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塞尔纳的城堡》金果

6、生日舞会

　　距离小萨特勒先生的拜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李成生强制性的让李尧退学，并为他请了两个家庭教师，一位蓄着几乎快遮住整张脸的络腮胡，一位总是戴着一顶褪色的小礼帽，他们学识广博，似乎无所不知，李尧完全拜服在他们的见识和学问之下。

　　另一边，塞尔纳在城堡待了将近两个月，更加沉默寡言。原本还会理睬询问他需求的佣人，久而久之也就只愿意和李尧说话。李夫人对此颇有微词，她夜里熄灯前对自己的丈夫说：“我们为什么要养他？难道那位子爵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了吗？”

　　“不要担心。”李成生翻身压上妻子男人般硬梆梆的身体：“子爵并没有发出断绝父子关系的公文，也就是说这位小少爷拥有爵位继承权，而且是唯一的继承人。等他一成人，我们就能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李夫人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李成生开始揉弄妻子的身体，朝李夫人眨眨眼睛：“宝贝，你爱我吗？”

　　李尧和塞尔纳的相处多数时间是李尧说，塞尔纳听。塞尔纳似乎对所有东西都兴致缺缺，唯独对时下的政治新闻很有些兴趣，有时候李尧问他将来是不是想当个政客，他那时就会一句话也不说。

　　在下辈子，塞尔纳虽然没能成为一个大名鼎鼎的政客，但确实成为了女王最宠幸的大臣，很多人说他是运气不错，唯独李尧知道他吃过多少苦头，走了多少弯路。

　　李尧十岁的生日过的十分热闹，李成生给交好的贵族和大商贾都发了请帖，天蓝色的烫金请帖，充满了暴发户独特的气质，李夫人只是给些太太小姐们寄去请柬，十分想和她们探讨一下化妆品的神奇。

　　对于李尧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他要穿着束手束脚的定制西装，像木偶似的现在哪儿，最好也能像木偶一样时刻微笑着，每说一句话都一定要礼貌好听，和贵族说话要恭敬，和商贾说话要亲切，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有十分复杂的学问。

　　李尧现在正被女佣们套上定制出的小西装，他才十岁，肉嘟嘟的很可爱，稍微调皮点的女佣有时候会捏捏他的脸，李尧僵笑好着却也不会拒绝，他的头发全部梳向脑后，抹了厚厚一层生发油，眼睛又黑又亮，十分漂亮惹人喜爱。

　　这样的场合，塞尔纳是不能出席的，他的身份尴尬，一个被自己父亲遗弃却依旧拥有继承权的孩子，在上流社会就是一个笑话，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似乎身份还没李尧这个商人的儿子来的好看。

　　李成生今天换了套深蓝色的呢绒长袖外套，头上的帽子还插了两根孔雀毛，活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公鸡。李太太则是烫了一头卷发，穿着金色的绣花长裙，正和太太夫人们讨论当下流行的服装和工艺品。

　　爱莎表妹穿着淑女裙腼腆的跟着她的母亲走进大厅，子爵夫人和蔼的和李尧问好说:“尧尧，生日快乐，这几天过的还好吗？”

　　李尧看着子爵夫人胸前颗颗同等大小光泽圆润的珍珠项链说:“谢谢姑妈，我过的很不错，姑父怎么没来？”

　　“哦，他啊。”子爵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状似不经意的说:“他这时候大概还在床上吧！”

　　李成生正和一位身份高贵的伯爵谈天，子爵夫人看到后将爱莎推上前，对李尧说:“姑妈去找你爸爸，照顾一下你的爱莎表妹，尧尧最乖了。”

　　李尧“……”

　　爱莎拉了拉李尧的衣角，抬起头傻乎乎的说:“哥哥，爱莎要尿尿。”

　　李尧:“……”

　　他彻底败了。

　　子爵夫人长的十分漂亮，不然子爵也不会在知道她的过往后还坚持娶她。她此刻含蓄的走上前对李成生说:“哥哥，好久不见。”

　　李成生正要说话，就听见伯爵说:“李先生，这位是？”

　　“这是我的妹妹。”李成生笑着对子爵夫人说:“这位是怀特伯爵，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怀特伯爵留着两撇小胡子，但人长的又高又瘦，一身西装很是精神，眼睛深邃也迷人。子爵夫人开始觉得晕眩，认为自己掉进了一场爱情，她微笑着向怀特伯爵行礼，她的姿势优美诱人，洁白细腻的脖子暴露在怀特子爵的眼前，她说：“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李成生有些尴尬，他当然能看出自己的妹妹想要干什么，而他还不能阻止，以防在外人面前丢面子。

