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
第十二章
“哎，听说，李大才被打入刑部大牢。据说已经定罪了。”
“是吗？难道他姨母韦皇妃会善罢甘休？”
“就算韦皇妃不乐意，那她有什么法子？”
“哎，你小声点，别被人落了口实。”
“怕什么？！”
“文书，你还是小点声吧。”
说话的正是李恪。他拍了拍文书的肩膀坐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着蓬莱阁里品茶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这么说，小心传到韦皇妃的耳朵里。”
只见那位叫“文书”的公子不以为然：“我说子心啊，你怕什么呢。这李大才是罪有应得啊。”
李恪环顾四周后，忧心忡忡的小声道：“他只是定了罪，又没有问斩。”
“子心兄说的在理。”说话的是一身着白袍的青年，头戴白玉发冠，众人之中犹显得一尘不染。
“遗则。”李恪向房遗则摆了摆手。
“我明白。”文书看了一眼李恪，又看了一眼站在李恪身后的房遗则。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难道任由为皇妃她明目张胆的就把朝廷重犯从刑部大牢里抢出来吗？”文书一脸怒气的说道。
“你放心吧，国有国法，李大才这次是在劫难逃。”房遗则倾身对怒气冲天的文书道。
文书这才平息了火气。
“公子，老爷叫你回去呢。”只见一名小厮急匆匆的从蓬莱阁外面跑进来，对李恪说。
“老爷叫我？”李恪想了想，便有对文书说道：“文书，家父找我，想必是急事，我得先走一步了。”
转而他又对房遗则说道：“我先走一步，文书就交给你了。”
房遗则当然明白李恪的意思，如果文书再这么大声嚷嚷难免招来杀身之祸。他向李恪点点头，示意让他赶紧回去。
这房遗则乃是当朝宰相梁国公房玄龄四子，自会说话起就跟着父亲饱读四书五经，现在年纪虽不大，但学识却早已和其他三位哥哥桃李相当。
这边房遗则陪着文书谈古论今，那边李恪被李世民急召回宫。
李恪的马车一路狂奔，还没到丹凤门，宫门却早已为他早早打开。李恪见如此情景，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吁~”
马车刚到丹凤门，只见大内总管张德全的徒弟张小安站在宫门外迎接李恪。
李恪看到后连忙跳下马车，向张小安问道：“小安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王，杨妃她突发重病”
还没等张小安说完，立刻便拆了马车上的马，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冲进了大明宫。
李恪见母心切，便把马屁股狠狠的抽打，马儿挨了马鞭，自然跑的飞快。很快，他便到了拾翠殿。
这杨妃由于是前朝皇室的后裔，又因为长孙皇后的缘故，所以并不是和皇上的众多妃子住在相近的寝宫之中，而是被安排到了太液池的西北方，是个相当偏僻的地方。
杨妃由于长年居住在几乎无人造访的拾翠殿中，身体自然是一年比一年差了，没想到今日竟突发恶疾。
李恪稳住马后便跳下马背，前去看望母后。
当李恪进了杨妃的寝宫之后，便看到自己的母后手臂无力的垂搭在了床沿上。李恪拨开一席太监宫女们，噗通一声在杨妃的床榻之前跪了下来。
“母后！”李恪焦急的喊着杨妃，杨妃却没有睁开眼。
“母后！母后！”李恪连叫几声，杨妃都是丝毫不动弹。
“太医，太医呢？”李恪四处张望，继而又大喊一声：“传太医！”
只见站得离李恪最近的一名小宫女对李恪说道：“回殿下的话，太医已经来看过了。”
原来说话的是杨妃的贴身丫鬟海棠。
“海棠，太医怎么说？”李恪的眉头早已紧锁，一脸焦急的看着宫女海棠。
“殿下，太医说”宫女海棠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低下了头。
李恪看着海棠沉重的神情，站起身，把其他太监宫女都支开后，向海棠问道：“母后怎么会这样子？”
“回殿下，奴婢不敢有所隐瞒。前几日，韦皇妃曾来探望过王妃。她惦记王妃一向身子虚弱，便赏了番邦进贡的千年灵芝，让我们给王妃熬着喝。”
海棠看着李恪，不敢再说下去。
“你不要怕，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继续讲。”李恪向海棠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才开始，王妃喝了这灵芝汤，精神是好了很多，可是不知道怎么，就今天一早，王妃就没醒来。奴婢就连忙上前掐了王妃的人中，都还是于事无补，奴婢这才叫仁贵去找了小安子，让小安子的师傅张公公向皇上禀报。”
“为什么不先传太医？”李恪向海棠质问道。
海棠刚听到李恪的质问连忙跪下了。
“回殿下的话，女婢发现王妃昏睡的情况就叫仁贵传了太医了，可是我们等了很久都不见太医的身影，这才叫仁贵去跟小安子说”海棠一边说，眼泪一边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面上。
“你先起来吧。”李恪长舒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父皇有没有来过？”
“皇上只是过来看了王妃一眼，便离开了。”
海棠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李恪。
李恪站在杨妃的床榻边，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抿着嘴唇，嘴唇早已气的发紫，但是他不发作，而是极力强忍着怒气，又对海棠说道：“你好生照顾母妃，母妃一旦有新情况，立刻派人来找我。”
李恪说完，跪在杨妃床榻前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甩了长袍离开了。
