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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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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短暂的对话之后,高一尘都没有再找到机会和那个人对话,那个人也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也没有想要再跟高一尘说话的意思。日子就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高一尘仍然焦躁着。而这种焦躁终于在他再次没有通过D级奴隶考核之后到达了极限,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人那天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
为什么让我表现得叛逆呢?那不等于找死吗?高一尘一连想了几天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显然这样按部就班的走,想要熬到A组简直就是毫无希望的,而且就算熬到了也差不多没有任何意义了。难道按照那人说的那样真的会是一条捷径吗?高一尘的脑袋被这些想法充斥着,结果挨鞭子的频率也大大提高。
这天,高一尘又因为脑子里的那些烦心事而违反了奴隶必须要遵守的规则,在他意识到“这下完蛋了”的同时,左边的肩膀就被狠狠地抓住了,这熟悉的力道让他心里硬生生地一悸。果然下一秒,他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完全压在了墙上,不过这一次就在那恐怖的鞭子声掠过耳际之时,高一尘突然回过头硬生生地大声说:“既然你们那么喜欢乖乖听话的,那干什么不做几个机器人啊!”
整个空间在一瞬间变得死一般地寂静了,高一尘只觉得一道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射到自己身上,也并没有感受到预期的鞭痛。就在他想回过头的当口,坐肩又是一阵剧烈的抓痛,接着,那家伙的整张秀丽的苍白的好似假人一样的脸庞便映入眼帘,是高一尘自进到这里面来,所见到的最近的一次。肩膀上的剧痛突然转移到了下颚上,高一尘有些痛苦地牵动嘴角费力的抬起眼睛,然后他对上了一双作为奴隶永远也不被允许去看的眼睛。在目光相对的那一刻,高一尘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一双眼睛吗?那根本只能被称作长在眼睛的位置上的一种东西而已。那只是两个黑洞,连最基本的光泽都没有,高一尘也没有在里面看到瞳仁,这个家伙难道没有灵魂吗?高一尘的脑袋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一开始高一尘以为是那些“人”改变了惩罚方式,关他禁闭让他反省,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要反省什么,只好过一天算一天过着无所事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是好几天过去了,那些“人”没有任何动静,高一尘的心里开始发虚,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害怕,他怕就这样被直接踢出去,那么他要如何面对小约翰呢?如此一想他便开始努力按照那些“人”说的去做,去反省,他衷心的盼望着有天被拉出去问话,然后他就可以十一分虔诚地忏悔自己的过错。然后便可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被放回D组,现在的他宁可安守本分,觉得就算是从D组慢慢熬到A组也好,那样即使时间上来不及,对小约翰也有个交代。
人在失去了原本不满意的当下的时候才会意识到那个当下有多好,高一尘就是如此,在这间屋子里的日子,让他越来越受不了,甚至开始怀念在D组的那些枯燥无味的训练生活。终于在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之后的某一天,房间的门终于在不是吃饭的时间被打开了。高一尘的心里居然涌出了一些兴奋的情绪。他甚至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去迎接那两个走进来的“人”。
没成想,那两个“人”半个字都没说,只是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条,抬起手蒙上了高一尘的眼睛,然后把高一尘转了过去,拉过他的两只手,在体后用结实的绳索打了一个结。高一尘心里懊悔不已,他觉得他这次不仅浪费了这次被选上的机会,而且前面的罪也都白受了,果然这就是要被送回去了吧。可虽然这么想,他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嘴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衷心期望基于他的乖巧反应,那些“人”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是让他十分失望的是,他还是被推出了房间,然后被推着走了一段路,接着就被推上了一辆汽车。
从没有过被蒙上眼睛的经历,高一尘只觉得只是失去了眼睛但仿佛整个感官系统都失灵了,他根本无从判断到底坐了多久的车,甚至他都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杰纳斯渡口。他使劲动了动还勉强露在黑布外面的两个鼻孔,使劲闻了闻,地狱世界的气味他还是记得的,想要借此来判断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但是却没有闻出任何他可以分辨出的气息。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的车程,他终于感觉到汽车停了,然后他就被推下了车,应该是又被推进了一个建筑物,最后推进了一个房间。此时此刻,高一尘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因为他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闻到任何地狱世界的气味。那么即便接下来他要接受的是十分严厉的惩罚,对他来说都算是好的,至少他没有被遣送回去。
下一秒,他眼上的黑色布条就被解了下去。他睁开眼睛的同时,看到整个房间笼罩在他在杰纳斯渡口看到的那种淡蓝色的光线之下。然后他看到穿着淡蓝色工作服的两个“人”,虽然衣着不同,但是长相和发式甚至脸色都和自己先前所在的奴隶培训所相差无几,仔细看去都分辨不出。
这次被关的时间不长,大概只过了两三天的样子,一天晚上,房门再次被打开了,高一尘看到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他们没跟他说一句话就直接把他押进浴室,羞耻心让高一尘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完全是徒劳的,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仔细地洗了一个遍,然后衣服都没有给他穿上,就押着他走过一条条迂回弯转的走廊,爬过一段段长短不一的楼梯,就在高一尘晕头转向得几乎失去了羞耻心的时候,终于走到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两扇对开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