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神祗》鱼绻流间

6、背我 就是想抱我

　　太阳的第一缕光辉照耀大地，忒泽斯就醒了。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算离开了家，偶尔想偷个懒多睡一会儿都不成。
　　睁开眼睛看见鱼白色的天空，忒泽斯还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确定今天万里无云。
　　一转头，一顶金光闪闪的小帐篷出现在眼前，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太阳射来的光芒，刺得人眼灼。忒泽斯叹了口气，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悄悄的起身，选了一个离帐篷较远的地方，活动一番，直到身上出现一层密集的细汗，才重新走回去。
　　忒泽斯走回去发现帐篷里还是静悄悄的，不由疑惑里面的人倒底醒没醒，要是他遇到的是一个懒虫，难道要他干坐在旁边等半天？
　　围着帐篷转了一圈，发现昨晚瑟卡留的一个通风口，忒泽斯想了想，决定凑过去看一眼，只是确定里面的情况而已……刚一靠近，帐篷像和他做对似的突然消失，于是，忒泽斯就呈现了双手五指张开，压着脖子，拱着背，脚尖蹲在地上这么一副奇怪的姿势。当然，还有他脸上偷窥的表情……
　　瑟卡疑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咳。”忒泽斯握拳尴尬的咳了一声，站起来，恢复正常，“你醒了？”
　　“嗯。”瑟卡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转身见忒泽斯依然站在自己身后，“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水源吗？”虽然来这里很长时间，但他基本就没离开过那片山林，所以地理问题还是交给别人比较好。
　　忒泽斯想了想，这片平原上还真没什么水，只有小镇旁边有一个湖。于是伸出一只手臂，向瑟卡抬抬下巴。
　　“干嘛？”瑟卡道。
　　“带你去湖边，不过距离很远，要用飞的。”忒泽斯笑眯眯道，虽然接触才两天，但他发现了瑟卡的一个软勒——不喜欢被别人抱着。
　　果然，瑟卡脸色立刻一沉，死死的瞪着他的手臂。
　　忒泽斯很得意，“你可以选择不，不过你只能留在原地，等我从湖边回来。”
　　“带我去。”忒泽斯一听，还没欣喜，又听瑟卡道，“背我。”
　　忒泽斯手臂立刻缩回来，“凭什么？！”
　　瑟卡慢悠悠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不过我不会留在原地，你欠我的钱一辈子也还不了。当然，我和你之间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你随时可以赖账，不过你也是用剑的吧，骑士先生？”
　　忒泽斯不像刚才那样被激怒，只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无法违背骑士守则，违背的话我失去的不仅是骑士的称呼，还有我的荣誉和尊严。”
　　瑟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忒泽斯转过身，“上来吧。”
　　瑟卡唇边弯起一丝微笑，如果忒泽斯没有转身的话，会发现这是认识瑟卡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风，再次刮过瑟卡的脸颊，只不过这次，晨风没有晚风那么凌厉，微凉的温度拂过肌肤，感觉无比舒适。
　　“你得保证，你不能总是用我的债务来威胁我。”忒泽斯郁闷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放心，”瑟卡道，“人不欺我，我不欺人。”
　　忒泽斯抽了抽嘴角，这位是想表明，他的郁闷是他自找的吗？
　　“我现在随时可以把你从我背上扔下去。”忒泽斯在心里郁闷的威胁……
　　火元素和水元素，属于漂浮在空气中的元素，不同于固定不动的木元素和土元素；有实体，不同于光元素。所以这两类元素使用时可以产生风，借风飞行。
　　瑟卡很清楚，风元素就是在火或水元素使用时引起质的改变，从而被发现，更使风之女神免遭和他相同的命运。
　　忒泽斯很快就飞到了湖边。
　　瑟卡从忒泽斯背上下来，走到湖边，看着水光潋滟，湛蓝清透的湖水，深吸一口气，先前阴郁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两人开始洗漱，一人一边，谁也不妨碍谁。
　　忒泽斯先前活动筋骨出了一次汗，刚才又用了火系魔法，索性把衣服全脱了，就留了一条衬裤，跳进湖里洗澡了。
　　从湖里爬上来，清清爽爽了一番，忒泽斯心情格外好，用火元素把自己烘干，转头看到瑟卡早就等在一边。向他笑了笑，道歉道，“让你久等了。”
　　瑟卡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忒泽斯穿上衣服，重新背起瑟卡。
　　湖就在小镇附近，瑟卡说要去小镇一趟。忒泽斯本来还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弄了半天，竟然是因为要买斗篷。
　　“原来的那件因为你变成灰烬了。”瑟卡指责道。
　　“可是你买这么阴沉沉的斗篷干什么？”忒泽斯很疑惑。
　　瑟卡披上斗篷，把帽檐盖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忒泽斯瞪眼，“脱下脱下，我可不想身边随时有个阴沉沉的人，影响我阳光美好的形象。”
　　瑟卡充耳不闻。
　　忒泽斯还想说。
　　瑟卡瞥了他一眼道，“你再啰唆一句，就不是阳光美好，而是多管闲事了。”
　　“……”忒泽斯看着斗篷下露出的下巴，暗自琢磨这么漂亮的唇线，为什么总是能吐出尖酸刻薄的话呢？

　　随后两人又到树屋酒馆，大清早酒馆没什么人，一般都是来这里接了任务后匆匆离去。
　　瑟卡走到任务栏前，看看有什么可以组队的任务。
　　忒泽斯知道打工还钱的时候是没有发言权的，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着等他。
　　瑟卡看了一会儿，有些犹豫，转头问向在旁边的桌子上坐着的酒馆老板，“两个佣兵可以暂时合作接组队任务吗？”
　　酒馆老板一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一闭一闭的打着瞌睡，听到瑟卡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瑟卡和他算是老相识了，而且总会问些不着调的问题。酒馆老板心想不知道这位又想做什么奇怪的事了，说道，“可以，不过等级要相同。”
　　“只差一级不行吗？”瑟卡皱眉。
　　“差级合作，嗝……佣兵团可以。”酒馆老板打了个酒嗝道。
　　“……”
　　挫败，大大的挫败！
　　什么事情都不如意，瑟卡不是一般般的郁闷。
　　目光移向倒在桌上的酒瓶，瑟卡第一次认真审视酒馆老板的相貌，顶着一个又大又红的酒糟鼻，眼睛充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一样，又或者根本就没睡醒。还有他藏在桌子底下的圆得像球的啤酒肚，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杯不离口的人。
　　瑟卡非常希望他因为酒还没醒，所以是胡说的。
　　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