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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有子长生 启夺伯 ...
启夺伯益位后,在位十五载,定都于阳翟。启死后,太康继位。太康不爱政事,夏族十二氏虽尊夏后姒氏为主,却都十分看不惯太康。
东夷中淮夷的一支,有个大族的首领,娶了纯狐氏远近闻名的美丽女儿姮娥,夫妻两人感情很好。成亲后一年多,姮娥诞下一个男婴。
首领心疼孩儿,卜问过族里的大巫之后,便给他取名叫长生。
长生长到四五岁,身体一直康健,唯有一点不好,他很少开口说话,若非必要,他甚至能整日不发一语。起初首领只道他笨拙,说话晚,后来才发觉,长生天生就是这般性格,不与人谈笑,与父母族人也不亲昵。
首领为了长生这种性子,没少头疼无奈。姮娥珍爱儿子,不忍心苛责他,纵是首领逼迫长生说话,她也都拦了下来。时日久了,这一双父母,终于习惯了长生古怪的性情。
那时东夷势大,侵夺夏后氏的权位,各族精锐尽出,与太康开战。
虽然太康不得民心,但终归是夏的正统君主,十二族再多不满,也都是内部的事情,东夷来犯,自然同仇敌忾。
长生九岁的时候,首领战死在昆吾之野,这一支淮夷族中仅剩下老弱妇孺,偌大一族,就此烟消。恒娥带着长生,跟随着族人一起迁移到了有穷。
太康耽于游猎,经历战争也不曾收敛。他去往洛水之南打猎,弃国政于脑后,足有一百余天未归,百姓怨声载道。有穷氏的首领后羿,英勇善射,素有威名,他领着几百人阻拦在大河北岸,等待太康。
太康有五个弟弟,随同行猎,于洛水与大河交接处等候太康归来。久候太康不至,心中郁愤,乃作歌以抒忿懑。
“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
“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
“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厎灭亡 。”
“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 !”
“呜呼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
歌声哀哀,闻者色变。他们既是痛恨太康误国,致使王道旁落,却也是警告后羿,让他看清楚谁才是中原正统。
后羿闻若未闻,一意孤行。
太康闻变,不敢与后羿对峙,惊惶逃于阳夏,再不愿离开。
后羿居于有穷,为拉拢夏民,求娶当地的女子。姮娥貌美聪敏,虽然带着一个孩子,仍有很多男子心中倾慕之,姮娥却看中了高大俊美,英武不凡的后羿。
这时的长生已经足有十岁了,也是过了整整十年,他才接受自己来到这个陌生而古老的时代的事实。眼前所见全是陌生的山河原野,耳中所闻尽是似是而非的语言,他从族人亲眷的对话中渐渐弄明白,他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不是异界,不是外星……这里是史书也未曾过多记载的蒙昧朝代,这个时候,中华璀璨文明才刚刚开始。这个往后古老神秘的国家,现在不过是稚嫩的才跨出第一步。
并没有多少激动的心情,过于离奇的经历,让前后两世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长生,沉淀出奇异的冷漠和抗拒。
他抗拒这个朝代……这里每个人都是不开化的,愚昧的,落后的,他所知道的那点微薄的东西,也足够超越这个时代太多,这让他根本无法融于世人,哪怕他这一世的父母再爱他,他也没有倾注一点感情的冲动。
母亲要改嫁,长生无动于衷。
秋天时,有穷的大巫告诉后羿,万物待收的时候,就是他成家的好日子。谷子收入仓中之时,后羿领着手下,带着新收获的谷物和长成牛马迎娶恒娥。
后羿来时,长生在家门前的矮树上面坐着。远远看家一个高壮的男人,穿着丝制的衣服,背上却不伦不类的背着一张古拙的大弓。
长生的脑子里忽然浮起几乎快遗忘的一些记忆来。
有穷氏……善射……娶了姮娥……
长生将自己藏在树的枝叶笼出的阴影中,双目熠熠生光,明若星辰。
这个男人就是后羿,他的母亲原来是传说中的嫦娥。
这种境遇,让他在哭笑不得之余,生出强烈的荒谬感。
没有后羿射日,没有嫦娥奔月,也没有神仙妖魔。他从没有这么清楚的认识到,这里是曾经对他来说只存在于课本中的历史,这是动乱的野蛮的远古。
即使这里有后羿有嫦娥,即使他亲眼见证了后羿与嫦娥的亲事,这里也不会存在神话,更没有一丝一毫让他回去的可能。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合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就已经回复了平日里的漠然。
不管怎么样,路毕竟还是要走下去。他已经软弱逃避了十年,再继续如此,连他自己也会轻视自己。
本章涉及书目:《尚书》《中国通史》《淮夷探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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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狗血又坑爹,不过不得不为,请轻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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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 有子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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