　　这位怀特伯爵在政治上的成就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女人身上，听闻是玩的最野的，每个月总会有几个女仆莫名其妙的消失，又要让管家到乡下采购新的。

　　李成生不知道这件事，但李尧却是知道的，他拍拍爱莎的头说：“好妹妹，去找你妈妈，哥哥带你去。”

　　此时子爵夫人正和怀特伯爵聊的火热，她捂着嘴笑着说：“您说笑了，我都这么老了，哪里算的上漂亮呢？那是属于年轻小姑娘的……”

　　“姑妈。”李尧站在子爵夫人的面前，又对怀特子爵行礼说:“您好。”

　　他说：“爱莎表妹找您。”

　　爱莎抱住子爵夫人的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说：“妈妈，爱莎要尿尿。”

　　子爵夫人的脸一下涨的通红，有些难堪的暗恨了李尧一眼，李成生倒是掏出手帕擦汗，松了一口气。怀特伯爵似乎对这位“漂亮”的夫人并没有太浓厚的兴趣，他笑着说：“您请去吧。”

　　子爵夫人行礼说：“真是抱歉。”

　　看着子爵夫人牵着爱莎的手离开的背影，李尧叹了口气，这位姑妈的生活一直不检点，上辈子就是因为做了怀特伯爵的情人而遭人诟病，以至于卡洛夫子爵在老年的时候还闹着要和她离婚。

　　“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吗？李先生？”怀特伯爵和蔼的看着李尧，却对李成生发问。

　　李成生笑着说：“是的，先生。尧尧今天满十岁了。”

　　怀特伯爵夸奖道：“真是位精神的小少爷，有您这样的父亲，他将来一定会有一番非常大的成就。”

　　李尧对于这种客套话已经免疫了，在他看来，这些挂名的贵族们。除了空有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脑外，真是一点用也没有，此时他却依旧表现的安静且有礼貌，他低下头说：“谢谢您的夸奖，真是不敢当。”

　　李成生似乎也不愿意和贵族们打官腔，他宁愿和同行们谈谈最近市场的变化和对外销售更好的渠道，于是他说：“先生，我要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真是抱歉。”

　　怀特伯爵摆摆手：“没什么，我正好可以自己走走”

　　李尧对怀特伯爵行礼说：“那么我先过去了。”

　　怀特伯爵笑着和他说再见。李尧在心里看不起这位伯爵大人，他是个只知道欺骗女人的混蛋，似乎后来还传出过他是同性恋，猥亵男童的传言。上辈子李尧和他没有过接触，这辈子却对此人十分不齿。

　　李成生和李尧并排走着，李成生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总觉得这个男孩真是长大了不少，他说：“你今天是主角，别做出丢人的事情来。”

　　李夫人正和几位夫人谈论正流行的指甲颜色和服装的搭配，她五大三粗的站在一群娇弱的夫人小姐中间，正是显得十分不配，李成生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李尧则是看着这些三三两两站着说笑的大人们。听旁边有人说：“听说雷特子爵最近找了个情妇，听说他那情妇还怀孕了。”

　　另一个拿着羽毛扇的小姐说：“真的吗？听说他不是有问题吗？”

　　“什么有问题？”之前发言的小姐笑着小声说：“听说那位情妇不仅和他一个人，还和卡洛夫子爵有关系，真不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

　　李尧忽然就明白了，怪不得姑妈刚进来的时候会那样说，如果是卡洛夫子爵的私生子，如果是男孩，就会大大威胁到她和爱莎的地位。

　　其实今天晚上说是他的生日舞会，不如说是这些大人们的社交晚会。女士们打扮的光鲜夺目，男士们则是标榜自己的财产与成就。大家各得其所，表面上却还要祝他生日快乐，寻找盟友，观察敌人。怪不得这么多大人物没有任何推辞就过来了。

　　事实上，一个不过十岁的男孩，哪里需要办这样一个盛大的生日晚会，许多贵族子弟都没能有这样的待遇。

　　李尧走出大厅，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和塞尔纳一起渡过，哪怕没有礼物，哪怕只能分吃一块小小的蛋糕。都比这样的舞会更令他向往。

　　而此时，塞尔纳正一个人蜷缩在阁楼里，他望着玻璃窗外的月亮，眼眶有些湿润。他的内心里感觉到李成生夫妇对他的轻视，仆人们对他的同情，还有李尧一个人对他的关心，他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在他手够的到的地方，可他不知道那东西是好是坏。

　　——就像回忆，就像爱情。