他策马狂奔，来到了太和殿。
“父皇！”李恪径直走到了太和殿内，任凭张德全拦也拦不住。
李恪刚进到殿内，便看见李世民正和齐国公长孙无忌议事。
李世民看见李恪急匆匆闯入的样子，还没有等他开口，便把他斥责了出去。
李恪面对李世民的斥责并并无所动，而是定立在原地。
李世民看到李恪如此行为，便叫张德全：“张德全，把他给我拉出去。”
张德全便走上前去，一脸笑容的小声对李恪说道：“殿下，咱有事先外面候着好吗，您看皇上正和长孙大人议事”张德全一边劝说着李恪，一边拉着李恪要往外走。只见李恪一胳膊甩开张德全，没想到用力过大，竟把张德全甩倒了。
李世民闻声扭头望去，看见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张德全，火了，大声道：“来人呐！把吴王给我拉出去！”
瞬时间，站在殿外的侍卫都冲了进来，看到李恪不怒自威的样子，谁都不敢上前去。
“朕让你们把他给我拉出去！”李世民用手指着李恪，李恪也定眼看着李世民，四目相对。
侍卫们连忙上前把李恪架了出去。
到了殿外，侍卫们小心的把李恪放在了地面上，只见李恪还没站稳，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时天空中早已乌云遮蔽，怕是要来一场暴雨了。
张德全也随着侍卫们一并退出了太和殿，他看着跪在大殿外的李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李恪本事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之一，圣上也从未向今天一样对吴王发如此大的脾气，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暴雨说来就来。
刹那间豆大的雨点打在李恪的脸上，肩上。
张德全看到后，忙上前对李恪说道：“殿下，您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啊，您先回宫歇着，等皇上和长孙大人论完了事，我再差人去请您过来您看好吗？”
李恪摇了摇头，便不再理张德全。
张德全一看李恪的态度，这么淋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李恪有个三长两短，哪是他这个大内总管能担待得起的。于是便连忙去找了把油纸扇，为李恪撑着。
谁知李恪却说道：“张公公，请下去吧。”
张德全终日跟在皇上身边，这一个个皇子的脾气他早已摸透了。如果李恪领情，就不会说这句话。他叹了口气，连忙退到了一边去。
雷声在天空中作鸣，不时还有闪电闪过。
震耳欲聋的雷声，和着哗啦哗啦的暴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大理石筑成的地面上。雨水顺着石阶哗哗的向下流着，而李恪就跪在雨水之中。
这么下去怎么得了？张德全一想，忙进了太和殿。
“皇上，外面下雨了。”张德全小声道。
李世民像是没有听到张德全的知会声，继续和长孙无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看来皇上这次是要铁定心对吴王殿下不管不顾了。这么大的雨，殿下要是淋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此时的张德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平日里李恪待张德全不薄。他也知道今日李恪鲁莽面圣所为何事。这宫中人心是何物他是知道的，杨妃的急疾来龙去脉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主子就是主子，他只是个奴才，主子要他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皇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是这杨妃又是如此疼爱吴王殿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吴王一定会为自己母后讨回公道的。但这事不是能立刻解决的事情，吴王救母心切，这样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啊，长孙大人还在殿内，皇上就是心疼殿下也不会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张德全便差人去了建福门候着。如他所料，太尉府上果真派人来接长孙大人了。
很快，就有小公公跑来向张德全禀报。
张德全这才又进了太和殿，向皇上禀报说太尉府上派了马车来接长孙大人了，说是长孙夫人怕一会暴雨更大长孙大人归不了家门。
长孙无忌是出了名的爱妻如爱己，听到这话连忙向李世民告辞。张德全差了小公公为长孙无忌撑伞并一路送他去建福门。等长孙无忌走远了，才又对李世民说：“皇上，吴王殿下还在大殿之外跪着。”
李世民原本平静的脸立刻皱起了眉。
“皇上，外面的暴雨怕是会越下越大了。”张德全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让他进来。”李世民一甩手，走向了桌案前坐了下来。
张德全连忙退出殿外去接李恪进来。
当李恪起身的时候，却因为在石地上跪的时间久了站不起来，又一次摔倒在地。张德全连忙上前把李恪扶了起来。待到李恪入殿时才放开搀扶着他的手。
李世民看着被暴雨早已淋透的李恪，没有说话。
李恪见到李世民后，又重重的跪了下来，道：“父皇，请救救我母后！”
还没等李世民答话，李恪便昏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