有考生都投入到了一种紧张的状态中……在这个时候，梁维安这种轻松自在的表现就有点让人无法理解。苏景声已经对不久之后的高考信心十足，他按照钱暮初给的地址到了南山那家寺庙，住持大师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来，帮他认认真真的做了一场法事。
　　然后，苏景声听说，钱暮初给这家寺庙捐了不少的供奉。
　　这样说来，钱暮饶说钱总其实对他余情未了，也未必是假话。他还记得那天，他们在一起满一百天，钱暮初包下了T市最好的西餐厅，浪漫的烛光中，那个斯文帅气的男人轻轻举起红酒杯，说，cheers，为我们永恒的爱情。
　　爱情这两个字有时太沉重。
　　因为那时，钱暮初已经和一位温婉可人的小姐订了婚，他们打算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盛大的婚礼，苏景声也在受邀人的名单里。
　　“她知道你。”钱暮初说，“她也很欣赏你，并称赞了我的眼光。”
　　苏景声就忽然愣住，捏着杯子的手指忽然不能动弹。
　　“我想你也会欣赏她。”钱暮初继续说，“她是非常优秀的女性，她接受的教育使得她不会像一个平庸的妇人一样，任性的要求一段充满爱情的婚姻。我很高兴和未来的太太在婚姻上有着共同的认识——婚姻和爱情本来就应当是分离的，我们都比较倾向于古希腊人对待婚姻的态度。”
　　烛光总是浪漫，浪漫总是让人意乱情迷。
　　“我敬爱我的太太，也深爱我的情人。”
　　苏景声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睁开眼睛，他的手边，小猫咪花花跟一个小毛线球玩的正欢。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梁维安还没有回来。有时候他想着，要不要再和康梓言好好谈谈，让他多少能为梁维安的前途着想，在高考前的这段时间里，让他多少吃点甜头……
　　而就在同个时候，梁维安的数学老师在宿舍里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
　　“你怎么还没好？”梁维安把一整盒纸巾递过去，“这都多长时间了。”
　　“三个星期。”康梓言把用过的纸巾丢进纸篓，“市模拟和这次预考之间的间隔。”
　　梁维安把桌上的习题集又翻过一页，没有说话。
　　“你在三个星期内进步斐然，我为你高兴。”
　　梁维安眼睛一亮，嘴角微微扬起，“这下你不会再说我考T大是天方夜谭了吧？”
　　“我怎样说，和你究竟能不能达成所愿，其实没有多少关系。”康梓言手上的红色铅笔在习题集上勾了一个圈，“这题错了。”
　　“喂。”梁维安把铅笔丢在桌上，一脸的不耐烦，“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很无情吗？”
　　“你不觉得讨论这个问题很无聊吗？”
　　“对你而言也许无聊，但对我可能就很重要！”
　　“梁维安。”康老师看了看时间，“今天的补习时间到了，你早点回家。”
　　康梓言一向自诩有着敏锐的直觉，对当下的情况，他并不是没有感觉。他的心里有一条不能逾越的底线，他可以对这个学生格外的关心和照顾，可以偏心的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尽量安排给他单独补习……
　　但这是身为老师对待学生的态度和情愫，和这个大男孩想要的，并无半点关联。
　　因此，这天晚上，他接到苏景声约他喝酒的电话的时候，虽然惊讶，却也觉得是时候和他谈谈。他们还是约在那家小烧烤店，苏景声要了麻辣的烤鸡翅和啤酒，鸡翅端上桌的时候，整个都红彤彤的。
　　“我特别喜欢吃辣的。”苏景声说，“但是梁维安要保护嗓子，不能吃这些刺激性的东西……我难得可以出来改善生活。”
　　他说着，抓起一个鸡翅一口咬下去，辣的满脸通红，又赶紧灌了一大口啤酒。
　　“今天可是你约的我。”康梓言说着，也举起小塑料杯子，喝了一口，“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说，康梓言……”苏景声把鸡骨头丢在地上，“咱俩也认识不少年了，我这个人喜欢有话直说，你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